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這姑娘還在擔心自己的工作,可羅英心裡已經在尖叫了。
找到了,找到了,終於找到了,是這個梅曲愛,一定是她了!
羅英急著要去查這個梅曲愛,但還是對著王菊說道,「如果技術一直不過關,你最好別做這一行,這是要害死人的,徵兵體檢怎麼沒有大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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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都是集體生活,一個人要是有傳染病,那是要傳染成百上千人的。
如果士兵出任務受傷,需要輸血的時候,按照你搞錯的血型輸了血,他會死的!
我現在可以不告訴你單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技術還不過關,你趁早改行。
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知道來提供線索,改正錯誤,機會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我會監督你的。」
……
……
大家行動了起來,這個梅曲愛的情況很快就擺在了羅英面前。
梅曲愛,今年22歲,身高160,體重102斤,無業。
父親叫梅鴻宇,母親叫曲佳林。
別看她最後死的慘,光看梅曲愛生前這22年的生活,這是個非常幸運的女孩。
她父母都是資本家出身。
兩個人1956年結婚,1959年梅曲愛出生。
梅鴻宇以及他家族的狀況從57年逐漸變的不太好,最開始只是需要定期進行思想匯報,到59年開始上台被批鬥,家裡的定息分紅被取消。
59年的時候,梅鴻宇和馬上要生孩子的曲佳林離了婚。
曲佳林轉身嫁給了曲家曾經的司機方中財。
方中財家幾代貧農,他本人屬於工人階級,這人成分好,會鑽營,一直到78年,混的都十分不錯,甚至稱得上是有權有勢。
曲佳林嫁給方中財後也沒生孩子,梅曲愛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方中財也把梅曲愛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
到了78年,方中財被清算,直接被判了六年,他主動和曲佳林離了婚。
這個時候,66年被下放到農場改造的梅鴻宇回來了。
曲佳林和梅鴻宇又復了婚。
梅曲愛從有權的爸換成了有錢的爸,後爸變親爸,無縫連接,還是不用受苦,日子過的還是很好。
從未受過苦的梅曲愛,愛憎分明,性子有些霸道。
她討厭的,恨不能踩到泥里。
她喜歡的,千方百計也要拿到手裡。
對人對物都一樣。
「她朋友就沒說她最近惹到什麼人沒有?」羅英問。
「沒有,她的那些朋友,就能說出些吃吃喝喝,玩的事情,都是梅曲愛花錢,感覺他們就是酒肉朋友,他們說梅曲愛也不愛跟他們說事兒。
他們中最後見過梅曲愛的人是9月3號,有兩個,但這兩個人也沒發現當時梅曲愛有什麼異常。」
「那她父母呢?」
「她媽知道被害的可能是梅曲愛後直接暈倒了。
她爸不讓我們打擾她媽。
至於她爸,他說梅曲愛不喜歡他,幾乎不和他交流,所以他對梅曲愛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而曲佳林,因為她離開方中財,和他復婚,梅曲愛對曲佳林也很有意見。
沒錢了才跟他們要錢,每天早出晚歸的,把家當旅店。
他說他有時候在家都好幾天看不到梅曲愛。
他最後一次見到梅曲愛是9月2號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海市了,那邊有他家的產業,在辦理返還的手續,到9月7號早晨才回來。
他說,曲佳林說梅曲愛應該是9月5號早晨出的門,曲佳林只知道梅曲愛9月4號晚上回家了,可等她早晨起床,梅曲愛已經不在家了。
梅鴻宇一直追問,怎麼確定那人一定是梅曲愛,血型雖然醫院搞錯了,可梅曲愛沒驗過血,現在不知道她是什麼血型,梅曲愛可能在外面玩呢,等錢花光了她就回來了。
我跟他解釋了半天,曲佳林是A型血,雖然梅鴻宇不知道他的血型,但梅曲愛有一定機率就是A型血,而且其他身高,體重,年齡都極其符合。」
羅英「……」
是了,這個梅曲愛失蹤,並不是梅鴻宇和曲佳林報的案,而是街道的人上門詢問時,這對夫妻才說有兩天沒看見梅曲愛了,可梅曲愛經常這樣不搭理他們,不一定是失蹤了。
是派出所覺得梅曲愛和女屍各種情況相近才報上來的。
梅曲愛父母提供的信息太少了。
哪怕關係再疏離的父母,對自己的孩子總歸有些了解的,梅鴻宇和女兒重逢沒幾年,曲佳林總歸和梅曲愛生活了幾十年了。
還得去見這個曲佳林。
……
……
「她體檢合格,徵兵為什麼沒走?」羅英坐在病房裡,問梅鴻宇和曲佳林。
羅英做了梅鴻宇很多思想工作,才得以走進病房。
曲佳林面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羅英進來的時候,她緊閉雙目,雙手交疊放在胸口,乍一看跟死人似得。
「送小愛去當兵是我提議的,也是我去找人辦的。」梅鴻宇開口。
「她雖然不在我身邊長大,可她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那麼無所事事的混日子,放任她就是毀她。哪怕她恨我,我也得對她負責。
小愛很生氣,不願意,是我威脅她,要是不聽話,以後都不會給她錢,她才去的。
可到了要走的時候,小愛跟人打架,打破了腦袋,身上也有不少傷。人家入伍是有時間限制的,她那個樣子怎麼能去。
我氣的狠了,以為她是不想入伍,才故意弄傷自己的,說了些氣話,後來才知道,確實是讓人打的。
我沒教好自己的女兒。」
「不,不怪你,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病床上的曲佳林閉著眼睛,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她被誰打了?因為什麼?」羅英問。
梅鴻宇臉色難看。
曲佳林不停的呢喃,「是我的錯,我的錯。」
「不,不怪你,你不要自責,是我把你們丟下十幾年。」梅鴻宇連忙一隻手拉著曲佳林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撫摸曲佳林的頭髮。
「我的錯,我的錯,……,」
「不,佳林,你很好,真的。」
羅英「……」
「她是什麼時候被打傷的?被誰?為什麼?你們誰能回答我?」
羅英控制不住的不耐煩,從發現屍體到現在已經快大半個月了,羅英破案的心非常迫切,可這對可能失去孩子的夫妻還在這裡卿卿我我的互相安慰。
羅英的話說的有些大聲,且語氣很沖。
梅鴻宇不悅的看了羅英一眼,「我的妻子生病了。」
「你的孩子可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