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幾人四處亂飄的眼神，明顯表示出他們的內心，遠不如外表那麼自在。
霍格能看出來的東西，很簡單，並不需要多說，威爾遜這種老警察，自然也盡收眼底。
但現在還不是處理這些內部事務的時候。
警督沒有多言，只是不讓港口分局的人插手進一步的搜索。
在特勤處破壞性的翻箱倒櫃之下，很快就有了證據。
六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女裝，被放在臥室床下的一個暗格內。
要不是確定埃德加持槍，特勤處可以肆無忌憚地搜索，想要找到這些東西，勢必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另外，他們還找到了一套完整的手術器械，包括刀、鉗、針線、紗布等。
搜查地下室的人員報告。
下面有一個布置簡陋的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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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經常清理，但看得出，使用痕跡很重。
好傢夥，看樣子，著還是個地下醫生啊！
而且還是物理、精神雙重意義上的。
那分局罪案科的人面對他們追捕埃德加，表現的這麼緊張。
甚至還幫疑似嫌犯的人說好話，也都可以理解了。
和總局的這些人。
漢斯爵士、威爾遜警督、詹森相處久了以後。
霍格都差點忘了，正常的警察是什麼樣子。
特別是在這個年代，君主立憲制的霍倫斯王國。
要說警員們會不利用自己手頭上的權力，干點私活，那才是不正常。
漢斯爵士身處高位，已經不需要沾染這些。
威爾遜也差不多，想要干點什麼，自然有心腹代勞，他只要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努力往上爬就行。
至於詹森，貴族公子表示，就這點贓錢，還不夠人家幾天的零花錢，誰愛要誰拿去。
而港口分局的這些警察。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背靠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碼頭，不撈點油水，那豈不是對不起自己的這個職位？
就連分局局長可能都拿了一份。
只是他不知道這些錢從哪裡來罷了。
嗯，不管是知不知道，總之都不知道。
但以上所有，種種這些，和六套女裝比起來，都不算什麼了。
威爾遜看著一字排開的服裝後，眼睛都快冒火了。
他直接從馬車上，揪著埃德加的頭髮，把人拖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打擾了後者的好夢。
他本來還打算掙扎一下。
可特勤處一發現槍枝，就已經將他捆得結結實實，用得還是特製的牛皮扎帶。
同時還用上新堡警方特有的手法。
反抗程度越大，綁得卻會越緊。
他從喉嚨中擠出一些嗚咽聲，讓人勉強能聽清。
「放開我！」
威爾遜起腳就是一個飛踢，把剛剛被霍格砸碎的鼻樑，再次踢爆。
本來已經止住的鼻血，瞬間四散，飛濺開來。
周圍人都是噤若寒蟬。
威爾遜顧不上髒，按著埃德加的頭，把他湊到了那六套女裝前。
「你特麼給我說說，這些都是什麼？」
被揪著頭髮，向死狗一樣被拖到這些女裝的面前。
看著自己隱藏至深的秘密被發現。
埃德加臉上沒有痛苦，反而竟有種釋然的神色。
「你們認為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法克！」
威爾遜完全不顧什麼警督風範，破口大罵。
他扯著埃德加的頭皮，把他拖到第三件衣服前面。
「珍妮，二十三歲，單親媽媽，遇害之前，身穿藍色連衣裙，那是她最愛的服裝，來自南大陸的純天然染料製成的這件衣服，花了她五金盾！」
「她還幻想著攢夠錢以後，帶著自己兩歲的女兒去鄉下，買一塊小地皮，自己養活自己！」
緊著是第五套衣服。
「凱麗，十九歲，不堪忍受繼父的家暴以及性侵，逃出家門後，只能以此為生，被害時身穿白色布裙……你居然對她們下手，你真不是個東西，我真看不起你！」
霍格看著狀若癲狂的威爾遜，只能在心中嘆息。
他知道這位警督大人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這起案件中。
但沒想到，威爾遜自己都陷了進去。
關於這些被害人的身份，驗屍報告，乃至卷宗中，都是沒有記載的。
港口區作為新堡市比烏爾區更加混亂的存在。
墮落到這裡的風塵女，已經是社會的底層。
她們很多人沒有身份，也沒有名字，每天出賣皮肉掙的錢，甚至七成都得上交。
落到那些躲在地下，見不得光的老鼠，還有光明正大，穿著藍制服、嶄亮皮靴巡街的老爺們手中。
這些都是今早和詹森一起，等候圖特交流團出現時，這位巡警隊的警長親口所說。
像是為了彌補凌晨那麼冒昧的問題。
都不用霍格提問，詹森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這些風塵女的信息全部和盤托出。
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前。
霍格還以為前身所居住的烏爾區已經夠糟糕了，卻沒有想到。
原來地獄之下，還有十八層地獄。
威爾遜弄清楚這些被害人的身份，肯定費了很大的功夫，就連卷宗上都來不及記錄。
埃德加的那番話，算是真正激怒了他。
警督此刻完全爆發，擰著比他大了半圈的埃德加的衣領，咆哮道。
埃德加那滿是血污的臉龐，忽然笑了起來，配合著他破碎的五官，還有頸部的傷痕，像極了一個卑劣的惡魔。
「想要知道啊？」
又是那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就是這樣，都還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一絲挑釁。
「我不會告訴你的，自己去找吧。」
「你特麼的……」
威爾遜直接從腋下槍袋掏出手槍，頂在埃德加腦門上，拿起撞針，就準備開槍。
「別，處長！別衝動啊！」
都動槍了，那些警長才趕緊攔住他，將威爾遜持槍的手牢牢鎖住，不給他開槍的機會。
霍格也出言制止：「威爾遜警督，為了這麼一個垃圾，賭上自己的前途，並不值得。」
雖然不知道新堡警局對於此類事件會怎麼處理。
但哪怕是遮掩下來，現場也可是有港口分局的人看著，如果威爾遜真的開槍，後續一定會有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