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霍倫斯這麼多次,其實彼得一看到這小警員的長相,就猜到對方把人塞進交流團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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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猜到歸猜到,他還是要問一下。
而且,作為當世第一強國的首都警察局。
總不能因為對方外觀不錯,就硬把人往裡塞吧?
當年詹森能夠進交流團,還是因為因功晉升了警長,才有機會。
巴托作為霍倫斯這邊的帶隊人員,也是有所準備的。
這些團員的名單,漢斯有最終決定權,但還是和他通過氣。
為了避免巴托對霍格有什麼偏見,還著重說了對方身上有哪些優點。
在公事方面,巴托絕對相信漢斯爵士的判斷,所以他底氣十足地介紹。
「這是我們新堡警局今年招收的新人,格鬥高手,語言大師——愛德華·霍格!」
「交流會中,不是有互相切磋的項目嗎?到時候,雙方的年輕人可以相互碰一碰啊。」
巴托這一說。
霍格明顯看到圖特交流團中,有幾個年輕人的表情都變了。
死死盯著自己,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正好,霍格正好也確實想試試自己的極限。
不管是貧民窟裡面的威廉,還是那五大三粗的黑人壯漢。
他們根本就不懂技擊,只是憑藉自己的本能在戰鬥。
打起來,相當無趣。
反觀圖特的這幾個小伙子。
不論是身材比例,還是手上的老繭都證明,他們的手上功夫應該不會弱。
這不正是完美的實戰對象?
靠著自己前世的那些經驗。
霍格又細細觀察了一遍,才發現,圖特交流團雖然可能都是由貴族組成。
但並不是像詹森所說的那樣,全然是個公費旅行團。
其中仍舊藏龍臥虎。
從對方的神情中,霍格就能大致判斷出。
至少有一半的人,不是技擊,便是射擊高手。
他們的站立的姿態,以及敏銳的眼神,都和那些真正的二世祖截然不同。
有趣......
詹森的說法肯定是經過檢驗的。
但這次來的人卻和他所說的不一樣,那麼......
這次的圖特交流團,顯然是有備而來了?
「碰一碰好啊,這不就是我們過來交流的意義所在嗎?」
「希望到時候會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彼得依舊是大笑著回應,同時回首望向自己團員,淡淡說道。
「你們到時候也要努力才行啊,不要被人直接打的趴到地上去!」
「遵命!子爵閣下!」
圖特交流團轟然應諾。
彼得忙做手勢,往下壓了壓,繼續微笑。
「不要那麼緊張,大家都是友好交流,互相進步,明白嗎?」
巴托也笑著附和道:「對嗎,這才是交流的真正目的。」
靠著雙方領隊打圓場,兩支隊伍的氣氛似乎又恢復到友好的程度。
但雙方都清楚,這不過是一層面紗罷了,就看什麼時候會被一個小小的舉動直接撕破。
詹森也看出了不對,悄悄叮囑霍格。
「這次來的交流團好像和前面不一樣,你要小心一點。」
想起就是這人,不到半個小時前還對自己說,圖特的代表團都是貴族,沒什麼大不了的,放輕鬆便是。
霍格一笑:「怎麼,你上次遇到的,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了,那些人過來,就是為了見識一下我們新堡的繁華,你不知道,當時那些土包子們一來,就求著我帶他們各種見世面。」
說到這,詹森刻意眨了眨眼。
「你懂的,就是那些美妙的地方,能讓他們好好開開眼界。」
好啊!
沒想到詹森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會去煙花之地。
霍格挑了挑眉:「這樣嗎,那些人一定玩得很開心吧。」
「肯定啊!不管是北大陸,還是南大陸,只要你想得到的各種美女,都能在新堡找到,這也是新堡這個世界之都的外號由來。」
第一天的行程,就是參觀新堡警局。
說起來。
兩個代表團裡面,最期待這次參觀的,反而可能是霍格。
他雖然已經入職,但是對於自己所待的這個大集體,還是一知半解。
估計還沒有這次來的圖特交流團成員了解得多。
他們中的很多人,畢竟都是警察出身。
大家都是警察部門,多少還是有些共通之處。
唯有霍格,很好奇另一個世界的警局是怎麼運作的。
身為世界之都的警局,自然也就有世界之都的胸懷。
新堡警局並沒有藏著掖著。
除了檔案室、槍械庫、證物庫等,這些不方便對外開放的部門之外。
其他地方,都隨便這些圖特人去看,也隨便他們詢問。
尤其是法醫室,巴托驕傲地宣布。
「我們新堡警局,是全世界第一個建立起系統驗屍制度的警局,依靠這樣的技術,新堡警局每年都能讓數十人沉冤得雪,讓犯罪之人繩之以法!」
圖特交流團的成員,也對這裡很感興趣。
不少人直接拉住一些法醫,就開始不停提問。
事實上,大陸戰爭後的這幾年時間內。
整個世界的法醫學都在突飛猛進。
霍格也大致能猜得到,之所以能實現這一點。
是出於一個很地獄笑話的原因。
——戰爭,提供了海量的屍體。
有了這些樣本,再加上有心人的推動。
法醫學,想不進步都不行。
而霍倫斯作為最終贏家,得到的受益自然是最大的。
具現的結果,就是新堡警局的法醫水平,遠遠高於其他國家。
與圖特人相處久了。
霍格也發現。
會不會圖特語,其實都無所謂。
現在霍倫斯獨霸天下,這些人要來交流,自然都得會些霍倫斯語。
或許他們會帶點口音,但至少能夠讓霍倫斯人聽得懂。
難怪漢斯會說,在這個團裡面的工作只會相當輕鬆。
霍格可以多多構思下魯賓遜漂流記後面的情節。
甚至都不用管翻譯工作,當然輕鬆了。
霍格在法醫室亂逛。
在一個角落處,他偶然發現了牆上掛著的一張照片。
上面有熟悉的兩個字——「婊子」。
這不是碼頭懸案中受害人身上的刻字嗎?
雖然沒有屍體照片,但因為霍格仔細研究過刻的字體。
所以掃一眼就認了出來。
再往下看,是一個簡陋的辦公桌,擺著張名牌。
助理驗屍官,傑克·哈迪。
目光在法醫辦公室逡巡了一下,就見到一個年輕人正在被人使喚著到處走。
「哈迪,去把昨天那具屍體的報告拿過來一下。」
「哈迪,我讓你整理的上個月的屍檢數據呢?上面急著要。」
「哈迪!和你說過多少次,驗屍台要保持乾淨,你看我找到了什麼,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霍格看了一會,都不免有點可憐這個哈迪了。
這哪是什麼助理驗屍官?
分明就是一個勤雜工吧。
什麼都得做,什麼也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