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給我站在原地等著,這是命令!」孟懷瑾語氣變得嚴肅,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場。
「我又不是你的狗?」蘇言懿心底發怵,她從沒見孟懷瑾氣成這樣,記憶里她永遠溫雅清寒,這會感覺孟懷瑾的樣子怒火中燒了。
「你最好站著別動。」孟懷瑾給她最後一句警告,心裡已經盤算著怎麼教訓蘇言懿。
蘇言懿看著突然被掛斷的電話,正要去路邊攔一輛計程車,就看見不遠處孟懷瑾神情驟然肅穆,眼底翻湧怒意的朝她走來。
「我靠。」蘇言懿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是猝不及防的驚恐,好在身體迅速反應過來,急忙的往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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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江的觀景台是半包圍設計,由半包圍圓擴展至江邊外。
蘇言懿眼見面前直直站立的秦疏,腳一拐,跑進觀景台。
太累了,蘇言懿撐在欄杆上喘氣,看著孟懷瑾面色冷若冰霜神色,神色沉肅的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今年的粵省格外早降溫,孟懷瑾最近很少單穿襯衫了,這會正穿著深灰色微收腰西裝配同色系寬鬆闊腿西褲,腳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蘇言懿不想跑了,孟懷瑾抓到她能拿她怎麼樣,把她送回去?還是把她從家裡丟出去自生自滅?
「長本事了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孟懷瑾牙關暗暗咬緊,透露著壓抑到火氣,伸手拽著蘇言懿的後領,拉著她往車上走。
「我自己會走。」蘇言懿扭著身體試圖掙扎,卻發現孟懷瑾的力氣遠比她想像中的大許多。
「給我老實點。」孟懷瑾對著她小腿踢了一腳,眼神威懾的告誡她。
蘇言懿下意識的往秦疏方向走去,卻被孟懷瑾拽向另一邊,被拽著走的感受並不好,她只能彎著腰一路跟在孟懷瑾身後。
看到路邊停放著的黑色奔馳,蘇言懿被孟懷瑾手腳粗暴的塞進副駕駛。
等到孟懷瑾上了車,操控著方向盤往另一個方向開。
「你要帶我去哪?」氣氛沉悶了一路,蘇言懿察覺不是回家的方向,焦灼不安的問。
「你現在最好給我閉嘴,不然我很難保證不在外面對你做些什麼。」孟懷瑾脖頸線條僵硬,呼吸刻意放緩加深,借著吐納平復心底躁動的火氣。
蘇言懿感受到氣氛的驚濤駭浪,識趣的窩在座位上。
最終車輛駛入一棟別墅的車庫內,孟懷瑾拽著蘇言懿下了車,穿過鵝卵石小路,面前是一棟現代式樓房,孟懷瑾抬手用指紋解鎖大門。
蘇言懿來不及多觀察就被孟懷瑾扯進去。
連鞋都沒換,蘇言懿就被扔在客廳中間,突如其來被甩了一下,她踉蹌的站在了客廳中間。
孟懷瑾眸光沉穩銳利,只是淡淡一瞥便帶著壓迫感,靜默端坐間,手握全局的強勢姿態。
「現在開始陳述。」孟懷瑾看著一路上到現在雙手無意識交握、搓動,或是指尖反覆摩挲衣角,小動作不斷暴露心緒蘇言懿說。
陳述什麼,說自己嫉妒周念所以逃課到粵江散心的行為嗎?還是陳述因為生氣掛斷了孟懷瑾好幾個電話。
「沒想好?」只是猶豫了片刻,孟懷瑾的輕笑聲傳來。
看著面前的女人指尖輕抵著下頜,坐姿閒散散漫,卻感受到她運籌帷幄的底氣。
蘇言懿不由頭皮發麻。
「沒想好就跪著想,老規矩。」孟懷瑾起身拿起面前茶几上的一本雜誌,拍了拍上面毫不存在的灰,走到蘇言懿面前,看著忐忑惶恐的人,摁著她的肩膀迫使她跪下,然後把雜誌平穩的放在她頭上。
孟懷瑾順勢坐在茶几上,翹起腿看著面前眼帘低垂,身體微微顫抖的小孩,知道她是怕的。
「為什麼去粵江?」孟懷瑾清冷的聲調平直冷硬,褪去所有溫和暖意。
等了五分鐘面前的人跟呆愣的木頭一樣,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孟懷瑾也不縱著她,伸手把她拽到膝蓋上,用捲起的雜誌一連幾下揮向她的身後。
「唔。」蘇言懿下意識的呼痛掙扎,但身後的力度不減反增,連羞恥的情緒都來不及感受,她只能無力的小幅度提著腳。
有時候,只有嘗到痛才能敲散蘇言懿心裡的枷鎖。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逃課去粵江?」孟懷瑾停下動作,呼吸微微急促,握著雜誌的手爆起青筋,雜誌封面也扭曲了。
「因為不想在學校待著了。」蘇言懿嗓音沙啞乾澀,帶著些怯懦說。
「為什麼不想在學校待?」孟懷瑾話音冷冽乾脆的繼續問著她
「因為你們今晚要出去。」蘇言懿聲線微微抖動,像是放棄了掙扎,端著的肩膀也微微下垂。
她像是墜入蛛網的飛蟲,掙脫無門,只能安分地接受命運的審判。
孟懷瑾想到前幾天周念說今天晚上吃火鍋的事,她皺了皺眉。
「你如果一個人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我如果不能及時趕到會怎麼辦?」孟懷瑾所以軟了下來,到底還是心疼這個執拗的孩子。
「可是你不是不關心我了嗎?你去管周念啊!管我幹嘛?」孟懷瑾不知道哪一句話刺痛了蘇言懿的神經,她再次掙扎試圖起身,但身後的手把她摁的死死的。
「誰說我不管你了?」孟懷瑾看著她轉過的臉上憤憤不平的眼神和泛紅的臉,腿上的人仍舊不斷扭動著。
「那周念呢?你不是最在意她了嗎?」蘇言懿現在宛如牢籠里的困獸,應激的撞擊著鐵門。
「啊,疼!」蘇言懿說完身後一連被砸了幾下,孟懷瑾絲毫沒有收力,像要把她打死。
「誰說我最在意她了?」孟懷瑾用雜誌點著她的身後,語速放緩,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緩。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蘇言懿語氣顫抖,帶著委屈不甘,她手墊在茶几上,把臉埋了進去。
這幾日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蘇言懿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團,五官微微蹙縮,往日鎮定盡數碎裂,淚水接連不斷滾落,順著臉頰肆意淌下,鼻頭通紅。
「因為你會離開我。」孟懷瑾把雜誌輕放在茶几上,眉眼低垂,神色黯然的說著。
「我沒有離開你。」蘇言懿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眼淚一止,愣了兩秒後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那你為什麼要去搜全職工作,去記錄粵南市去其他周邊城市的距離和價格,去搜休學一年後怎麼復學。」孟懷瑾想起那日進蘇言懿房間是看見床頭柜上被認真記錄的草稿紙是什麼心情,悽然落寞,強壓憤懣的強忍著立刻去質問的行動,怕一衝動傷到她。
蘇言懿想到那日跟孟懷瑾打完視頻後,回到房間鬼使神差的搜著這些,難怪那日孟懷瑾突然帶著周念離開,直到晚上回來也沒有找她。
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釋。
「我…只是好奇。」蘇言懿吞吞吐吐的說著,帶著哽咽,瞬間沒了底氣。
「好奇?好奇這些幹嘛?想走了?」孟懷瑾冷笑著說,撐著茶几邊的手摁的發白。
蘇言懿慶幸現在孟懷瑾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然她的窘迫、羞恥都被你盡收眼底。
「對不起。」蘇言懿擦乾臉上的眼淚,小心翼翼的說著,褪去了銳氣。
「不是想走嗎?起來!」孟懷瑾震怒,拽著她起身,拉著她走到餐廳。
蘇言懿剛進餐廳就看見了餐廳後的花園,用著鐵欄杆隔絕著外面的道路,預感不妙,她下意識的掙扎孟懷瑾握著她的手。
孟懷瑾拉著她打開花園門,一路拽著她走到靠近別墅外道路的鐵欄杆邊,蘇言懿還在掙扎,孟懷瑾順勢甩開她,看著摔在地上的人,孟懷瑾擲地有聲的說:「不是想出去嗎?那就翻出去,你應該很熟練吧。」
蘇言懿驚恐的看著孟懷瑾說完後離去,連忙手腳並用的起身,每走一步身後的疼痛都在嘶吼著,蘇言懿看著孟懷瑾關上花園門,並且反鎖。
她拍打著玻璃門,大喊著:「姐姐開門,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想離開你的,對不起。」
「我真的錯了…」蘇言懿嗚咽的說著。
裡面已經沒有孟懷瑾的身影了,蘇言懿順著門滑下,情緒瞬間決堤,再也克制不住,放聲崩潰大哭。
孟懷瑾沒有開燈,靠著記憶走向二樓客廳,在酒櫃裡挑選了一支紅酒,拿上高腳杯走到能看見花園的房間。
她沒有開燈,走到飄窗上坐著,看著蘇言懿跪坐在門邊,頭趴在玻璃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聳動。
「傻子,也不知道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哭,跪一晚上膝蓋大概是要壞了。」孟懷瑾鬱鬱寡歡的看著地上的蘇言懿,抬手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她不知道的是,蘇言懿根本坐不下去,地板又硬又涼,她的屁股沾到就痛,只能跪坐著。
夜晚,屋外的溫度對於還穿著短袖的蘇言懿來說並不高,好在她現在的位置被圍牆擋住,風吹不進來。
蘇言懿一邊懺悔著一邊落淚,她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要也不想爭了,只要孟懷瑾還要她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日腦子一抽就想知道如果離開的話要怎麼計劃。
一切好像都是因為自己的錯,她沒有好好珍惜孟懷瑾。
如果有如果就好了,蘇言懿趴在門上不知道想了多久,久到她眼淚都流幹了,趴在門邊開始犯困,眼睛快閉上了。
直到在意識快消失時,門突然被打開,蘇言懿猝不及防的往裡面摔。
「嘶!」蘇言懿手臂不知道是長時間靠在門上還是摔的發麻。
「起來。」孟懷瑾冷眼的看著地上的人,眉眼斂盡情緒。
「唔。」蘇言懿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雙腿跪久了止不住的發麻和酸痛。
孟懷瑾看她站的顫顫巍巍的,沒有說話,她她站了一會才說:「想明白了嗎?走不走?」
「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邊。對不起,之前是我太任性了,總想著你會不要我,不管你怎麼開導我,我真的錯了,你不要不要我。」蘇言懿喉嚨又干又脹,像是被重物堵住,發聲都帶著顫音。
看著她帶著哭腔的話,孟懷瑾靠在牆邊,看著台階下站著的人,面無波瀾的說:「錯了就是錯了,就得接受懲罰。」
「嗯,我知道錯了。」蘇言懿紅著眼看著她,身體隨急促的呼吸起伏著。
「錯哪了?」孟懷瑾端起架子,眼神銳利的問。
「不應該逃課,不應該亂跑,不應該掛你電話,不應該想著離開,不應該胡思亂想。」蘇言懿想到什麼說什麼,她犯的錯好像太多了,隨便想一個按她身上都合理。
「還記得我語音跟你說了什麼嗎?」孟懷瑾冷笑著問,清冷的臉現在冷峻的看著她。
「你說我會死的很慘。」蘇言懿喉嚨發緊,低聲的說著。
孟懷瑾抬眼掃了眼周圍,從旁邊的落地花盆裡折了根桃枝出來。
蘇言懿看著她拿著枝條的樣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自覺的往後退。
「你現在的腿要是再動,我保證它會斷,不是說錯了嗎?」孟懷瑾走下台階,站立在她面前。
抬手指了指不遠處花園正中心的石墩:「看到了嗎?把鞋跟襪子脫了,把褲腿卷到大腿上,然後站上去。」
蘇言懿乖乖的照做,即使手因為害怕不斷顫抖。
剛站穩,「咻!」的一聲,小腿肚上均勻的挨上一下。
蘇言懿痛的在石墩的平面上彈了起來。
「一次,我勸你腳不要亂動,最好不要離開上面。」孟懷瑾平靜的記錄著,沒說後果,但也猜的到不是什麼好事。
「知不知道晚上到處跑有多危險。」孟懷瑾嚴峻的說著。
蘇言懿低聲抽噎,很快小腿上又挨了一鞭。
孟懷瑾像機器一樣對著她的小腿畫上線條,在蘇言懿忍不住扭動時平靜的報數。
「再胡思亂想看看。」
「疼。」蘇言懿膝蓋後被一抽,再也忍不住,從石頭上跳下來。
孟懷瑾沒說話,只是把她按跪在石頭上:「剛剛動了5下,我最後抽這五下,如果你再亂動,看見前面的涼亭了嗎?我把你褲子扒了在上面打。」
蘇言懿看著不遠處的涼亭,和幾乎透明的鐵柵欄,臉一紅,死死拽著孟懷瑾的衣服,靠在上面。
孟懷瑾任由她拽著自己,手起又落,蘇言懿的腳心瞬間紅了一條線。
「疼。」蘇言懿把臉埋在她腰上,哽咽著。
孟懷瑾忍不住抬起手想安撫她,但必須狠下心來,迅速的繼續揮了兩下。
感受著旁邊的人顫抖著,孟懷瑾心底也不好受,心裡一抽一抽的,趕緊把剩下兩下打完,然後把桃枝丟了。
蘇言懿趴在她腰上大哭,孟懷瑾趕緊把人抱了起來。
「好了好了,寶寶,姐姐不打了。」孟懷瑾摸到她冰涼的手,坐在石墩上,把外套脫下來包在她身上,然後快步把人抱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