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英「……」
韓兵,江娜,豐大姐,縫紉社,郝麗麗,郝山,嗯,這倒是聯繫上了。
還得再問問王樂樂。
可王樂樂除了郝麗麗,不認得什麼縫紉社的人,她從下鄉嫁了人就只有一次機會到縣裡,之後只見過本村的人。
線索不對嗎?
羅英還是決定去見見這個豐大姐。
豐大姐全名叫豐大娥。
人白白淨淨的,說話未語先笑,輕聲細語,就是人很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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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英吸吸鼻子。
沒有惡臭,味道竟然是難得的中和,這竟然真是個好人嗎?
但羅英也並沒有掉以輕心。
羅英辨識靈魂味道的技能,用來抓小偷抓詐騙犯一抓一個準,可要抓殺人的,那就比較難了。
一是哪怕這人是主謀,只要不親自動手,就身無惡臭。
二是現在沒有奴僕,人人都有可能為了生活殺生,惡臭不能成為區分殺人與否的標準。
當然,最重要的,是失蹤的三個人是否還活著現在也無法確定。
介紹完自己,羅英和蔣正義被豐大娥熱情的讓進屋。
「哎呀,真是年輕有為啊,看你年齡應該不大,都是省城的領導了。」
豐大娥讚嘆的握著羅英的手。
「哎,看我,你們快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羅英趁著豐大娥倒水,環顧四周。
就是簡單的三間平房,布置的很簡單,可以算得上清貧。
「羅同志,你剛說想問江娜的事,是什麼事啊?」
豐大娥放下水,問羅英。
「我聽江娜鄰居說,江娜跟你走的挺近,江娜哥哥說……,」羅英話還沒說完,就被豐大娥打斷了。
「是江娜父母怎麼了嗎?病不好了?是不是還需要錢?」
豐大娥越說越著急。
「為什麼這麼問?你知道江娜父母身體不好?」
「啊?哦,我知道,是江娜跟我說的,她呀,當時離開父母離開的決絕,可實際上心裡哪能放得下,她在我這兒干點零散的活,錢呢,就讓我給她父母寄過去。」
羅英可沒聽江娜哥哥說錢的事。
「還不讓以她的名義寄,非得說是當年被她爸救的人給的。這孩子,你說哪有爹媽跟兒女記仇的,我說讓她回去瞧瞧,倔的呀,就不。」
豐大娥搖頭嘆氣。
「是不是江娜哥哥知道是江娜托我寄的錢了?還需要用錢的話我這兒還可以寄。」
「不是錢的事,我來是想問,江娜和韓兵的關係是不是不好?」羅英問。
豐大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遲疑了一下。
「啊?是問這個啊。
你們知道啦?
唉!按道理,江娜不想讓人知道的,她不在了,我不該說出去,可你們是公安,我不能騙你們。
他們的關係是不好。
兩個孩子啊,都苦!
東西重,我這點力氣拿的困難,是江娜看見了,幫我送回家的。
後來我就拿了點東西給她,感謝她,她又回點,就這麼慢慢來往著了。
她看見我接些私活,就問能不能分她點,她想賺錢。說她跟丈夫有些誤會,我當時也沒問,誰還沒有點難處。
後來是接觸的多了,江娜才跟我說了。」
豐大娥重重的嘆了口氣,講了特殊年代韓兵家的遭遇。
「韓兵認為是江娜爸爸害的他父母,覺得是江娜爸爸為了幫助江娜嫁給他弄得他家破人亡。江娜那孩子,就覺得對不起韓兵,要自己贖罪。
雖然江娜沒跟我說韓兵是怎麼對她的,可你想啊,這關係能好嗎?
我心想,你問問你父母啊,萬一是誤會呢,可這個江娜啊,怎麼勸都不聽啊,最後還是走了絕路。」
豐大娥說著說著,眼睛濕潤了,背過身,用手擦了擦眼睛。
「你說江娜是自殺的?」
「對,」豐大娥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個信封,「我那天下班回家,看見門縫裡放著封信,是江娜寫的。」
羅英抽出信紙,上面只寫了兩句話。
「大姐,我後悔了,我也無法忍受了,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相信我已經不在了,不用為我傷心,在您這兒存的錢,麻煩還按照原來的辦法寄給我父母,謝謝您了。」
信封里還有幾張匯款單據。
看羅英拿著匯款單看,豐大娥說道,「等我看完信跑到郵局家屬院的時候,江娜早沒了,我也就只能完成故人的託付了。」
羅英看著悲天憫人的豐大娥問,「那韓兵跟你也熟嗎?」
「我們不認識,江娜不想讓人知道她在我這兒掙錢的事,我基本不上她家去。
我唯一差點跟韓兵說話,就是江娜死的那天,那天我本來想要衝過去問問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對待一個一心一意都是他的女人,可,可看他哭的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就覺得,這孩子心裡也苦吧,好好的家,慈祥的父母,說散就散了,說沒就沒了,他該有多恨啊,他能怎麼辦呢?造化弄人啊。
也是江娜那孩子自己想不開。」
「江娜和韓兵的事情,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嗎?」
「那我不知道,不過,江娜那孩子啥事都憋在自己心裡,估計知道的人少。」
再說起韓兵失蹤的事,豐大娥愧疚的問羅英,「是不是因為江娜的事,這孩子也想不開了,都怪我,我要是勸下江娜,就不會出這事兒了。」
從豐大娥家出來,羅英沒說話。
「聽豐大娥這麼說,知道韓兵江娜夫妻真實情況的大概只有她,會是她嗎?」蔣正義在屋裡忍了半天,出了門沒走兩步,就迫不及待的問出口。
不用羅英回答,他自己又開始了。
「不對不對,她承認的這麼利索,哪有自己把線索提供出來的,不是她吧?她看起來也沒有能制住三個大男人的能力啊,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羅英沒回答。
「你說會不會是我們的思路錯了?你怎麼沒問她認不認識郝山和郝川?到底是不是她?」
羅英被聒噪的不行。
「我又不是狐仙,見一面就知道這人是不是罪犯。如果這人是罪犯,問郝山和郝川,打草驚蛇怎麼辦,萬一失蹤的人還活著呢。驚著了殺人滅口怎麼辦。」
蔣正義住口了。
羅英其實也有點疑惑,這個豐大娥真看不出什麼毛病,真的是自己的思路出了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