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九月初九

    江寧織造署。✋👌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這兒倒是沒大變樣,只打掃得潔淨、布置些時令花木。看來曹寅吸取教訓,低調了。

    駐蹕江寧是本次南巡重頭戲之一,皇帝照舊還是閒不下來,每日甚是忙碌。

    這一天是九月初八,明天恰逢九九重陽,又是弘晳小朋友七周歲生日,也算是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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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織造署里一片喜慶。

    弘晳收禮物收到手抽筋。從八月下旬在山東就開始有人送,小傢伙兒出來一趟過個生日,差不多夠平常人家過十幾輩子了。

    唐果感嘆一番,自己也不能免俗,跟著送份禮物去應景,小包子很快來磕頭謝恩。

    唐果暗暗點頭。我可比外頭那些上趕子送禮的強多了。他們是送了禮還得給這小子磕頭,我不管咋地,送了禮這小子得給我磕頭。

    竊笑得太久,被皇帝發現。

    問之,據實以答。曰:「我現在發現,被叫皇瑪嬤也是有好處的。」

    皇帝瞪她一眼:「果兒是在說我老嗎?」

    唐果撲之。

    「根據我的觀察,親愛的陛下,您老人家跟四年前來這兒的時候沒啥兩樣。肩寬背挺、眉鎖腰直,往那兒一站,看年紀三十許,有智慧、有涵養、有美貌、有身材、有氣質、有地位的六有佳人。實是居家旅行、作奸犯科的必備良品。小女子得嫁如此郎君,幸何如之!」

    「哪兒來這些歪話……」皇帝明明眼睛裡笑意藏不住,還在那兒硬端著冷臉,把老婆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胡說!」

    「哪句話胡說呀?」

    皇帝一巴掌拍老婆臀部上,「進裡屋慢慢跟你算帳!」扛起老婆,走了。

    唐果做個鬼臉。

    嘻嘻……我想起哪句話胡說了。

    「眉鎖腰直」,我說咋這麼順口呢?這不是《天龍八部》里某大師鑑定梅蘭竹菊四女是處子之身時說的麼?

    用在夫君大人身上,是不大合適……吧?

    不過夫君大人腰是很直啊!眉毛麼,等我細瞅瞅……

    兩口子一晚上因此有好幾件「大事」要辦。░▒▓█ 6➈ѕĤ𝔲χ.ⓒσ爪 █▓▒░很忙。

    次日一早,便有各色人等前來賀節。

    皇帝能在江寧過重陽,那是江蘇上下的榮幸了。再節儉,也是鋪張。沒法子,各項規制在那兒擺著,不另外亂加就算儉省了。

    皇帝出去受了官員們的朝賀,下午又要在織造署行宮賜宴江蘇士紳。

    作為隨行女眷里身份最高的人,唐果也得賜宴眾命婦和眾名流的老娘老婆。

    反正不用她張羅,行宮裡早準備好了,她只要露個臉兒就行。她也不準備跟這兒的人有啥牽扯,周旋應酬還有佟佳貴妃。

    至於阮語和甄鳳珠,她們倆沒有露臉的資格。皇帝格外開恩,讓阮語見她親娘一面。甄鳳珠祖宅在此,除了她爹領著倆姨娘在蘇州海關監督任上,旁的家人都在此。因她祖母年事已高,且近兩年臥病在床,難以走動,皇帝准了她回家省親。

    倆人心頭雀躍,這可是殊榮!

    阮語那兒好辦,甄鳳珠有點兒問題。她一個常在,回家去省親按啥章程?大張旗鼓不可能。後來皇帝給定了基調,只事先通知了她家裡,九月初九巳    時初從行宮用轎子送她出去,戌時末必要回來。已是很開恩了,阮語激動不已。

    開宴之前,唐果拿著來賓單子看了一遍。

    王子騰夫人王石氏排在第一位。又是姓石的?

    見唐果微微皺眉,送單子來的高

    嬤嬤已明其意,忙道:「主子,這石氏是王大人繼室,與宮裡的石貴人是遠房堂姑侄。石家族人眾多,王夫人這一支是不在旗的。她是一等侯石獷的庶出三妹。王大人原配姓史,是史侯家的女兒,早年難產亡故了,留得一個女兒。」

    唐果笑贊:「嬤嬤好記性!那這麼說,這位王夫人卻是那賈寶玉之妻石真珠的庶出姑姑了。☟♣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四大家族這複雜的姻親關係啊!跟宮裡也能扯上,要注意!

    高嬤嬤笑回一聲「奴婢不敢當」,又給唐果說那單子上夫人小姐們的彎彎繞。唐果不想跟人家扯上關係,架不住人家想攀扯她,知道得詳細些有好處。

    唐果看那單子上有江蘇布政使賈雨村夫人甄氏,又是一愣。

    這甄氏是嬌杏嗎?賈雨村貧賤之時偶爾回頭瞧了他幾眼,便被認為是美人慧眼識英雄那位?

    問高嬤嬤:「嬤嬤,這位賈夫人與江南甄家有關係?」

    高嬤嬤看一眼,回道:「主子,這位甄氏前年認了甄常在的祖母為乾娘,實際上並無親屬關係。據說這賈夫人是使女出身,原來的家主姓甄,奴隨主姓。後來原家主敗了,她被賈大人納做良妾。先頭的賈夫人無子,病故了。她後來生了兒子,賈大人並無正經的族人,也就無需請示族裡,自己做主,將她扶正做了妻。聽傳言,賈大人說這甄氏對他有知遇之情,因此不棄貧賤。也算是官場中的一樁美談。」

    美談?也算是。嬌杏,僥倖麼。不過這賈雨村做到從二品大員,尚未換老婆,倒也有可取之處。

    

    唐果將單子上的人大略熟悉了一遍也就行了。出席宴會的時候高嬤嬤會跟著,出不了大錯。

    佟佳貴妃那裡也是如此。不然光憑個人,要把一套一套的親屬關係理順,基本沒可能。

    重陽節宴。

    女眷們在後園。

    菊花盛放,丹桂飄香。

    江寧的夫人小姐們打扮得各有特色,被侍婢引領著進了場。

    唐果、佟佳貴妃一前一後出來,八福晉隨在後面,眾人行禮問安。

    說了幾句場面話,入席。

    這種宴席最是無聊,可該做的戲還得做。

    賜個菜啊、看誰家孩子順眼問兩句、給誰家老太太個恩典等等等。

    唐果特意看了那王夫人石氏和嬌杏。

    石氏四十出頭,看著應該是個精明厲害人物。聯繫她那侄女兒石真珠,唐果估計,石家老太太調教女兒、孫女兒肯定特有兩下子。

    嬌杏三十左右,清秀動人。所謂居移氣養移體,挺有派。

    唐果不免又暗自感嘆。十來年前嬌杏為人使役,甄英蓮是甄家的掌上明珠;十來年後,嬌杏是二品大員的太太,使奴喚婢,甄英蓮流落漂泊,無以為生。

    偶因一回顧,便為人上人。世間之事,偶然與必然,公平與不公,從來都是說不清的。

    微微搖頭,自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卻是菊花酒。唐果不大    能喝酒,可這酒清香適口,她喜歡,便又抿了兩口,才放下了。讓小悅給她換了白水。

    四年前唐果見過的那位郁蘭香也在席上,遠遠的排在最末。她的丈夫姓鄭,就在織造署任職。

    目光相遇,唐果微微點頭一笑,也就罷了。

    郁蘭香倒是仔細看了唐果好多眼。但今兒席上的人都偷偷打量過唐果,唐果也沒往心裡去。

    佟佳貴妃在江寧有本家親屬,八福晉也有胤禩和安王府門下奴才的眷屬在席,也只是面子話說幾句就算了。

    戲台上樂聲一起,更不用唐果多應酬了,她樂得清閒,難得的仔細聽了聽戲台上的戲詞。

    一齣戲唱完,中間休息這工夫,吩咐了眾人隨意,唐果起身出席散散,她覺著有點兒酒勁兒上頭。

    鬱悶!只喝了幾小口!

    活動活動好多了,便往回走,迎面看見郁蘭香往這邊兒來,唐果遂停了步。

    揮手免了郁蘭香請安,唐果笑道:「你也出來散散?坐不慣席麼?」

    郁蘭香到底福身行了一禮,「勞夫人動問,奴婢是不大喜歡坐席。」

    唐果一笑:「你這性子沒怎麼變呢!說話還是那麼直率。這些年過得可好?」

    「謝夫人關懷,奴婢還好。」郁蘭香往兩旁看看,見俱是唐果身邊的人,似是下了決心,低聲道:「夫人,奴婢前些日子去給夫家的姑母拜壽,在他家後園看見一個人影,與夫人極為相似,但奴婢今日細觀夫人,卻與那人稍有不同。那人似是多了分怨憤之氣。奴婢……不知要怎麼說,但……奴婢認為,還是應該與夫人提一聲。」

    「與我相似?令姑母是?」

    「山東臨清,衛淳之妻鄭氏。奴婢後來再沒看見那人,若說是去拜壽,斷不至於席上也不出現,端的是十分讓人疑惑。」

    史湘雲婆婆?

    唐果上了心,卻一時想不出頭緒,見郁蘭香也跟著皺眉,心下十分感激:「謝謝你,郁姑娘。我會派人查查這事。我……能幫你做什麼嗎?」

    郁蘭香愣了一愣,「夫人,奴婢覥顏相求,若是將來有那麼一天……還請夫人幫忙,國法容許範圍內,給奴婢的父親留一條生路。」

    「郁姑娘,你……知道些什麼?」

    「奴婢並不知道什麼。只是有感覺……」

    唐果點點頭:「我記住了。」

    見郁蘭香無聲落淚甚是可憐,方想安慰她兩句,人聲由遠及近,是八福晉和席上的一位二品誥命過來了。

    唐果掩住話,郁蘭香也擦了淚,站在一邊。

    「給唐佳夫人請安。」

    「免了。」

    第二出戲已經演完,那兩位也說出來散散,別了唐果,往旁邊去了。

    陸續有人出來,唐果看說不了安生話兒,只得罷了。

    將近傍晚,才散了席。

    回到住處,唐果斟酌再三,召了雁翎來,將郁蘭香的話告訴了他。

    雁翎立刻變得凝重起來:「主子,此事卻需要差個清楚,奴才這便去布置。」

    「嗯。」(。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