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突破!突破!!練氣十二層(4000)

  第266章 突破!突破!!練氣十二層(4000)

  自從斬殺畫皮峰長老後,張元燭隱藏身份,行走於各處魔城。

  若遇到不平之事,便會出手,屠戮魔修。

  拼殺、逃亡、隱匿,再次拼殺……,如此往復,縱橫山河百萬里。

  仙兵谷——張元燭,這個名字,在短短三個月,傳遍墜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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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魔修,都在尋找少年,想要將對方斬殺,成就自身威名。

  ……

  未知地界,地下千米的洞府內,一道赤影盤坐於蒲團上,雙手平放於膝。

  一雙重瞳,如同星河一般燦爛,讓人甘願沉淪。

  沒有任何動作,卻散發著一種煌煌大勢。

  張元燭回想起,這四月以來的經歷,心神暢快。

  他所行所為,都遵循本心,意念璀璨到了極致。

  現在,是時候再進一步,邁入新的層次。

  「今日,入十二重天!」

  少年輕語,帶著絕對的自信。

  動念之間。

  丹田湖泊大小的法力,澎湃激盪,掀起層層漣漪。

  法力之上神獸玄武、麒麟、赤龍、白虎,仰天長嘯,竭力純化法力,推動著少年突破。

  法力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不斷壓縮、變小,粘稠至極,好似下剎那便會化作固態。

  與此同時,肉身隨著法力的變化,也開始了蛻變,皮膚、肌肉、筋骨乃至五臟,都不斷變強,力量不斷攀升。

  這是全方位的提升,向著更高層次蛻變。

  一盞茶!

  一炷香!!

  一個時辰!!!

  咔嚓!

  清脆的破碎,自身軀內傳來,無形的枷鎖被徹底撕裂。

  張元燭嘴角揚起。

  練氣十二層,突破了!

  感知著體內,壓縮九成,只剩潭水大小的法力。

  體會著每一寸血肉,都傳遞而來的力量,少年笑意更甚。

  十二年修行,無數磨難、搏命,他終於走了今天,距離築基功成,觸手可及。

  不過在進行築基之前.

  「我要知道上品靈台之上,是否存在更高品質靈台。」

  「如果有,如何才能超脫上品靈台?」

  張元燭手掌撫摸刀柄,眼中帶著沉思。

  通過謝北伶的提醒,還有王曦的隻言片語,他有所猜測,但需要一個確切答案,以及方法。

  呼~

  少年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結束腦海思緒。

  築基雖然重要,但還不是迫在眉睫之事。

  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法術的修行,早日凝聚第十二道術紋,完成組合法術——乾坤印!

  還有白骨屍魔的提升,數年來的廝殺,無數血肉、骨骼的汲取,足以讓白骨屍魔再進一步。

  取下腰間灰白珠子,放於面前,仔細觀摩。

  「開始吧。」

  似乎在自語,又似乎在與珠子對話。

  手掌輕輕一拋,白骨珠子不斷變形,化作一具雪白骷髏。

  白骨屍魔骨骼晶瑩剔透,不但沒有邪異,反而帶著一種聖潔。

  盤膝坐在少年對面,空洞黝黑眼眶,燃起熊熊魂火,與重瞳相視。

  張元燭神情冷漠,他透過魂火,看到一方沉浮魂焰中的黃色靈台,靈台玄妙卻被一根根鎖鏈纏繞、封鎖。

  這是他曾布下的禁制手段。

  轟!

  雙掌合握,一道道法印打出,輔助白骨屍魔消化著骨骼中存儲的精華。

  同時,黃色靈台上的鎖鏈,開始鬆動,直至散去。

  呼呼~

  魂火愈發宏大,一道道陰氣、血氣、屍氣.,交織融合,向著靈台匯聚。

  靈台輕輕顫動,一截靈台緩緩升起,不斷向上,不斷完善。

  張元燭眼神深邃,細細觀摩著這次突破,還有隨著第二層靈台生成,不斷顫動的黃色玉台。

  心中帶著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嗎?

  築基,只有基礎堅固、厚實,才可以不斷提升境界,否則靈台必然崩滅。

  所以下品靈台,最多只能突破至築基六層,中品靈台才有可能跨入凝煞境。

  張元燭繼續觀摩著自家煉屍,還有其頭顱中的靈台,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具煉屍凝聚的靈台不過下品,再加上多次破碎,還有組器陣榨壓潛力。

  現在看來最多再進行一次突破,便無力前進了。

  思緒間,白骨屍魔第二層靈台鑄造成功。

  吼!

  屍魔長嘯,穿金裂石,整個洞府都在顫動。

  若不是有陣法阻礙,縱使與地面相隔千米,依舊能清晰傳出。

  與此同時,一道道屍氣自骷髏頭垂落,四散瀰漫,充斥邪異。

  一雙黝黑眼眶,盯著面前少年。

  張元燭頭顱微側,笑容莫名,手掌探出,輕輕一招。

  嘩啦~嘩啦~

  一條條鎖鏈自靈台周邊浮現,再次封鎖、纏繞。

  此刻白骨屍魔骨骼顫動,屍氣翻騰,最後卻沒有任何動作,重新化為一顆珠子飄落至掌中。

  少年目光垂落,眼中閃過些許玩味。

  隨著突破,這具煉屍的靈性確實增強了。

  不過有早已設下的禁制,它翻不了天,只能作為一件器具使用。

  將白骨珠子懸於腰間。

  張元燭緩緩起身,挎上長刀,懷中放置月盤,還有兩張得自毛驢築基符篆。

  他要離開墜魔山了!

  再不走,必然被群魔擒殺,他的躲避餘地已經極少。

  不過後路已經封死,鎮魔關無法翻越,只能向前。

  需要按照原定計劃進入星落之地,尋找其它關隘,進入古崖山。

  當然,最重要是,既然來了一趟,不見識一番葉真傳,詢問些疑惑,未免有些遺憾。

  身影一閃而逝,消失在了洞府內。

  大地之上,赤影浮現,辨認方位,便向著西方大步走去。

  根據廝殺中獲得消息,他距離萬鬼州並不遠,而萬鬼州是離開墜魔山最快的路徑。

  疾馳向前,各種山川、草木、溪流不斷在眼前划過。

  張元燭速度不變,止步於崖壁上。

  狂風吹拂,赤袍獵獵,烏髮飛舞,俯看向下。

  炊煙、房屋、嬉鬧的孩童、腐朽的老人,以及縱橫交錯的田地。

  這樣的村莊,宛若星辰一般,點綴在大地上。

  縱使以他的目力,極力遠望,景象依舊。

  滾滾紅塵之氣,撲面而來。

  『走錯地方了?』

  張元燭眉間輕皺。

  拿出獲得的地圖,再三核對,確認沒有走錯道路。

  但,這是萬鬼州?

  為何沒有半個殘魂,反而前所未有的祥和。

  沒有殺戮,沒有畫皮,也沒有紙人。

  少年眼神閃爍,種種念頭湧現,最後被一一斬去。

  一躍而下山崖,大步向著最近的村莊走去。

  以他的實力,凡俗自然無法察覺,輕而易舉的步入了村莊。

  張元燭行走在夯實的道路,聆聽著不斷傳來歡聲笑語,若有所思。

  他步伐緩慢,漸漸來到村莊中心。

  一石雕映入眼帘,那是一隻長著十三顆頭顱的巨蛇,盤臥在簡陋的石台上。

  沒有獸類應有的猙獰、邪惡,反而蘊含著一種奇異魅力。

  一位又一位凡俗,路過此地,都會虔誠拜下,然後離開。

  張元燭目光如炬,仔細觀摩著石雕,最後將目光投向了最左側蛇口中珠子。

  「『喜』嗎?」

  少年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整個村莊的喜悅之情,都通過某種特殊的形式,匯聚在了珠子內。

  他回想起與謝北伶交談,隱約間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界。

  『六欲峰!』

  張元燭心中輕語,掃視四周,終究沒有選擇出手。

  轉身,離去。

  縱使村莊黎民生活在虛妄之下,也比殘酷的世界美好太多。

  若不能推倒墜魔谷,他無意打破這樣環境。

  大步流星,很快便離開了村莊,向西而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鎮、城池。

  他見過一具又一具巨蛇石雕,感知著盛放的『喜』『怒』『哀』『愛』.,七情六慾的珠子。

  從來沒有出手,直到.

  「哈哈,殺!殺!」

  「屠了全家。」

  還未靠近城池,狂笑聲、咆哮聲,便傳入耳中。


  破妄秘術發動,直接越過城牆,看清了城池內部。

  殺戮、分屍、剝皮,這不是修士動手,而是黎民的自相殘殺,人類所能想像的一切惡行都在城池中上演。

  「這是六欲在收集『惡』。」

  張元燭昂首,看著城池上空,高坐雲床的修士。

  如同仙神般,高高再上,戲耍著滿城凡俗。

  「小輩何處而來,此乃六欲峰麾下地界,滾!」

  一聲厲喝。

  城池都在顫動,無數黎民驚醒,趴臥在地,瘋狂跪拜。

  張元燭面無表情,徐徐吐出三個字:

  「好看嗎?」

  轟隆!

  腰間屍氣迸發,如同狼煙一般沖刷向天,碾碎烏雲,化作巨掌。

  這一刻,六欲峰修士勃然變色,這是築基二層強者的氣息,比他這般初入築基境的修士強上太多。

  一道道粉光迸發,支撐向天。

  「道友,我是六欲峰門人,我若死,必然引起六欲峰追殺。」

  巨掌不變,轟然按下。

  粉紅光柱頃刻崩碎,六欲峰修士,連同雲床都被拍成粉末。

  屍氣組成的巨掌,去勢不減,直接按入城池。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城池中央十三顆頭顱的巨蛇雕像,被碾成塵埃。

  「是何人,敢對聖像出手。」

  一道神念自塵埃中升起,震盪長空,夾雜著滔滔怒火。

  張元燭手掌抬起,指尖一彈,一道銀光撕裂長空,劃開塵埃。

  霎時間,一切歸於寂靜,再無半點動靜。

  少年散去屍氣,望著掌心多出來的漆黑珠子。

  這是他碾碎雕像後,取走盛放惡念之物。

  沒有片刻遲疑,五指猝然合握。

  咔嚓!

  漆黑珠子直接炸開。

  還未等內部惡念擴散,一層層佛光自指間生成,將一切磨滅。

  張元燭最後看了一眼混亂的城池,大步向前而去。

  他步伐並不快,但一步邁出足足百餘米。

  眨眼間,已經消失在了大地盡頭。

  少年不斷向前,直至一處田地前,才停下腳步,注視著金黃的麥穗。

  「跟了一路,出來吧。」

  「咯咯咯~」

  銀鈴般笑聲,在背後傳出。

  一道倩影緩緩浮現,那是身披輕紗,面容俏麗的少女,紅唇含笑,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道兄真巧,我們又遇到了。」

  「你看我這張皮,與當初相比如何,是否更美。」

  張元燭面無表情,手掌伸出,摘下一株麥穗,捏取麥粒。

  「如果此來只是這般無用廢話,那麼你現在就可以放棄這具畫皮了。」

  「道兄,還是這般冷酷。」

  「難以想像葉謹仙到底有多大魅力,讓你不顧生死,不顧道途,踏入這片魔土」

  王曦低笑,美眸中掀起點點漣漪,似在羨慕。

  少年默然,並沒有說什麼,知道他的名字,了解他的出身後

  他進入墜魔山真實目的,部分聰明人不難猜測。

  女子望著張元燭,紅唇微張,再次開口:

  「道兄,應該是要前往星落之地,但憑藉現在速度,你走不出去了。」

  「橫行血色平原,縱橫山河數百萬里,屠戮天驕,斬殺築基,戲耍真人。」

  「固然才情驚世,但也陷入了絕地。」

  「畫皮、紙人道統,還有剛才得罪的六欲峰,足以封鎖關隘,將你留在此地。」

  王曦神情認真,進行分析。

  張元燭頭顱微側,面色沒有半點變換,將麥粒放入嘴中,感受著食物獨有的清香。

  「說出你的目的?」

  「我為道兄指出離開墜魔山的道路,只需要答應為我做一件事。」

  王曦低語。

  烏黑秀髮飛舞,輕紗飄蕩,妙曼的身姿若隱若現。

  「無需立下道誓,道兄只要答應便可。」

  「不涉及現在,未來有一天力量足夠,再出手。」

  張元燭轉身,將麥穗收起,手掌搭在刀柄上。

  「我拒絕!」

  短短三個字,好似驚雷一般,在王曦心田響起,讓她陷入片刻茫然。

  為什麼?

  沒有任何限制,只要答應,現在便擁有退路,為什麼要選擇拒絕。

  「道兄是擔心,我指出的道路有假嗎?」

  「無需擔憂,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

  張元燭眼神冷漠,五指緊扣刀柄。

  「吾不與畜生為伍!」

  哐當!

  囚龍刀出鞘,暴戾的刀光綻放,瞬息間淹沒女子。

  殘皮飛舞,輕紗撕裂,卻無一點血色流淌。

  直到一切斬成飛灰。

  張元燭才長刀歸鞘。

  他立身於麥田前,心中暢快。

  只配躲在陰溝中的老鼠罷了,也敢出現,與他談論條件。

  若不是畫皮秘術詭異,對方謹慎,每次只敢讓畫皮出現在他面前,早就宰了敵手。

  至於活路,他會自己走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