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榮幸得到了爵士的賞識,明天就能正式入職,成為新堡警局的一員。」
霍格微微欠身答道。
那無可挑剔的姿態,刨除他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服飾。
就憑這耀眼的金髮,還有純淨的藍色眼眸。
威爾遜差點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上城區的貴族少爺。
不,甚至很多二世祖都沒有這種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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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能給人粗鄙不文,又想做作的裝出一副老爺的感覺。
與所謂的貴族身份完全對不上號。
良好的觀感,還有對方確實幫了自己一個大忙,雙重加持下,威爾遜對霍格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好。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乾脆開口邀請。
「既然馬上就是同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碼頭區辦案?」
霍格一頓,辦案?
那應該會管食宿吧?
原本還在想自己下一步該去哪,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霍格便點頭應道。
「既然威爾遜警督誠意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此時威爾遜的手下正好趕著馬車過來,警督親自給霍格開門。
「請!」
馬車上。
霍格接過威爾遜遞過來的卷宗。
其實這位警督把霍格叫上,主要還是因為他的身手。
這次行動雖然不少警員都有配槍,但是港口情況複雜。
有一位身手不錯的同事加入,總歸是不錯的。
等行動順利結束,明天霍格入職,多少也是有點功績在身上的。
漢斯爵士見到了,還能不開心?
至於案情,自然也就沒有瞞著的道理。
霍格快速瀏覽了一遍。
嘿,還真是巧。
這個案件,他在烏爾報上看過。
就連新堡的其他小報也有報導。
本來以為是樁都市奇聞,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案子看上去並不複雜,就是最近港口區連續出現了三具屍體。
皆是附近攬活的一些流鶯。
淪落到做最底層水手的生意,這些女人要不是背後有人控制,就是默認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
以往這種都沒人報案,相關地下勢力會自行默默處理。
可這次卻不同。
因為每個女人都是被人暴力扭斷脖子後,全身扒光,倒懸在碼頭上用來殺大魚的架子上,身上還有刻字,大寫的「婊子」。
一次,兩次的事件發生,控制著這塊的地下勢力,還想著遮掩一下。
但是三次一模一樣的情況,他們自己也知道瞞不住。
小道消息在港口區魚龍混雜的地方傳得很快,弄得姑娘們都不敢出門了。
沒有了女人的調劑,水手在海上長期累積下來的情緒沒地方發泄。
各種暴力事件也在港口區直線攀升。
最後弄得地下勢力也只能找警方救助。
從卷宗,還有和威爾遜警督的對話中,霍格也明白港口分局和港口特勤處的區別。
威爾遜已經把霍格當成自己人,但還是端著架子,沒什麼隱瞞地詳細講述了一遍。
作為整個新堡市唯一設立了兩個平級機構的區域。
港口區素來以情況複雜,治安差聞名。
單獨一個分局,根本應付不過來。
總局無奈之下,只能設立一個特勤處來輔助。
分局只負責簡單的治安案件,類似打架鬥毆之類。
一旦出現命案、涉外案件這些,就交由特勤處處理。
因為特勤處的駐地在總局,還能得到總部的各種技術人力支援,對付特殊案件也更得心應手。
眼前明顯屬於連環殺人的惡性案件,自然屬特勤處管轄。
威爾遜帶領著自己的下屬,通過摸查盤問,在港口區浪費了一周的時間,最後才鎖定了嫌犯。
也就是在警局內被霍格制服的那個壯漢。
卷宗中就有他的資料。
波頓。
商船海上商機號的水手。
名義上雖然是水手,實際上卻是船東在南部大陸買的黑人奴隸。
因為霍倫斯王國早在一個世紀前,就已經頒布了廢奴令。
所以在記錄上,這些人都是水手。
他們沒有身份,平時更不會有薪水,就連生死都掌控在船東手上。
為了調集這些人的積極性,船東們在每次靠岸時,都會根據每個人的表現,象徵性地給一些賞錢,讓他們能夠肆意去發泄一下。
波頓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在船上工作是把好手。
船東也樂意給他點零花錢,讓他能夠在以後的工作中繼續賣力。
他之所以被定義為嫌疑人,是因為遇害的三位流鶯中,有多位人證確認,其中兩位在前一晚和波頓同時出現過。
加之波頓身材高大,脾氣也不好。
每次上岸,都會惹上一堆的麻煩,打架那都是小意思。
言詞中也不乏對女性的輕蔑,喝多了以後,更是會對酒館的女服務生動手動腳。
為此,海上商機號的船東對他是又愛又恨。
這人在海上確實是把好手,可一旦上岸,惹的禍也不少。
特勤處把人帶進總局問話,剛開始是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傳喚波頓前來。
沒想到警員只是按照慣例,隨口詐了下,那三個女人是不是你殺的。
波頓就發了狂,這才出現了警局裡面那一幕。
隨後特勤處用了三根鐵鏈,將這頭巨獸牢牢捆住後,才敢把對方叫醒,可波頓卻一言不發。
為此,警方還用上了大記憶恢復術。
波頓也不為所動,咬著牙不開口。
威爾遜沒招了,只能暫時把波頓放下,再去港口找尋證據。
霍格一邊看著卷宗,一邊聽著威爾遜的描述,很快就把那份薄薄的文件看完。
稍作一頓。
他開口道:「威爾遜警督,以我之見,波頓應該不是這起案件的真兇。」
霍格清楚,這個案子,威爾遜已經投入了不少精力,自己一口將對方前面的付出全部否定,必然會引發反感。
但看出了其中明顯的破綻又不說,那就太不優雅了,有話憋在心裡多難受?
本著與其自己受苦,不如折磨別人的態度,霍格直接說了出來。
果然,威爾遜面色不虞地反問:「哦?那就說說你的理由!」
為了這個案件,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睡過好覺了,頭頂本來就沒剩多少的頭髮,又掉了不少。
新堡那些喜歡捕風捉影,滿足讀者獵奇心理的小報,還在長篇累牘的報導這件事。
就連上下議會的老爺們也被輿論裹挾,開始關注起這個案子。
自己出於好意,讓這個新人參與進來,混點功勞,讓賞識他的漢斯爵士高興高興。
結果對方一上來,就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錯了?
此刻什麼好感都沒用。
威爾遜就想知道,這小子是哪來的膽子,敢對這件案件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