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特性,築基丹,我們想活下去(4000)
張元燭臉龐遮掩於兜帽下,淡漠的望著耀武揚威的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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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數十鐵騎疾馳而過後,才邁開腳步,向著洞府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人沉默,靜靜的觀摩周邊。
碧琪掃視一處街道時,眼瞳微縮,不過很快便收回目光。
一炷香後。
一間庭院,兩人相對而立。
女子衣裙隨風飄蕩,三千青色垂落於腰間,俏臉上帶著激動。
「師兄,我剛才在城中看到碧落法脈的密語,有弟子從法陰明山脈活著回來了,並且還在召集殘存的法脈弟子。」
陰明山之戰,碧落法脈結成一方方大陣廝殺,劫難之後,竟然還有人活了下來。
並且在此地召集諸多弟子。
張元燭手掌抬起,將兜帽掀開,露出俊朗的臉龐,一雙重瞳幽深如淵,沒有半絲波瀾。
「真的是逃離出來了嗎?」
少年輕語,帶著莫名情緒。
他手掌落下,把玩著腰間懸掛的白骨珠子。
「等取得鑄陣靈材後,我陪你走上一趟吧。」
「好。」
碧琪額頭輕點,激動的神情稍稍收斂,眼眸中浮現思索。
正如師兄所言,那樣兇險的戰場,真的有法脈弟子逃離出來了嗎,還恰好在這座仙城留下密語。
其實另一種可能會更大。
女子面容苦澀,不再言語。
「勿要多想,先將兩件法器煉化,接下來之事,交給我。」
張元燭空出的手掌伸出,拍了拍女子肩膀。
碧琪頷首。
隨即,握著兩件法器,向著房間走去。
張元燭望著女子離去的背影,待到其徹底進入房間後,便端坐在庭院石椅上。
對於出現的碧落法脈密語,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真的也好,陷阱也罷,又能給他造成什麼威脅。
要知道他掌中的白骨屍魔,已經擁有築基戰力,足以讓其從容應對大多局勢。
心中思緒,並沒有減慢手上動作,將白骨珠子懸於腰間。
伸出的手掌,輕輕一揮。
兩個儲物袋,便出現在面前。
一個儲物袋邊緣鑲嵌著金絲,是來自石家老祖的戰利品;一個儲物袋灰撲撲,是從無量宮築基大修屍骸上,搜到的。
張元燭先是握起灰撲撲儲物袋,指尖輕點袋身。
一道道紋路生成,袋子上的封禁手段,以極快的速度崩滅。
嘭!
儲物袋輕顫,一件件靈物拋出,霎時間灑滿庭院。
有上品靈石、有難得一見的靈礦、還有各種未知的丹藥,這些東西,他一掃而過。
最後,將目光停於一件玄色大印。
玄色大印,不過巴掌大小,單手即可握住。
其上還刻著黎民跪拜、祈禱的畫面,擁有一種神聖與威嚴。
張元燭仔細打量著玄色大印,嘴角漸漸揚起,吐出兩字。
「靈器!」
將儲物袋放下,握住大印,細細摩擦。
少年點了點頭,確實是靈器,不會錯的。
如此一來,他將擁有第二件靈器。
相比於黃金鐧,這件靈器明顯完好無缺,沒有損壞。
不知道這件靈器,是否也如黃金鐧般,擁有【特性】。
張元燭五指緊扣大印,心中低語:
『掌御!』
一瞬間,玄色大印消失。
心靈深處,七寶妙樹輕輕抖動,道道神光迸發,組成的紅藍二色鏡面,也發生著變化。
掌御:【二級】抱山印(特性:無垢)
轟隆!
腦海中好似驚雷炸開,陷入了片刻呆滯。
一切煩惱、執念、業障,於此刻似乎要統統放下,達到一種心性無染之態。
少年的臉龐漸漸浮現,發自內心的淡漠。
如佛、如仙,卻不再是人。
「呵!呵!哈!哈!」
張元燭嘴角不知何時咧開,先是輕笑,接著仰天大笑。
激烈至極的情緒,在心中翻騰,拂去塵埃的內心,再次塗上顏色。
「無量宮,你們太有意思了!」
心念一動,抱山印浮現在掌中。
旁門無量宮的靈器,竟然會擁有如此【特性】無垢。
何為無垢?
菩提本自性,起心即是妄;淨心在妄中,但正無三障!
這是屬於佛門的一種心境。
對於參悟功法、法術,一切修行之物,皆有極大的幫助。
這些皆是黑角秘境中,他與謝北伶交談時,了解的消息。
張元燭把玩著抱山印,眼中帶著思索。
「無量宮?佛門?」
手掌一翻,將抱山印收起。
這件下品靈器的【特性】對於他而言,有不小幫助,不過要謹慎使用。
一些執念、情緒、乃至煩惱,他不能放棄,也不願放棄。
隨即,衣袖揮動,滿地靈物皆被收起。
手掌再次探出,握住石家老祖的儲物袋,五指輕點,紋路生成。
之後,袋口朝下,輕輕一抖。
大量物品傾倒而出。
張元燭目光如炬,仔細打量。
咦!
手掌一招,一個玉盒,飄落在掌心。
咔嚓!
玉盒打開,三枚龍眼大小紫色丹藥,映入眼帘。
「築基丹!」
張元燭輕語。
捏起一顆仔細觀摩,確認了三枚丹藥,就是築基丹。
這種丹藥,雖然對他無用,但還是比較珍貴的。
能讓庸才衝擊築基境時,保住一條命,不至於當場身死。
將玉盒蓋上,放入懷中,打量起來地上靈物。
雜物收起,無用之物放入儲物袋,漸漸的面前只剩下幾枚玉簡。
張元燭隨手拿起,意識探出其中,開始翻開。
『火焰熱浪術,一種氣浪攻伐之術,倒也有趣,可惜對我沒有太大用處,只能增添見識。』
再次拿起一枚玉簡翻看,片刻後,隨手放在一旁。
不錯的法術,可惜無用。
一枚又一枚玉簡拿起,隨即又被放下。
最後,張元燭將目光停在最後一枚玉簡上,這枚玉簡大體銀白,但遍布點點金色,看著極為不凡。
如同前幾枚玉簡般,意識探入其中。
《千星墜》幾個大字,映入腦海。
『星辰?』
少年心中輕語,眼神閃爍。
他第二道組合法術——乾坤印,一直覺得缺少了些什麼,金日與明月相融,始終帶著一種晦澀。
張元燭不確定是《太陰戮神箭》未凝聚術紋的問題;還是因為金日爆烈、皎月陰柔,始終差了一絲潤滑。
而星光無大日之爆裂,無皎月之陰柔,位於兩者之中。
日月星,即為乾坤?
還是日月,即為乾坤。
『再等等,我需要時間來判斷。』
張元燭心中輕語。
將記載《千星墜》的玉簡,仔細翻看一遍後,才把這枚玉簡放於儲物袋最深處。
待到戰利品清點完成,便開始規劃此後的修行道路。
當務之急,是凝聚練氣十層的術紋,隨後才是《熾陽真火錄》的修行。
做出決定後,不再遲疑。
張元燭立身而起,取下背負於後的石弓,五指緊扣弓弦,緩緩拉動。
丹田之內銀色箭矢,也伴隨著弓弦拉動,劇烈顫動,飛出道道銀色箭影。
他眼眸閉合,細細體會著《太陰戮神箭》的每一絲變化,並進行總結、嘗試。
從白日到黑夜,無有休止,始終沉浸法術的感悟中。
直到第八日,張元燭才放下石弓。
閉合眼眸,猝然睜開。
刺啦!
兩道神光綻放,瞬息間划過空間,堙滅在陣法前。
「這次參悟法術,收穫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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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將目光看向了房間。
嘎吱!
房門打開,一道倩影邁步而出。
那是一個身披黑袍,腰懸玉佩,面容秀麗的女子。
蓮步款款,宛若青蓮搖曳,帶著一種難言的美麗。
「師兄,兩件法器皆已經煉化,我們出發吧。」
「好!」
張元燭頷首,挎上石弓,背負血戟。
下一剎那,縷縷銀光自石弓山迸發,模糊了少年身影。
「走了。」
話語飄落之際,已然邁步向前,走出了庭院。
碧琪緊隨其後。
兩人先是將租用庭院的押金領回,隨後,向著中靈店鋪而去。
張元燭還未靠近店鋪,便看到了站在店鋪前等待掌柜。
掌柜身穿褐色勁服,神情帶著焦急。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在街道迴蕩,傳入了掌柜耳中。
一道籠罩於銀光下的模糊身影,來到了中年身前。
「我們來領取靈物。」
「你們是?」
掌柜神情收斂,望著和八日前完全不同的打扮。
「是我。」
張元燭雙臂自然垂落,臉龐光輝散去部分,露出一雙幽暗的眸子。
「真的是兩位貴客,快請進。」
掌柜帶著兩人走入店鋪,隨後從櫃檯下,取出十個儲物袋,擺放於桌子上。
「兩位貴客,我們沒有集齊所有靈材,只收集了三分之二。」
中年男子面帶歉意。
拱手,行禮!
「這次是店鋪失言在先,除了定金外,兩位貴客不用再交予靈石。」
張元燭掃視桌上儲物袋。
店鋪很有誠意,直接抹去大量靈石。
但是
他差的從來不是靈石,而是時間。
手掌伸出,指節微彎,輕輕敲擊。
琢!琢!琢!
聲音沉悶,帶著壓抑,一股難言氣氛瀰漫整個店鋪。
蠻橫、暴戾的氣勢,升騰而起,讓掌柜的不住後退,緊緊貼在牆壁。
一雙幽暗的眸子,蘊含著冰冷。
「靈石該是多少,還是多少,不用抹除。」
「八日前,閣下信誓旦旦,如今卻只有三分之二靈物。」
「我需要一個解釋!」
一旁的碧琪,手掌伸出,將裝著靈石的儲物袋,放在了掌柜懷中。
「這是另一半靈石。」
隨後,直接清點起桌上靈物。
此刻,掌柜看著掌中儲物袋,感知著其中裝的大量靈石。
他沒有欣喜,反而面色愈發蒼白。
頭顱漸漸垂下,低聲述說:
「靈物已經全力調取了,但不少都被攔在城外,被三大修仙家族截走了。」
「他們說:三大家族於國有大功,需要抽取部分靈物,來酬謝自身。」
「劉、李、石三大家族?」
張元燭手掌抬起,爆烈蠻橫的氣息,緩緩散去。
側身,對著清點完成女子開口:
「我們走吧。」
「好。」
兩人並肩向外。
門檻處,張元燭腳步微頓,手掌按著弓身。
「沒有取來的三分之一靈物,已經是我的了。」
一步邁出,消失在店鋪中。
張元燭、碧琪行走在小巷。
少年手掌撫摸著弓身,一邊參悟法術,一邊開口:
「今日將所有雜事處理完,我們再離開仙城。」
「師妹,按照碧落法脈密語指示,先去見下你的同門吧。」
「我聽師兄的。」
碧琪深吸一口氣,神情認真。
張元燭頷首,身影漸漸散去。
一時間,唯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女子耳旁迴蕩。
「師妹自去,我護你周全。」
女子點頭。
邁開腳步,向著密語中指定的方向走去。
於小巷內,左拐右轉,不知過去了多久,才來到一片空蕩之地。
此刻,大日西落,明月未升,天地間一片昏沉。
碧琪警惕的望著四周,她已經感到了不對勁。
這片區域安靜的有些詭異。
「師兄?」
女子輕語,手掌緊握腰間玉佩。
「我一直都在!」
溫和的聲音,傳入腦海,驅散了所有忐忑。
師兄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調整心神,掃視四周,雙臂伸出,掐起法印。
剎那間,一層無形的光幕退去,露出一間較大的庭院。
庭院在光幕落下的瞬間,一名名身披碧袍的道人,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是哪位師姐、師妹從戰場回來了。」
「路師兄、風師弟,你們都沒死嗎?」
碧琪低語,望著那幾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情緒複雜。
女子緩緩掀開兜帽,露出了面容。
「是我,碧琪。」
「師姐,是你太好了。」
「師妹,快隨我們進來,很多師兄都再此地療傷,過段時間我們一起走。」
一聲聲驚呼,自人群中傳來。
碧琪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望著曾經熟悉的師兄、師弟。
「為什麼?」
「師妹何意?」
一位身材壯碩,面貌普通的青年,走出人群,眉間緊皺,帶著不解。
「路師兄,陰明山脈之戰,你就在築基大陣一旁,怎麼可能活下來。」
「風師弟,你所在的大陣,可是衝殺在最前方。」
女子臉龐似悲似笑。
為師兄背叛而悲哀,也為師兄活著而高興。
隨著碧琪聲音傳出,自庭院走出的修士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許久,才有一道嘶啞的聲音傳出。
「我們只是想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