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英的問話沒得到回答。
冒軍的頭轉向窗口,看著窗外那棵枝埡茂密的樹,發呆,對羅英的話充耳不聞。
唉,羅英在心裡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也是個天才,是未來可期的圍棋天才。
他很聰明,聰明到作案不留任何痕跡。
抓他,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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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他的殺戮不會停止。
她完全可以釣魚執法,抓現行的,可羅英不想這麼幹。
給希望又把希望掐斷,還又加一項罪名,她不想這麼對待冒軍。
羅英嘗試用語言說服冒軍。
「我知道是你殺了金妍妍,傷了黃兵,還把你的工具放到了江洪斌房間。
工具雖然都被你嫁禍給江洪斌了,可那些東西不是憑空來的,總有個來處,誰買的我們查的清,需要的只是時間。
但是,這期間,我不會放了你。
所以,你不用想著我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你,你還可以繼續執行自己的復仇計劃。」
冒軍的頭轉了過來,盯著羅英。
「我已經有證據證明當初出去的是金妍妍,而不是靳燕,你現在把靳燕的遺書交出來,我會交給相關部門,我會盡我所能,讓當初草率做出這項決定的人受到處罰。
當然,我也不能騙你,他們如果沒有犯罪,不會死。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把事情都說清楚,還靳燕一個清白。」
看冒軍聽完她說的話,低下頭沉默不語,羅英也不等了。
她叫人帶冒軍回公安局。
「隊長,你為什麼覺得兇手是冒軍啊?」趙清在人被帶走後,問羅英。
羅英「……」
她好怕回答為什麼啊!
不過這次,她有的說。
「能為靳燕報仇殺人的一定是和她關係好的人,對吧?」
「對。」
「大家都知道的喜歡靳燕的兩個人是付春生和江洪斌,可咱們審方紅霞,知道了付春生幹過的事,暫時把他排除,那就剩下江洪斌,我們審問江洪斌,江洪斌直接認了罪,可卻說不出作案過程,是不是有疑點?」
「嗯嗯。」
「咱們問黃兵,黃兵卻說是江洪斌告的密,他自己就是害靳燕的其中一員,他報的哪門子仇?」
「是啊!
你說這個江洪斌是不是神經有問題,看著是愛靳燕愛的死去活來的,可沒想到最初告狀的還是他!你說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沒看清?
要是故意的,這真就是個神經病吧,愛你就要愛死你,既然都是神經病了,那胡亂殺人也是可能的。
可要是沒看清,哎,隊長,他會不會因為自己搞錯了,導致靳燕自殺,瘋了,然後,然後,他就想亂殺人!」
羅英「……」,反正你就是覺得江洪斌是個神經唄。
她也覺得這個人不正常,可她確定他不是殺人兇手,可這卻沒法解釋。
「行,你分析的也有理,但還有一個可能,你記不記得我當初問江洪斌靳燕有沒有喜歡的人的時候,他瘋了一樣否認。」
「記得。」
「我覺得這恰好證明靳燕有喜歡的人,兩個人說不好還是情侶。
但這個人和靳燕的關係在大家看來是正常的交往,所以無法確定人選。
那我們就得考慮另一個方向了,除了跟靳燕關係好,還得是知道靳燕被冤枉的人才會有給靳燕報仇的想法。
誰有可能知道靳燕被冤枉的事呢?
你還記得是誰第一個發現靳燕屍體的?」
「冒軍。」
「是誰強烈反對靳燕是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自殺的?」
「也是冒軍。」
「那有沒有可能靳燕死的時候留了遺書,冒軍就是那個和靳燕真正關係好的人。」
「對啊,冒軍那天起的要比平時早,他為啥能第一個發現屍體,一定是他想要早早的去找靳燕問清楚為啥被開除,結果發現靳燕沒在屋裡,然後他到處找,結果發現靳燕自殺了!」
羅英點點頭,孺子可教。
「那隊長,你為啥在問黃兵誰經常和靳燕下棋的時候,只問冒軍和曾來呢?」
羅英「……」,我能說他倆都臭嗎?
「哦,我知道了,隊長,你是懷疑冒軍,但是又不想太顯眼,就加了一個曾來,對吧?」
羅英「……」,是的是的,你說的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