89第七十七章(2)

  「……你幹麼跟著我進來?」

    「我當然要在旁邊!」

    「嚇!」我差點從四阿哥躺著的床邊跳到天花板上,「為什麼?」

    陳煜鎮定道:「施展溫家的血解大法,我不幫你護法怎麼成?」

    我駭然道:「血解大法?婉……我娘當年對良妃用過的血解大法?」

    「正是。血解大法雖然霸道無比,連你娘終於也無法消解其反噬之力,但你身有觀音淚,足可兩相衝抵。」

    「難道我娘和良妃也曾……」

    陳煜面色凝重:「你也見到刺客所發綠光,那是溫家叛徒的獨門法寶,不知他為何人收用,行刺四阿哥,其中蘊含奇毒,血泉鮮紅,全然看不出毒素,實則一觸之間已經全部潛入四阿哥的心脈,對本元損耗極巨,因此以你的阿難指亦只能止血,不能救得四阿哥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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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質問:「你既知來龍去脈,為何不早說?」

    陳煜嘆口氣:「你也不早說,我怎麼知道他是你最愛的男人?」

    我氣結。

    陳煜只簡短道:「救人要緊。」

    他這人行事頗多古怪,但從來沒害過我,他不想說的話隨便怎麼問他都會裝聾作啞,我拿他也沒辦法,他又說得對,眼下的確是救人要緊,因轉身朝緊閉雙眸的四阿哥面上看了看:「……我該怎麼做?」

    陳煜的聲音很沉著:「就像平時一樣做。」

    我掉頭沖他吼道:「怎麼可能像平時一樣?」

    陳煜一攤手:「當年你娘雖從鍾粹宮護走四阿哥,隨即初遇白景奇,機緣巧合之下解開鐵指環封印,而法華金輪的力量有極小一部分誤打誤撞地流入四阿哥氣脈。你可還記得我說過白家的血在有危難時可以相互感應?其實可以互相感應的是擁有法華金輪力量的人,那時你在避暑山莊出事,正是四阿哥察覺你遭遇危險,才傳信給我,使得我提早出關。」他一擺手中樂器,「若非我從我那兄弟手中奪過這支口口鑒,只怕事態更不堪設想。」

    我默然。

    難怪我和十三阿哥一起墜落青螺山危崖後,也是四阿哥第一個在深谷中搜尋到我們。

    「當初他說他可以救我……」我停住,說不下去。

    「觀音淚被你得到,就能治癒你的吐血之症。為了你,四阿哥已做好準備,但你還是選擇跟我走,我知道你不想欠他,所以我幫你。」

    「傻瓜,」我苦笑,「他就是要我後悔。」

    我微微附下腰凝視四阿哥面龐:「你就是想要我後悔?我不會後悔的。我不欠你,是你欠我的,你欺負了我,我要你還債。你敢不活過來,你做鬼了我也不放過你,聽到沒有?」

    陳煜背過身去,將口口鑒放在唇邊,似笛非笛、似簫非簫的樂音在室內漾起,我低頭吻住四阿哥的唇。

    他的唇柔軟,微溫。

    我把手撫在他的頰上,慢慢吻他,仿佛這一個吻,我和他還有天長地久的時間。我記得他以前是怎樣吻我。

    由於完全不抵抗口口鑒的樂音,我的身體開始漸漸發熱,輕輕閉了眼,用心去感應陳煜所說四阿哥體內的那股力量。

    

    搜尋到的一瞬間,好似黑暗中迸起光束,遽然引發共鳴,法華金輪特有的金霞從我身上蓬開,化成光圈籠罩我和他,他隨之一震,嘴角一張,睜開眼。

    我的臉倒映在他眼睛裡,他胸前的傷口突變鮮紅奪目,我將手按上他胸口,以一道有形白煙封壓。而他其他地方的肌膚已恢復些許血色,是銷魂鑒催發的作用麼?

    他的嘴唇動了一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千……」

    我略退開些,彎腰脫下繡鞋,解開石榴紅半月水波腰封,一件一件褪去嫁衣。

    他的目光跟著我,我屈腿挪身,跨跪在他腰上。

    因之前替他療傷,他只穿著中衣,而我沒動他上衣。

    先是入手,然後入口,直到我確定他眼底燃起的光芒是真的。

    「你真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出色的男人。不對,多了一個『出』字……」我重新坐正,拿手扶著他,擦摩些時,滑開幾絲溫膩。

    濕意蜿蜒淌下,浸透羅襪。

    愛我,愛到爆裂。

    愛你,愛到無法回頭。

    有極短暫的時間,我失去知覺。

    陳煜棄下口口鑒,搶入金霞,扶我坐起,拍掌擊向我後心。

    我閉目運氣,體內三股力量交戰,不知纏鬥幾許,待睜開眼,已天光大亮,室內空無一人,只有我盤膝坐於榻上。

    我垂眼看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淺綠色長袖常服。

    真是好命啊,我一年不到,穿過兩次嫁衣,外加洞房夜新郎成看官——糟,毒素從四阿哥體內引到我身上時,陳煜回頭來救我,豈不是什麼都被他看了?

    我跳下榻,穿鞋出門,外面陽光明媚,一打眼便見著陳煜,那模樣真是待到家花爛漫時,他在叢中笑。

    「醒了?氣色不錯。」我慢慢踱到他跟前,他笑眯眯望著我。

    「彼此彼此。」我張望,「四阿哥呢?」

    他沒答話,忽然傾身下來,我猝不及防,一把搭住他,被他帶得坐倒在地,只見他面色蒼白,冷汗連連,我擔心道:「你怎樣?」

    「沒事。」他撐道,「也許經過昨晚,我有些口虧,休息就好。」

    我啐,昨晚有人口虧關陳煜什麼事?忙駢指按他腕脈:「奇怪,你的脈象為何……」

    話音未落,他的頭重重耷落,靠在我肩上一動不動。

    我搖搖他:「餵?」

    他沒有反應。

    我把他放平躺在草地上,趴身細查,非但腕脈全無,連頸脈也毫無搏動,只鼻端尚有一息溫氣,卻極微弱,比起前日四阿哥狀況並沒有好多少,這一嚇非同小可:「陳煜?陳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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