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小子有點東西
經歷過昨天的戰鬥之後，雪淵關的守軍們，已經完全適應了與北狄鐵騎戰鬥。
這些北狄鐵騎的確非常強，身材高大力量強悍，而且全身鐵甲防禦能力也相當恐怖。
如果在平原之上兩軍擺開陣勢對戰，雪淵關的守軍哪怕數量比對方多一倍，也未必是北狄鐵騎的對手。
但是，現在卻是守城的戰鬥。
昨天晚上，楚世昭率領冰狼騎，連續兩次到會北狄工匠營地，燒毀製造攻城器械的木材，以及他們製造好的攻城器械。
導致今天開始攻城的時候，北狄鐵騎的攻城器械嚴重不足。
除了比較簡單的雲梯，他們幾乎沒有多少像樣的器械。
並且在剛才進攻的時候，一些衝車之類的還被城牆上的床弩摧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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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北狄人原本也不激活製造這些東西。
因此，雙方在這方面的差距，北狄幾乎是被大周完全碾壓的。
這也就是北狄鐵騎的確十分強悍，在這種差距之下竟然還能拼死衝上城牆。
換其他軍隊，恐怕在衝上城牆之前，就被接連不斷的打擊給擊潰了。
可即便強如北狄鐵騎，他們也不是完全無敵的。
能夠勉強衝上城牆，消耗也不小。
而雪淵關的將士，早已經準備妥當在城牆上嚴陣以待了。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雪淵關的將士們根本不與這些傢伙單打獨鬥。
每一個雲梯上，都里三層外三層的聚集了幾十個人。
長槍層層迭迭就好像是刺蝟一般。
不少北狄鐵騎在爬上城頭的時候都會猛地加速，想要仗著自己的全身鐵甲，硬生生在城牆上擠出一個缺口來。
結果就是，這樣的人甚至根本就沒有機會踏上城牆。
他們人還在半空之中呢，四面八方的長槍就已經朝他們刺了過來。
這些長槍就算破不了他們的防禦，也可以直接把他們推下去。
這些如同鐵罐頭一般的傢伙，只要跌下城牆基本是必死無疑的。
前面的北狄鐵騎吃了虧，後面衝上來的也都學聰明了，沒有直接跳上城牆，而是抓住牆垛利用鎧甲硬往裡擠。
雪淵關的將士們見狀，也立刻改變策略。
最中心的人負責吸引北狄鐵騎的注意，其他人趁機對著盔甲薄弱的地方就是一陣亂捅。
北狄的鐵甲固然很堅固，可也不是密不透風的烏龜殼。
一些關節部位，為了保證穿戴盔甲的人能夠正常行動，勢必不能做得太過厚重。
鋒利的長槍，可以輕易地刺穿這些盔甲。
在戰場之上一旦關節部位受傷，那基本上跟靶子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整整小半個時辰，雪淵關的將士憑藉著緊密的配合，竟然真的將雪淵關給守了下來。
儘管損失巨大，可北狄鐵騎一時之間拿雪淵關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你，幹得不錯。」楚世昭情不自禁地讚許道。
雪淵關守軍如今的改變，都是趙文光帶來的。
昨天晚上他跟北狄鐵騎作戰的時候，這小子肯定也沒閒著。
甚至說，只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將守軍調節成這個樣子，他的表現甚至已經有點出乎了楚世昭的預料。
「末將也只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趙光義沒有半點喜色，表情卻似乎變得越發凝重。
「殿下，北狄人的攻勢出乎預料的兇猛。原本我以為，我們撐過今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可如果他們的攻勢一直這麼持續下去，恐怕最多再有半個時辰，那些將士們，恐怕就支撐不住了。」
被趙文光一提醒，楚世昭也終於意識到了情況的嚴峻。
現在雪淵關上的防守，雖然還算得上是井井有條。可那些士兵臉上的疲憊，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原本，這些守軍一盞茶時間才會輪換一次。
將最前方面對北狄鐵騎體力消耗巨大的將士們，換到後方稍作休息。
作為防禦的一方，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輪換越來越頻繁了。
很顯然高強度的作戰，哪怕是對於相對比較節省體力的防守方，消耗也是相當巨大的。
也不知道那些暗夜教的傢伙，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能讓北狄鐵騎變得如此彪悍。
「少主，末將來遲了，還請少主恕罪。」霍青凰的聲音，在楚世昭身後響起。
楚世昭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多休息一會，所以才沒有通知你們過來守城。」
「戰況緊急，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馬上讓冰狼騎上城牆，去北狄鐵騎架好雲梯的地方，幫將士們守城。」
「遵命！」霍青凰行動迅速。
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冰狼騎就已經上了城牆協助守城。
這些冰狼騎的實力無比強悍，一對一的情況下，哪怕是如同巨人一般高大的北狄鐵騎，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許多處已經岌岌可危，被越來越多北狄人占領的城牆，在冰狼騎的帶領之下，迅速解決著城牆上的敵人。
一時之間北狄人的屍體，就如同雪片一樣掉落下去。
北狄大營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慕容澤，差點把牙齒都要咬碎了，他認出了城牆上的那些傢伙。
分明就是昨天晚上，在北狄大營之中來去自如的強悍騎兵。
今天攻城的時候，這些傢伙一直沒有出現。
慕容澤還在暗自慶幸，很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消耗巨大，導致他們沒有辦法參加今天的戰鬥。
結果就在北狄開始占據上風，馬上就可以拿下城牆的時候，這些可惡的傢伙竟然又出現了。
攻勢受阻，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北狄軍隊的士氣變得低迷。
原本那些北狄鐵騎，都是瘋狂地擠上雲梯，想要第一個登上城牆。
到了現在，早已經沒有了那種狠勁兒，只是機械一般的聽從命令，爬上去送死而已。
這期間的差距，只要是一個統兵的將領，都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換作平時，慕容澤肯定會先收兵。
重整旗鼓之後，再開始攻城。
可現在，他根本就不可能撤退重新整軍。
因為距離慕容達宇給他的最後期限，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了。
如果不能在這半個時辰之內拿下雪淵關。
哪怕他是慕容達宇的親侄子，也絕對逃不過軍法的制裁。
「區區一座雪淵關，我還就不相信了，真能擋得住我們北狄鐵騎，來人給本將軍備馬。」
帳篷之外一聲長嘶，慕容澤大踏步走出帳篷翻身上馬。
在他身後。
是一千與其他北狄鐵騎，完全不一樣的騎兵。
這些人的盔甲全是烏黑色的，在太陽的照射之下，竟然沒有一點反光。
他們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人感覺到無比凜然的殺氣。
「兄弟們，隨我一起砸碎南蠻子的烏龜殼。讓他們知道，我北狄勇士是不會被這區區城牆所阻隔的！」
這以前身穿烏黑盔甲的騎兵，就仿佛鋒利的劍刃，徑直穿過北狄大軍，直撲雪淵關的城牆。
距離老遠，楚世昭跟趙文光兩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這支與其他北狄鐵騎不一樣的軍隊。
哪怕隔著戰場，似乎都能清楚地感覺到，這支軍隊所散發出來的血腥氣息。
楚世昭急忙提醒趙文光：「那支軍隊不簡單，千萬要小心。」
「放心吧殿下，我早有準備。」趙文光自信一笑，看了看那支軍隊所在的位置。
直接對城下的魏冰吼道：「甲三，丙五，把所有火油罐都丟出去，千萬別給我省！」
「明白！」魏冰的回答簡單直接。
數十個呼吸過後，一片陶罐從楚世昭的頭頂飛了過去，雨點一般落在那支黑色鐵騎的頭頂。
這些陶罐有的在空中就炸開，火雨直接籠罩一大片範圍。
也有的正好砸在那些黑色鐵騎的身上，直接就將他們燒成了一個大火球。
當然更多的還是砸在地上，掀起了一小片火海。
這些裝著猛火油的罐子，幾乎沒有浪費。
讓黑色鐵騎照單全收。
「這是預定射界？」楚世昭都有點暈乎。
很顯然，魏冰之之所以能打得這麼准，應該就是他們提前標好了預定射界。
只要敵人進入預定射界，直接按照之前設定好的射擊就行了。
趙文光竟然連這種東西都知道。
這傢伙，該不會也是一個穿越者吧？
楚世昭的怪異視線，把趙文光看得渾身發毛，有些忐忑地後退了小半步：「殿下，末將是做錯了什麼？」
這個時候楚世昭也想通了，從趙文光之前的表現來看，這傢伙絕對不可能是什麼穿越者。
不過，楚世昭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之前就知道，北狄人還藏著這樣一支軍隊？要不然，怎麼能打得那麼准？」
聽到這個問題，趙文光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殿下您說的是這個，我哪裡知道北狄人還藏著這麼一支強軍呢？」
「只是昨天戰鬥的時候我就想，咱們的投石機很多都在城牆後面，雖然發射的時候城牆上有人告訴他們位置，不過大多數也只能隨緣。」
「所以我就想，不如乾脆把城牆外面的地方，劃分成一塊塊的區域，如果有必要的話，直接讓他們往固定的區域射擊就好了。」
「這樣不僅可以快速支援，還能更有效地殺傷敵軍。」
說著趙文光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這就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現在看起來還是挺有效果的。」
楚世昭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何止是有效果啊，簡直就是絕殺。」
氣勢洶洶的黑色鐵騎，還沒接近城牆，就遭到了仰頭痛擊，攻勢瞬間萎靡了不少。
沖在最前方的主帥慕容澤，看到城牆上飛出來的那些陶罐後，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妙。
他下意識地回頭大吼：「都散開，小心那些陶罐。」
可他的警告，根本就趕不上陶罐飛過來的速度。
不等他的警告說完，攻擊就已經到了。
嚴格來說，這次攻擊造成的殺傷並不多。
畢竟那只是夢火油而已，只要不是直接落在人身上，很難造成大面積的傷害。
可是，他這個主將氣勢洶洶地帶人衝鋒。
結果還沒開打，就被人扇了一個巴掌，肺都要氣炸了好麼。
儘管處在暴怒之中，慕容澤也知道不能停在原地。
咬著牙下令：「繼續衝鋒，只要儘快殺上城牆，南蠻子那些武器就不能用了。所有人分散，不要聚在一起。」
果然如同慕容澤所料，等投石機的第二波攻擊開始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衝到了城牆下。
只是到了這裡，慕容澤又無奈地發現，自己頭腦一熱犯又犯了一個大錯誤。
他光想著自己沒有後路，必須拼死攻下雪淵關。
卻忘記了，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合適的攻城方式啊。
黑色鐵騎固然強悍，可他們到了城牆下方之後，也只能跟其他北狄鐵騎一樣擠在城下，排隊等著上雲梯。
城牆下擠作一團的北狄鐵騎，簡直就是守軍最好的靶子。
什麼滾木雷石，不要錢一樣從城牆上往下砸。
箭矢更是自始至終就沒有停過。
儘管普通的弓箭，對北狄鐵騎的效果微乎其微，可只要箭矢足夠密集，總是能產生一些效果的。
那些普通北狄鐵騎的死傷，慕容澤不是特別心疼。
但是這一千黑色鐵騎，可是他的親衛隊，軍隊之中最為精銳的老手。
可就因為他的指揮失誤，竟然毫無價值地死在這種地方。
慕容澤氣得眼睛都要紅了。
直接撞開一個正要爬上雲梯的北狄鐵騎怒吼道：「給本將軍滾開。」
隨即一隻手拿著彎刀，另外一隻手抓住雲梯，盯著箭雨拼命地往上沖。
在他前面的北狄鐵騎，有好幾個都直接被他拉開丟了下去。
就這樣一路橫衝直撞過去，他竟然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爬上了城牆。
「該死的南蠻子，受死吧！」暴怒的慕容澤，瘋了一樣衝上城牆。
守城的士卒看不到雲梯上的情況，依舊按照以往的習慣應對。
七八支長槍被慕容澤當場斬斷，他仗著盔甲堅固衝進人群之中，瘋狂砍殺。
陣型被打亂，守軍一時損失慘重。
關鍵時刻，李霸天殺到：「賊子！我來會會你，看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