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時雨晴的話並沒有太多驚訝,因為她在進入戲闕前就已經摸到三境的門檻了。
「既然晴大人三境了,那就試試吧?」
閻慈嘴角噙笑道。
時雨晴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始解,點點頭,喚出了棒球棒,雙手握在身前,深呼吸了一口氣。
閻慈看著她的表情,思緒微動
在原劇情里,時雨晴的第一次始解就是在之前的模擬戰區中。
因為神血因子資質越高,對精神的侵蝕就越強的緣故,再加上她本身的神武比較特殊,她的情緒在始解時被瞬間被點爆,當場進入了瘋魔狀態。
也正是因為這一緣故,她才拖住了那隻禍穢很多時間,撐到了系統修復,使幾人倖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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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晴做好準備,閉闔雙眼,吟誦道:
「天地為爐,身骨為薪。」
訓練館內的空氣驀然一沉。棒球棒的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龜裂,縫隙中不斷有火星滲出來。
「燒盡此身,方見本心。」
棒球棒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火焰將兩隻手都映得明暗交疊。
「我以此身奉火——」
最後一字落下的剎那,時雨晴猛地睜開了眼。
「饕餮,焚天!」
【饕餮????】
【饕餮不是凶獸嗎?牢晴是主角怎麼會是這個!】
黑金雙色的火焰代替原本的火焰,自棒球棒中噴涌而出,瞬間將整個棒球棒吞沒。
無數的碎屑在火焰中飛舞,隨即,火焰塑形。
一柄通體修長的闊劍立於她的掌中。
左側是漆黑火焰包裹的饕餮凶獸圖案,張開的巨口仿佛要吞噬一切,露出一隻暴戾的獸眸。
右側則是由金色火焰勾勒而出的饕餮紋,那紋路溫潤如聖痕,在劍身的另一半勾勒出一隻端肅的金色眼眸。
兩股火焰在劍身上交織糾纏,劍鳴聲低沉渾厚,仿佛沉睡的凶獸第一次睜開眼。
【臥槽帥啊!】
【科普:左面的是凶獸饕餮,右面的饕餮紋,多刻在商周青銅禮器,用於祭天祭祖祭鬼神,在過去具有強烈神聖和宗教意義】
【兩種概念的混合體,一體兩面啊】
時雨晴的視線落在那柄劍上,與那兩隻眼眸對視了一瞬。
黑與金再次交疊流轉。
面向她的一面徹底變為了黑色火焰包裹的饕餮面,暴戾的獸眸深深嵌入黑暗之中。
劍身的另一面,變為了純粹金色火焰的神聖饕餮紋紋路。
時雨晴的瞳孔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原本黑色的眼眸像被火焰點燃,一層鎏金的光澤從眼底泛開,將整雙眼睛染成璀璨的金色。
【牢晴也變瞳色了!】
【金瞳帥啊!】
而當長劍垂落,那雙眼眸掃過眾人的瞬間,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
昭遙面色一凝,開口道:「小晴?」
時雨晴沒有說話。
她看著閻慈,金色的眼瞳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那是一種極其純粹不加掩飾的欲望。
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看到了珍饈,像是渴極的旅人在荒漠中望見了綠洲。
無邊的貪慾裹挾著她,讓她此刻根本無法思考!
【等等,這個眼神???】
【牢晴看慈神的眼神怎麼虎視眈眈的……】
【樓上,這不是虎視眈眈,踏馬是春天到了!】
沒有任何徵兆,時雨晴的身形暴起。
「臥槽?!」琉星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雨晴已經衝到了閻慈面前。
秦曉棠幾乎是本能地要衝上去,卻被昭遙一把抓住了手臂。
「別動。」昭遙盯著時雨晴的身影,「別刺激她。」
而閻慈站在原地,面對那道疾沖而來的身影動也不動。
他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面翻湧著純粹到瘋狂的占有欲,像是一頭終於掙脫了鎖鏈的餓獸,要將眼前之人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嗯......感覺好像和原劇情不太一樣......」
閻慈默默想道,隨即伸手抓住了向自己襲來的手腕。
纖細,滾燙。
時雨晴仰著那張漂亮的小臉,動人的聲音粘膩地要拉出絲來道:「阿慈阿慈,你好香啊......我好想吃了你呀。」
閻慈:「......」
【?????】
【我超,什麼虎狼之詞!】
【阿慈阿慈你好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牢晴瘋魔了】
【CP粉直接過年!!】
秦曉棠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琉星瞳孔地震,昭遙目光飛快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小晴?」
昭遙再次嘗試呼喚,依舊沒有回應。
昭遙沉默了片刻,隨即轉過身,拉著兩個人的衣服就往外走。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擾。
閻慈一邊看著三人離去,一邊躲著時雨晴不斷襲來試圖作亂的手,用哄小貓般的輕柔語氣道:「時雨晴,你再做下去,等你清醒過來一定會後悔的。」
【牢晴清醒過來直接變成櫻桃炸彈自爆了】
【笑嘻了】
時雨晴歪了歪頭,鎏金色的眼瞳里映著閻慈那張無奈的臉,像聽見了什麼格外有趣的話,竟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不會後悔的,我們阿慈這麼香,我怎麼會後悔呢。」
【救命這個笑也太甜太魅了吧!】
【瘋了變強硬了是吧!】
【清醒時不敢說的,現在全說出來了】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便又撲了上來。
閻慈下意識側身避開,勢頭一轉,指尖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阿慈別跑嘛。」
時雨晴反手又抓向他的手腕,閻慈半躲不躲,衣領都被扯鬆了幾分。
她那雙金色的眼睛始終牢牢鎖在他身上,透著一股要將人拆吃入腹的貪婪。
【衣領都扯鬆了!!住手讓我來!】
【我等這麼多集要看的就是這個口牙!】
秦曉棠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這,這什麼情況?」
昭遙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將人扯遠:「少看。」
琉星默默伸手,把門帶上了。
閻慈再退一步,後背已經抵上了訓練館的牆體。
他看著面前步步緊逼的少女,一時竟不知該動手還是該動口。
打暈她?萬一精神再受衝擊怎麼辦。叫醒她?叫不醒啊。
他只好嘆了口氣,索性站在原地:「好,我不躲了。」
【攻受反轉了是吧?】
【牢晴是上位?我在做什麼夢?】
時雨晴見此,眼中亮光更盛,兩步便湊到了他跟前。
她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拽,沒能拽動,便又踮起腳尖,仰起臉。
呼吸在一瞬間貼近,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她眼底漾著得逞的笑意,像是終於逮到獵物的饕餮,嘴唇向著閻慈湊近。
【!!!】
【啊啊啊啊啊啊要親上了要親上了】
【終於要來力!!!】
但下一秒,那對鎏金色的眼瞳仿佛被風吹滅的燭火,猛地黯淡下去。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指鬆開,整個人失了力氣,軟軟地倒了下來。
她另一隻手中的那柄黑金闊劍也無力脫手,劍柄尚未落地,便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流螢般消散於空氣之中。
【??????】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牢晴你這條區!】
閻慈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住,攬入懷中。黑色的長髮散了滿臂,她閉著眼,已沉沉睡了過去。
他低頭看了她許久,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好險,再進一步的話恐怕他也無法再把持住了。
差點就要見到河蟹大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