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晴走出廁所,全身都在滴著水。
走廊里的學生還是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見她出來紛紛投來驚訝或是戲謔的眼神。
時雨晴徑直走到最近的一個女生面前,問道:「你認識閻慈嗎?」
那女生搖搖頭,露出詭異的神色道:「閻慈?不認識啊,我們學校沒有這個人。」
時雨晴點了點頭,然後一拳砸在她的咽喉上。
那女生捂著脖子,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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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晴又是一腳重重踹在同一位置上。
那女生抽搐了幾下,再也沒有動靜。
【開殺開殺開殺】
【校園無雙開始!】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走廊里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四起。
有人驚恐地後退,有人大聲呼喊「殺人啦」。
時雨晴沒有理會,她的目光落在下一個人身上,一步步走過去,再次開口:「你認識閻慈嗎?」
那人拼命搖頭:「不認識,不認識,沒有這個人啊!」
「哦。」
時雨晴一拳接著一拳砸在他的臉上,血液飛濺直到那個人再也沒有動靜。
【物理超度】
【真.只有嘴是硬的】
一連三個人倒在血泊里,有人抄起走廊角落的垃圾桶朝她砸來。
還有好幾個人從遠處朝著這邊衝過來,口中喊著「抓住她」「把她按住」。
時雨晴微微偏頭躲過,走進了一間教室里。
教室里空無一人,黑板上畫著一個詭異的笑臉,像是在嘲諷她。
【還敢嘲諷】
【不敢想牢晴之後有多魔】
時雨晴掃了一眼,從一張桌子上拿起了一把美工刀,推出刀刃。
剛剛那些人也到了門口,面目猙獰的朝她襲來。
時雨晴側過身,手裡的美工刀凌厲揮出。
一道細細的紅線浮現,那男生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脖頸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有人後退,有人轉身想跑。她幾步追上,刀鋒再度划過。
從三樓到一樓,她一路走,一路問,一路封喉,手工刀都砍得卷刃了。
鮮血從樓梯上蜿蜒而下,在每一級台階上留下暗紅的血跡,宛若血河。
走廊里橫七豎八,那些倒下的軀體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徹底安靜了下去。
【手工刀戰神】
【手工刀:我生來就是為了這一刻口牙!】
時雨晴走出教學樓,刺眼的陽光讓她眯了眯眼。
走出校門,街道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好安靜。
整個世界都很安靜,只有她自己踩在落葉上的聲音和呼吸聲。
時雨晴卻沒有感到任何的違和。
她沿著熟悉的路一直往前走,全部都是熟悉的街景。
然後她回到了錦繡家園,走到了閻慈的單元樓下。
正要邁步進去,身後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時雨晴?!」
時雨晴回過頭,是大伯母,穿著一件花色睡衣,手裡拎著一袋垃圾,眉頭正緊緊擰起。
她從自己來到了這個家開始,就從沒有再上過班了。
「你怎麼不上學?這個時間點你不在學校,跑回來幹什麼?你曠課了?我告訴你啊,我們家可沒有閒錢供你念書,你不好好讀,乾脆別讀了,趕緊出去打工……」
【哎喲臥槽,你這b還活著呢?】
【這個也殺】
時雨晴歪了歪頭,看著她,忽然問道:
「大伯母,你認識閻慈嗎?」
「閻慈?什麼閻慈?你是不是抽風了?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學不了一點好,就知道認識些亂七八糟的人,跟你那短命爹媽一個德性……」
時雨晴走近一步,手工刀橫著划過。
大伯母的聲音戛然而止,變成了驚恐的嗬嗬聲。
她捂著自己的脖頸,指縫間湧出大股血液,踉蹌著向後退,重重地摔坐在地,雙目圓睜,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時雨晴站在她面前,垂著頭,很認真地又問了一遍:「大伯母,你真的不認識閻慈嗎?」
然後她蹲下身,委屈地說道:「他是對我最好的人呀。」
【吾淚淚】
【還好是幻境呀】
【殺!】
大伯母說不出話,嘴巴嚅動著,喉嚨里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沫。
「你幹什麼!你個畜生!」
大伯父從樓道里衝出來。
後面跟著的奶奶也探出頭來,一見滿地鮮血,直接尖聲叫了起來:「殺人了!殺人了!時雨晴你瘋了!你怎麼敢跟你大伯母動手!」
大伯父衝上前想要奪下時雨晴手裡的刀,一邊怒罵:「你個畜生!雜種!把你大伯母傷成這樣,看我不打死你!報警!必須報警!讓你蹲一輩子大牢!」
時雨晴站起身來,看了眼大伯父,又看了看後面還在尖叫的奶奶,問道:「大伯父,奶奶,你們認識閻慈嗎?」
「你他媽還在這瘋言瘋語!」大伯父的巴掌揚了起來,「什麼閻慈李慈的,根本就沒這個人!」
刀鋒划過。
大伯父捂著脖子倒在了大伯母的旁邊。
【秒了】
【大伯父:什麼閻慈李慈——啊我死了】
奶奶愣住了,渾濁的眼珠里映出兒子倒下的身影。
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眼神逐漸轉化為驚恐:「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不認識什麼閻慈,你走,你給我走,離我遠點!你個白眼狼,你個喪門星!」
「奶奶,你也認識阿慈的呀。」
時雨晴輕聲說:「你怎麼能不認識他呢?你忘了嗎,小時候你罵我是賠錢貨的時候,是他擋在我前面的呀。那時候你拿掃帚想要打我,他把你掃帚奪過來折斷了。你氣得罵他是沒人要的孤兒野種,說要去學校告他。你那時候,明明叫過他的名字的呀。」
「不,不認識啊!我哪裡認識什麼閻慈!」
手起刀落。
時雨晴站在三具軀體之間,靜立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單元樓。
她沿著樓梯向上走,腳步在每一層台階上落下,站定在一扇門前,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還是沒有回應。
「閻慈,你在不在家?」時雨晴傷心地問道。
等了很久,門始終沒有開。
她走到樓梯間的角落,拎起牆上的滅火器,走回來,掄起來照著門鎖砸了下去。
「砰!砰!砰!」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震耳欲聾,直到門鎖被砸得徹底變形。
她推開門走進去,一片白茫茫的視野,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幾面白牆。
「呵呵。」
時雨晴笑了笑,握緊了刀,走向樓下。
【這幻境最後還能有人活嗎?】
【怕是蚯蚓都得被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