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身世

  第244章 身世

  正當楚世昭他們這邊忙著平定京城暗夜教殘黨叛亂的同時。

  西北邊關那裡卻是出了意外。

  身為邊關守將的林元慶,此刻站在瞭望台上,手中羊皮地圖抖得厲害。

  黑水城失守,對他的打擊很大。

  之前,楚世昭承諾過他,只要京城那邊的問題解決了,邊關的戰事便會迎刃而解。

  誰曾想,京城那邊的事情遲遲未能解決。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楚世昭沒能及時回來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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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黑水城都被北狄的大軍給攻陷了。

  林元慶發愁的緊。

  根據探馬回報。

  北狄大軍下一步的進攻路線將直指孤雁關。

  要是連這孤雁關都失守了,到時候就算楚世昭帶人回來了,估計也來不及了。

  想到這些,林元慶頓時感覺頭大。

  這時,身後的偏將開口提醒道。

  「將軍,急召議事吧!」

  「這次北狄來得實在是太快了,咱們得儘快拿個主意才行!」

  林元慶大步走下城牆。

  城內議事廳。

  林元慶一腳踹開大門,幾個幕僚和將領齊刷刷站了起來。

  他把地圖往桌上一摔。

  「黑水城半日就破,北狄下一步就是咱們孤雁關。」

  「說說吧,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這時,幕僚周先生慢悠悠站了起來。

  「將軍,依我看,這孤雁關守不住。」

  「如今,北狄勢大,咱們何不退守二線,保存實力,以待朝廷增援呢?」

  「保存實力?」

  林元慶冷笑一聲,看向周先生。

  「你是說讓我放棄抵抗,棄城跑路?」

  周先生嘴角微微一抽,不動聲色地往袖子裡塞了什麼東西。

  儘管小動作很隱蔽。

  但眼尖的林元慶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雖然沒看到那東西的全貌,卻捕捉到對方袖子外露出的一角羊皮紙。

  只是這一眼,他便瞬間斷定。

  這羊皮卷的材質跟前些日子軍中截獲的北狄密信一模一樣。

  林元慶心頭一震。

  為了不打草驚蛇,面上卻仍舊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繼續談論起了先前的話題。

  「周先生說得輕巧,可這關要是丟了,北狄長驅直入,西北百姓怎麼辦?」

  還沒等周先生答話,議事廳的門「砰」地被撞開。

  林元慶皺眉抬頭。

  只見夫人蘇氏披頭散髮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僕人。

  她一把撲到林元慶腳邊。

  「老爺,救救承業吧!」

  話音未落,十五歲的林承業被人抬了進來。

  少年臉色慘白,脖頸上赫然一條蛇形黑紋。

  林元慶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兒子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林元慶咬著牙看向蘇氏。

  蘇氏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若不離城,此毒三日蝕骨。」

  林元慶一把搶過紙,掃了一眼,臉色鐵青。

  他猛地抬頭看向周先生。

  那傢伙正低著頭。

  林元慶眯起眼,「周先生,這事兒你知道多少?」

  周先生這才抬起頭。

  「將軍,屬下只是個文人,哪懂這些陰毒手段?」

  「不過夫人說得對,少爺中毒,城裡怕是也不安全了。」

  林元慶死死盯著他,眼底殺意漸濃。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親衛李四跌跌撞撞跑進來。

  「將軍,北狄先鋒已經到三十里外了!」

  此話一出,先前還在討論軍情的眾人瞬間亂成一團。

  林元慶立刻下令。

  「傳令下去,子時三刻,全城撤離。」

  「帶上典籍,轉移文脈。」

  這話一出。

  原本哭哭啼啼的蘇氏頓時鬆了口氣。

  周先生心中暗喜。

  看來,他的計劃成功了!

  子夜,雪下得更大。

  三百親衛護著十輛馬車匆匆出城。

  林元慶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孤雁關的城牆。

  他知道這一走,北狄鐵蹄踏進來,關內百姓怕是要遭殃。

  可他不能不管兒子。

  隊伍行至鷹愁澗,風聲驟停,前方卻傳來一陣低沉的馬蹄聲。

  林元慶猛地勒住韁繩,眯眼一看。

  月光下,一隊玄甲軍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李霸天一身重甲,手提隕鐵盾牌。

  他冷哼一聲。

  「林將軍,這麼晚了,帶著車隊去哪兒啊?」

  林元慶心頭一沉,強壓住慌亂,沉聲道:「奉命轉移文脈,避開北狄鋒芒。」

  「轉移文脈?」

  李霸天嗤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上前。

  幾個人掀開一輛馬車的書箱,底下露出幾根粗大的床弩零件。

  林元慶瞳孔猛縮,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他猛地回頭看向周先生,那傢伙卻已經退到隊伍後頭,嘴角掛著冷笑。

  李霸天一腳踹翻書箱。

  「轉移文脈?」

  「林元慶,你當老子是瞎的?」

  「這玩意兒能攻城破牆,你告訴我這是文脈?」

  就在這時,周先生突然暴起,袖子裡射出一支淬毒袖箭,直奔林元慶面門。

  林元慶反應不及,眼看就要中招,一道劍光卻從側面閃過。

  「叮!」

  袖箭被格開。

  楚世昭不知何時出現在隊伍旁。

  他冷冷掃了周先生一眼,劍尖一挑,直指對方胸口。

  「暗夜教的傀儡,藏得夠深啊。」

  周先生狂笑一聲,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口一片血紅色符紋。

  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根引信,點燃。

  「全城水井已下腐心散,你們誰也跑不了!」

  話音未落,楚世昭劍光一閃,右臂齊肩而斷,符紋血液噴涌而出。

  林元慶腦子裡閃過刑場上的傀儡絲。

  這味道,這光澤,分明是一路貨!

  混亂中,林承業突然踉蹌著爬起來,抓起地上親衛掉落的劍,沖向楚世昭。

  他動作生澀,可劍招卻帶著殺氣,像極了西涼王室的「蒼狼十九式」。

  楚世昭抬劍格擋。

  林承業驚呼:「你怎會有我西涼鎮國之寶?」

  楚世昭微微一怔,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西涼鎮國之寶?

  這塊玉佩是父皇臨終前交給他的,說是母后的遺物,讓他好好保管,怎麼就成了西涼的?

  他剛想開口詢問,林承業卻突然像瘋了一樣,揮劍再次攻來,口中嘶吼著:「把東西還給我!」

  少年劍招凌厲,招招狠辣,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孩子該有的狠勁。

  楚世昭一邊格擋,一邊試圖解釋:「你冷靜點,這塊玉佩……」

  話還沒說完,林承業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手中的劍也脫手而出,直直插進了雪地里。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捂著胸口。

  「承業!」

  林元慶見狀,也顧不上其他,飛身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焦急地喊道,「你怎麼了?」

  林承業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指著楚世昭,斷斷續續地說道:「他……他身上有……有……」

  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承業!承業!」

  林元慶搖晃著兒子的身體,卻怎麼也叫不醒他。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楚世昭,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兒子!」

  楚世昭眉頭緊鎖,他可以肯定,林承業的昏迷跟自己無關。

  那塊玉佩雖然來歷不明,但絕對不是什麼害人的邪物。

  他剛想解釋,李霸天卻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

  沉聲道:「林將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周先生到底在搞什麼鬼!」

  林元慶這才想起周先生,他猛地回頭,卻發現原本站在身後的周先生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心中一凜,暗道不好,這老傢伙肯定還有後手!

  「李將軍,你帶人去追!一定要抓住他!」

  林元慶一邊吩咐,一邊抱起兒子,轉身就要上馬。

  「你要去哪?」

  楚世昭攔住他,沉聲問道。

  「我要帶我兒子回城!這裡太危險了!」

  林元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楚世昭斷然拒絕。

  「你兒子現在情況不明,不能亂動!而且城裡已經被暗夜教的人下了毒,回去只會更危險!」

  「你胡說!」

  林元慶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我兒子明明是被你……」

  「夠了!」

  楚世昭厲聲打斷道。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你若真的關心你兒子,就應該相信我!」

  林元慶看著楚世昭堅定的眼神,心中猶豫了。

  他雖然痛恨楚世昭,但也不得不承認,現在這種情況,留在這裡或許才是最安全的。

  「好!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林元慶深吸一口氣,抱著兒子走到一旁,將他輕輕放在地上。

  他解開兒子的衣襟,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楚世昭也走過來,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林承業。

  少年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微弱,情況不容樂觀。

  「他中的毒很奇怪。」

  楚世昭眉頭緊鎖,「我從未見過這種毒。」

  林元慶突然抬頭,盯著楚世昭。

  「你為什麼會西涼的鎮國之寶?」

  楚世昭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塊玉佩,是我母后留給我的。」

  「你母后?」

  林元慶愣了一下,「你母后是誰?」

  楚世昭抬起頭,目光深邃,語氣低沉:「我的母后,是西涼的……公主。」

  林元慶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西涼公主?

  楚世昭的母后竟然是西涼公主?!

  他一直以為,當年西涼王室被滅門,只有年幼的公主被送往塞外和親才逃過一劫。

  卻從未想過,那位公主竟然會是當今聖上的妃子!

  更沒有想過,自己苦苦尋找的西涼遺孤,竟然會是當今太子!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楚世昭,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這個他一直想要殺之而後快的仇人之子,竟然流著和他一樣的血脈,是他的……

  外甥?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元慶的聲音顫抖著。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世昭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折迭的絲帕,遞給林元慶。

  「這是母后留給我的,她說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拿著另一半絲帕的人,一定要好好對待他,就像對待親人一樣。」

  林元慶顫抖著手接過絲帕,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蒼狼,正是西涼王室的圖騰!

  而這塊絲帕的材質、花紋,都和自己妻子當年從西涼帶出來的嫁妝一模一樣!

  他頓時淚如雨下,抱著絲帕泣不成聲。

  這麼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故國,思念著那些逝去的親人。

  如今,他終於找到了親人的線索,卻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錯怪了恩人之後!

  「承業……」

  林元慶突然想起昏迷不醒的兒子,連忙將絲帕收好,轉頭看向楚世昭,「你快看看,承業他到底怎麼了?」

  楚世昭點了點頭,伸手探向林承業的脈搏。

  少年的脈搏微弱,時斷時續,體內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亂竄,衝擊著他的心脈。

  「不好!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蠱毒!」

  楚世昭臉色一變,沉聲說道,「如果不及時解毒,他性命堪憂!」

  「蠱毒?」

  林元慶大驚失色,「這荒郊野嶺的,哪裡去找解藥?」

  「我試試!」

  楚世昭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銀針包,這是他母后留給他的,據說可以解百毒。

  他屏息凝神,將一根銀針刺入林承業的穴道,試圖用內力逼出他體內的毒素。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林承業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他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楚世昭震退了好幾步。

  「承業!」

  林元慶大驚失色,連忙撲過去,出於本能的他,想要抱住兒子。

  「別過來!」

  楚世昭臉色凝重,厲聲喝止道,「他現在很危險!」

  只見林承業緩緩站起身,雙眼赤紅,臉上布滿了黑色的血管。

  看起來,可怕的很,根本不像個正常的人。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楚世昭身上。

  「你,是我的了……」

  楚世昭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林承業眼中赤芒大盛,像是要著火一樣。

  楚世昭心頭一凜,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殺氣。

  這小子被操控了,要弄死我。

  別說是楚世昭,就連林承業的父母也感受到兒子額變化。

  這癲狂的少年,根本不是他們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