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虛虛實實

    烏爾吉嬤嬤突然道:「啊!對了!今兒是秀兒的冥壽。-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

    「秀兒?」

    「嗐!那是梁九功的媳婦兒。」

    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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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果滿眼問號。

    烏爾吉嬤嬤醒過神兒,忙施禮道:「奴婢失禮了,請主子責罰。」

    唐果笑道:「嬤嬤不必自責。怎麼梁公公結過婚嗎?」

    烏爾吉嬤嬤嘆道:「回主子的話,算是吧。只如今宮裡禁這個,梁九功估摸是不敢直接回主子的話,才說是妹妹。說起來,也是個傷心事。」

    太監和宮女結「對食」這事,從秦漢時期就有記載,到了明朝更是普遍之極。

    清朝對宮女相對人性化,25歲便打發出宮,相比之下,「對食」現象少很多。

    唐果入宮之時,皇帝早已下旨,嚴禁太監宮女認乾親,「對食」這事,也就被禁止了。所以她只知道有這個詞,具體事例倒沒見著過。

    不過梁九功年少那會兒,還沒這條禁令呢。

    梁九功那時並不叫梁九功,也不是有權有勢的首領太監,只是個叫梁狗兒的小雜役而已。他無親無故,11歲上師父死了,沒啥依靠,在太監群體裡算是弱勢的了。

    梁狗兒14歲那年冬天,天氣極寒冷,他幹的是打掃御花園的活兒,凍傷了手。手疼自然幹活慢,被上司認定為偷懶,挨了板子。

    連傷帶氣,又被罰一個人掃地,梁狗兒委屈難過,偷偷躲在假山後頭哭。凍傷加上板子傷,急火攻心,暈了。

    若是無人發現,他也就凍死在那兒了。幸好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路過,宮女秀兒偶然看見了他的袍子角兒,才把他救了。

    後來的事兒和許多故事裡一樣。秀兒也是個命苦的,家裡沒財沒勢、母親過世、姐妹眾多,父親忙著娶後老婆生兒子,沒人在意她。😡💚 ➅➈𝕤𝕙ᵘⓍ.ℂσⓜ 🐊☜在宮裡如何,全憑自己的命去碰罷了。

    她和梁狗兒兩人同命相憐,互相照顧,一來二去,處出了感情,結成了對食。秀兒立志在宮裡陪梁狗兒一輩子,不出去的了。

    說到這兒,烏爾吉嬤嬤也有些傷感:「不瞞主子,當初奴婢和高氏這些人,都和秀兒差不多大年紀,後來又都留在宮中當差,很是熟悉。那些事兒,是奴婢們閒聊時,秀兒說的。原先相識的宮女裡頭,也有人嘲笑過秀兒,長了副清秀模樣,出了宮配個真丈夫不比這假的強?誰知那些個出宮去的,年紀大了,姻緣都不大如意,還真沒幾個比秀兒過的強的。  她和梁九功好著呢!倆人那日子過的……梁九功色色想的周到,不用秀兒費一點心思,對她百依百順的。誰知秀兒沒福……」

    秀兒和梁狗兒過了十來年好日子,奈何修短隨化,秀兒二十八歲時得了場傷寒,故去了。

    太監、宮女結成對食,雙方一般都很專一。尤其是太監,極少變心。縱使對方移情別戀,也只會把怨氣撒到「情敵」身上,對妻子卻絕不會有分毫傷害,只是苦苦哀求妻子回心轉意。倘若女方故去,太監便「守寡」終身,每逢妻子生辰、死忌,都會上香供果的紀念一番。京城外的許多太監寺廟裡,都有太監供奉的妻子牌位,他們時常捐錢燒香,祈求對方泉下安息,來世做對真夫妻。

    梁九功也是如此。秀兒身故之時,他已在皇帝身邊很得    寵了,名字也改成梁九功。當時也還沒有那禁令,但他再沒起過結對食的念頭,一心守著秀兒。每年今日,梁九功都會換班去給秀兒做法事,今年是因為小德子昨兒晚上崴了腳,魏珠兒正病著,皇帝跟前人手緊,才沒走成。

    雖然恨梁九功對皇帝下毒,唐果仍舊為人家的不幸傷心半天。

    天色漸暗,想起要試做個新菜式晚上加菜,才把這茬兒揭過去了。

    跑到廚房去一頓忙活,皇帝回來,安坐一會兒去了身上的涼氣,飯菜便上桌了。

    兩口子吃完晚飯,如往常一樣,漱口、平胃。之後皇帝在燈下看書,唐果坐在他身邊玩耍,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說話。

    「果兒,今兒賈氏來見你,你沒搭理她?」

    「嗯。░▒▓█ ❻9sђยⓧ.𝔠𝓞m █▓▒░我猜不出她有啥目的,懶得費腦筋周旋。」

    「呵呵……那就對了,理她們做什麼?」

    唐果把玩具扔一邊,趴到桌子對面:「陛下,她找我什麼事啊?」

    皇帝放下書,「拉關係套近乎順便要挾暗示。」

    「這麼多內容?」唐果擰擰眉毛:「幸好我沒見她,不然煩死了!」

    拉過皇帝的手捏捏抻抻,「憑什麼呀?」

    「她認為你和妙玉有親。」

    「她從哪兒得來的情報啊?我怎麼不知道?」

    皇帝用另一隻手非禮老婆的臉,笑道:「妙玉生母姓唐,與唐富是堂兄妹。」

    原來妙玉和「原裝」算是表姐妹……

    我說……真有薄命司的話,如果我沒來,她倆都算是薄命司里的人吧?

    雖然紅樓里沒寫,不過薄命司里那一堆堆的冊子上,不知有多少女子呢。賈寶玉夢遊看到的,畢竟是少數。

    

    也不一定。「原裝」的大概在那兒沒名兒。沒見那倆假神仙有啥反應麼。

    「果兒?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啊?《紅樓夢》……我說陛下,你靠這麼近做啥?我覺得你這個樣子,好像是對我有企圖。」被夫君摟在懷裡,唐果略有壓力——夫君大人眼神有點兒詭異!

    「企圖啊?」皇帝微笑,「為夫只是想請夫人履行承諾。」

    「啥承諾?」

    「先幫為夫洗澡,再給為夫來個全身按摩,然後麼……」皇帝操控著強過探照燈光的閃亮眼神將唐果上下掃視一遍,「待定!」

    「剛吃完飯,洗澡不大好。」

    「這都過了一個時辰了,無礙。」

    「一時之間哪來的熱水啊?算了吧。」

    「為夫早命人準備了。」

    「……延期行不?」


    「打個商量?」

    「可以,追加條件。」

    「……」

    你學現代詞彙倒是快!早知道不拿那些書給你看!

    唉!即使不拿給他看,估計也就是換個說法。老傢伙!狡猾著呢!

    哼!不就是洗澡麼?誰怕誰呀?

    「不商量了!走吧!」唐果英姿勃發,拉起夫君大人直奔浴桶。</p

    皇帝終於體會了一把老婆全程服務的超級VIP待遇,從此對洗澡分外熱衷。

    唐果因此多加了好幾項業務,且離過年越來越近,每日甚是繁忙。好處也有。忙起來之後,晚上睡得比較沉,驚醒的次數慢慢減少,劫後綜合症漸漸痊癒了。

    臘月二十四,恭親王常寧上書,曰:三子海善遊手好閒、不聽管教,他認為如此下去,必成紈絝子弟,於國於家無益。故而將兒子暴揍一頓之後,痛定思痛,他請求皇上允許海善到西伯利亞軍前歷練。

    簡而言之,常寧想將三兒子發配,請皇帝幫忙。

    皇帝見了摺子,啥也沒說,批了個「准奏」。

    朝野上下又是一番胡猜。

    臘月二十五,皇帝封寶祭天。儀式結束之後,皇帝和近臣閒聊,說起:朕以往祭天行禮,軀體活動自如,並無不適之感。今行動之間,頗覺疲憊,且略有頭暈昏重之感。可知今日不如往昔矣。

    假如唐果在現場,一定會在大加腹誹一番:啥叫今日不如往昔?哪有頭暈昏重那回事?騙人!你身體好得很!體力好得要命!這幾天晚上是誰非要小別勝新婚的?咳咳咳……

    可惜,現場諸人不知道他們的皇帝陛下實際上龍精虎猛,被皇帝的一席話和有意為之的某些外在表現給忽悠了,忙著說了一堆諸如「皇上病體初愈,多日忙於朝政,心懷天下百姓,實屬操勞。且祭天禮節繁多,難免疲乏。萬望聖上保重龍體,假以時日必復往日神采」等等等貼心話兒,之後君臣盡歡而散。

    當然,皇帝年老病弱體衰之事,該知道的人很快全知道了。

    於是,諸皇子進獻給皇帝老爹的年禮中,除了皇帝不喜的人參,其它的各類補品琳琅滿目。後宮送過來的補湯同樣花式繁多,皇帝身子虛弱,她們自然不能弄那些提升腎動力的,俱是材料很足、味道很好的湯品,倒讓皇帝身邊的工作人員多了一份口福。

    朝野後宮氣氛一派和諧,直到皇帝派發過年福利。

    福字少了,那是肯定滴!皇上病了麼。這一點大家可以理解。皇子們都沒有,太子也沒有,難道你比太子高貴?

    革新派、中立派、保守派所得大致相當,沒啥好爭的。

    可是為啥賞賜少了呢?不但少了,而且好些人家沒得著!

    這是咋回事?!

    沒得著的人家有點兒坐不住了。心裡本來就有鬼,這下子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說起來,咱們是在那件事兒上不地道,難道,皇上發現了?!

    年前出了這麼個懊糟事兒,這些人家的年過得那叫一個憋屈糟心恐懼難熬。每日在猜測年後自己會多倒霉當中度過。自然,這個年裡,他們也沒消停,趕緊剜門子盜洞托關係撈自己吧!

    至於旁人,能在朝廷上混的,沒有純傻子。多多少少都品出點兒門道來:看來皇上真是在南苑遇刺了,這些個人家……

    有這個緣故在裡頭,皇帝的消減福利行動,沒有遇到任何質疑。

    只除了一處。

    「梁九功,今年怎麼是你來了?」和碩建寧長公主心下一凜,以往每年都是顧問行親自來頒賜年禮,這回……(,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