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皇親國戚

    「回夫人的話,是……佟佳貴妃。🍩💋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崔安小聲道。

    「佟佳貴妃?」唐果眉毛擰得更糾結了,「那家是什麼身份,能請得動佟佳貴妃?」

    「那家是宗室。現在的當家人是太夫人佟佳氏,佟佳貴妃的嫡親三姑姑。奴婢小姑的那個遠房姑姑圖門氏,嫁的是他家的嫡長子,在平三藩之時陣亡了。她有個遺腹子,就是奴婢說的這位貝勒,叫什麼廣泰的。唯一的長子嫡孫,其餘幾個男丁都是庶出,被祖母和母親慣得不成樣子。他嫡夫人是皇上指的婚,瓜爾佳氏出來的貴女。成婚兩年多,沒到三年,便沒了。說是病歿。瓜爾佳家不容,鬧得挺大。有傳言說那貝勒愛逛窯子,許是染了什麼髒病。瓜爾佳氏是染病羞憤自盡的也說不定。當年他家還沒了好幾個小妾通房呢!後來有大夫作證說瓜爾佳氏是心情鬱結、傷及肺腑。夫人請想想,好好的貝勒夫人,瓜爾佳氏又不是那小心眼想不開的,兩年多怎麼就能鬱結的沒了?顯見是糊弄人。可人家是宗室,又借了佟家的勢,到底把這事壓下去了。到現在七八年時間,那貝勒再沒娶上正妻,照舊尋花問柳,但一直沒有子嗣,都猜他病沒好。皇上根本不管他的婚事,命他家自行聘娶。差不多的正經人家誰肯嫁他?奴婢婆家雖說沒有根基,小門小戶,可只這一個女兒,哪裡忍心送她進那個火坑呢。」

    「這樣的人,圖門氏怎麼就那麼確定佟佳貴妃能給做主啊?」唐果印象里,佟佳貴妃處事公正,在宮裡算是極聰明的人了。否則就宮裡這群女人,能挑出她無數的錯來。皇帝再挺她,後宮實際管理人這個位子她也做不了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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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缺德事,佟佳貴妃應該不會做的。明擺著讓人抓把柄呢麼!皇帝都不給指婚,她指?

    崔安囁喏了一下,咬牙嘆道:「若不是奴婢婆家得了消息,實是走投無路,奴婢也不敢來打擾夫人。那佟佳氏太夫人本就偏疼這個孫子,又覺著奴婢婆家這樣的人家也敢不識抬舉,是對他們的侮辱。回她娘家好好一頓哭訴,佟佳老夫人跟她一起進的暢春園,已求准了佟佳貴妃。」

    哦。佟佳貴妃她媽來給說的啊。這老太太難道看不清形勢?現在多亂呀!給女兒添麻煩做啥?不會吧?

    唐果還是不大信。-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不過還是安慰崔安道:「安姐姐,這樣好不好?我讓人去瞧瞧玉姑,若是她真的很好,我想法子找個人品好的遠支宗室把她指出去。  這樣誰也說不出別的來。」

    崔安忙跪倒行禮:「那真是奴婢小姑的造化了!奴婢代她謝夫人救命之恩!」

    這事兒有了著落,崔安放下心來,又說會兒話,便告辭出去了。

    唐果自己琢磨半天,命烏爾吉嬤嬤派人去觀察觀察玉姑。要是個好姑娘,就幫她一把。

    這個不是啥難事兒。皇帝今年還沒給皇親、宗室、蒙古貴族們指婚,到時候搭個順風車就行。

    難的是佟佳貴妃那裡。唐果不想和她有啥衝突。

    唐果這邊兒費思量,佟佳貴妃更鬧心。鬧心好些天了。家裡人煩她,宮裡又一堆事,煩!

    自己老娘這是鬧得哪一出啊!唉!怎麼老了老了,反而執拗起

    來了呢?

    正鬱悶,心腹來報:「娘娘,奴才們瞧見原先    乾清宮的大宮女崔安從梨花院落出來,出園去了。」

    佟佳貴妃揮揮手,「本宮早料到了。人家好好一個女孩兒,怎會往火坑裡送?崔安必是來求唐佳夫人了。」

    「娘娘,唐佳夫人未必會為了個奴才與您為難。您不必煩惱。」

    佟佳貴妃搖頭:「人家何必與我為難?解決的法子有的是,給那女孩兒指個好人家不就得了?本宮煩惱,也不是為了那指婚的事兒。三姑姑越發沒分寸了。她說要那圖門家的女孩兒,難道本宮就要給她指麼?家裡人行事也越來越背晦了!赫舍里家的下場他們沒見著嗎?前兒我才聽說,前段日子皇上龍體欠安,我那個不成器的堂哥鄂倫岱,反而在當值期間領著人找樂子去了!這是做什麼?作死麼?」

    她越說越生氣,諱字都出來了,又是發泄她自家人,跟前兒幾個嬤嬤宮女都不敢接口,垂手在一旁聽著。👣🍭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佟佳貴妃發泄夠了,懊惱的揉揉眉心。便有個宮女來給她按摩頭部。

    佟佳貴妃閉著眼,問:「海嬤嬤,你向來和家裡走動的多些,你說說,本宮的額娘這是什麼意思?阿瑪肯定也知道這事兒,他也沒攔著,本宮不大明白。」

    海嬤嬤早料到主子會有這一問,她思考兩三天了,聽佟佳貴妃說完,忙笑回道:「主子,依奴婢看,老夫人這是心裡不痛快。又被三姑太太用言語激住了,不得不來這一趟。倒不是誠心給主子添堵。老爺那裡麼,怕是想觀望觀望。先前老爺想把大姑太太贖回來,沒成。許是老爺心裡沒底。」

    佟佳貴妃冷靜下來一想,也是。自己老娘姓赫舍里,跟索額圖是堂兄妹,娘家眼下正走背運,自己那大伯母一向和老娘不和,這些日子肯定沒少擠兌她。自己那三姑姑更不是省油燈,玩心眼兒玩得爐火純青,八成是趁老娘心裡憋屈,撥火來著。

    心裡略微平衡了點兒,苦笑道:「阿瑪那裡又如何說?他難道還不明白,有關唐佳夫人的一切事兒,咱們不沾為上麼?」

    

    海嬤嬤笑道:「娘娘哎!老爺哪裡能知道圖門家跟唐佳夫人沾上邊兒了呢?崔安和唐佳夫人的關係,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老爺忙的都是國家大事,哪能注意這些?便是老夫人那裡,也定是不知的。老爺就是因為大姑奶奶的事兒,急了。」

    佟佳貴妃的大姑姑,是索額圖的正妻,要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的。老太太也六十了,佟家想求情贖回,皇帝沒給面子。

    佟佳貴妃想了想,笑了。

    「罷了,倒是本宮想左了。便是不顧父女、母女之情,只顧他們的面子和榮華富貴,這當口兒,他們也不會故意給本宮找麻煩的。既如此,只當沒這事兒吧。那廣泰最不是東西!皇上懶得管,本宮可不能找那不自在。傳話回家,讓他們老實安分些,只要忠心於皇上,安心辦事就好。不用看這看那的,看來看去,弄花了眼睛就糟了。」

    「是。」

    佟佳貴妃那兒有了行動方案,唐果這裡也來了新資料。

    唐果翻著看看,嗬!

    佟半朝真不是白叫的。

    雖說被皇帝連年打壓,如今也能叫個五分之一朝啥的。而且高官顯爵基本沒動,公爵是世襲罔替的,沒大事也動不了。

    最重要的是佟家這    關係網織得忒密!

    皇帝他媽、第三任皇后和如今的佟佳貴妃且不說,佟國綱有一女如今正做著安郡王福晉。佟家與赫舍里家、鈕鈷祿家、董鄂家等等大家族皆有姻親關係。

    一拉一串,全是大人物。難怪一個宗室的老寡婦,也要靠娘家的力量來個倚勢霸成親。

    看來皇帝任重道遠哪!

    皇帝確實任重道遠。

    看著眼前的摺子,皇帝表示頭很痛。他要是早點兒做夢,絕不會給佟家那麼多優惠!

    他那堂大舅哥兼表弟鄂倫岱又幹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兒。建寧長公主才死沒幾天,鄂倫岱跟幾個公子哥兒跑去人家生前修行的那個尼姑庵里撒野,嚇得尼姑們幾乎跳井。確實,當時他們喝醉了。但這事兒實在有傷風化。

    陰謀論不能忘。皇帝先讓人去查其中有無內情,然後尋思咋處置這事。

    御史要求嚴懲,皇帝也不想輕縱。尤其是想起夢裡看見鄂倫岱大年初一早晨在乾清宮撒尿的情形,再結合這輩子所見所聞,皇帝恨得牙痒痒。

    反正也要收拾,趕上就是他了!

    這種人要想收拾最容易,爛事一抓一大把。

    過了兩日,鄂倫岱正喝著小酒大罵御史,皇帝聖旨下來了,公布鄂倫岱N條罪狀,革去他一等公爵位,下獄。

    這下子出乎所有人意料。

    皇上這是要瘋?

    接連對岳家出手,為啥呢?就算皇上老丈人比旁人多,也架不住這麼踩呀!

    跟鄂倫岱交好的胤禩等人更是心驚。絞盡腦汁想這裡頭的政治含義。

    在上下人等的嘀嘀咕咕、上躥下跳、無所適從中,皇帝領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回宮了。

    離年越來越近,選秀也進入最後階段,是時候回宮待著了。

    十一月初二,皇帝親自閱看秀女。唐果自然也跟著去了。她派去的人回報說,那圖門氏.玉姑當真是個不錯的姑娘,長得好,心眼也實誠。關外長大的,跟京里這些規範化培養出來的貴女不一樣。

    唐果花了不少心思,從宗室裡頭給找了個不入八分鎮國公。上無公婆,男方聰明安分,家裡只有個幼弟,人口簡單。但有靠山,康親王椿泰是他伯父,有事兒能出頭。皇帝答應了給指婚。

    大事已定。唐果今兒純屬去看熱鬧。

    年年歲歲花相似,回回選秀人不同。今年這群小姑娘,總體質量比上回差得多。

    那圖門氏.玉姑確實挺出類拔萃,得了個上記名。這就是告訴旁人,別惦記了,皇上有安排。

    佟佳貴妃微微一笑,跟唐果交換了一個眼神。倆人心領神會,啥也不用說了。

    成全了個小姑娘,又沒結下仇,唐果很高興。

    心情正好,忽覺下面似有人在瞧著自己。仔細撒麼一圈,沒啥發現。

    唐果又細瞅,秀女們各自儀態端方,沒異常啊!

    可她分明感覺到了惡意。

    誰呢?(。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