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各奔一方

    夏夜微風,本是良辰美景。💙♞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然而薛寶琴實在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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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元春剛剛又在用哥哥威脅自己了。哼!這個傳言中溫柔美麗的皇妃,根本就是一蛇蠍美人。

    這些日子,苦楚自己吃得太多了。宮女、嬤嬤、還有這個賈賢妃,似乎每個人把敲打自己當做家常便飯,手段多種多樣,自己……有些麻木了。

    那幅畫怎麼樣了?皇上能看出端倪來嗎?

    唉!皇上認識那花兒,也未必想到別處……他哪裡會想到,威嚴尊貴的皇宮裡,有個小宮女時刻想著出宮和兄長團圓呢?

    仰望星空,薛寶琴眼前模糊一片,父母兄長慈愛的容顏卻是愈加的清晰。

    同一片夜空下,阮語接到了侍寢通知,被一乘小轎抬到清溪書屋。

    賈元春和甄鳳珠的帕子報廢N條。暢春園裡,若干女人幾乎咬碎了銀牙。

    六月初八,天氣涼爽。

    一向睡到早晨六、七點才醒的唐果,破天荒和皇帝同時起床了。

    打著呵欠爬起來,眼睛半睜半閉,摸摸索索的開始穿衣。

    皇帝笑她:「今兒要去探視敏妃?我們果兒真是很有誠意啊!起了多大的早!」

    「您過獎……」唐果又打個呵欠,盤扣扣得七扭八歪。

    「真是!」皇帝撈過老婆,把她扣錯的扣子重新弄好。

    「謝謝夫君大人。盤扣真不大好扣,很思念拉鏈啊!」唐果傻笑,抱著人家脖子,在人家臉上親一口。

    皇帝搖頭,「小妖精!行了,裡衣穿好了,我叫人進來了!」

    「呵呵……好啊。」

    倆人洗漱完畢,唐果才算是完全清醒。

    四點起床,忒早了!

    用十分敬仰的目光瞄瞄皇帝,「夫君啊,你太厲害了!幾十年如一日的早起,您是強人!」

    皇帝斜她一眼:「這還是晚的呢!」

    唐果賊笑:「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不小心說錯話了嗎?小心眼!還有——

    「親愛的!那啥……可是倆人的事!我一個人做不來!」

    「哦……」皇帝拖著長音,特有風情的掃了老婆一眼。✌🎁 ❻9Ŝ卄𝓾᙭.cØм 👍💲「為夫會一直記得,果兒曾經說過……」

    「停!是我錯!」唐果臉紅。

    老傢伙!終於讓你贏了一局!

    好在這會兒跟前兒沒別人,萬幸!唐果拍拍臉,鎮定!鎮定!早晚咱得搬回這局!

    皇帝微笑,小妖精!你夫君等著你的後招,樂意奉陪!

    夫妻倆這裡喝著水,正調情鬥嘴,門外靈芝來請倆人去用早膳。

    美食最能安慰唐果,那點兒小鬱悶不一會兒就飛沒了。看著老婆食慾好的樣子,皇帝胃口大開,跟著一起美美的吃了頓早飯。

    兩口子吃完飯,小坐一會兒,皇帝便趕他那六點鐘的御門聽政去了。

    走出梨花院落,登上御輦,柔情與溫馨慢慢褪去,皇帝又是那個神祗般俯視蒼生的帝王了。

    小德子跟隨皇帝時間久了,偶爾也會迷惑,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皇上主子呢?

    在唐佳夫人面前,皇上那眼神,溫柔得像要出水兒似地。說話兒是另一個動靜,別人聽不聽得出來,咱家不知道,咱家卻分得清清的,聲音裡頭帶著高興,啥時候都是輕鬆歡快的。</    p>

    別的時候,皇上完全是另一個人。即使笑著說話,眼裡的神氣兒也是高貴中帶著疏離;聲音裡頭,總有讓人敬畏的東西。那是啥呢?咱家說不清楚……

    咱家只知道,王公大臣也好,皇子娘娘也罷,心裡頭沒有不怕皇上的。

    可也是,皇上的謀略手段誰也比不上。唉!要沒這謀略手段,皇上還不讓人吃了?那些人哪!哪個都不是省油燈……

    「小德子!」皇帝下了御輦,喚道。

    「奴才在!」小德子飛速回魂兒,躬身應一聲,跟到皇帝身後。

    「將複選秀女名冊給唐佳夫人送一份;再有,吩咐常五他們,稍微放寬些,讓那些個想要傳遞的動起來。♙♜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另外,挑些東西賞賜給阮氏。」

    「是。」

    「皇上臨朝!」

    王朝的高官顯貴們連忙各就各位。

    戴上完美的面具,帝王和臣屬們迎來了新的一天。

    早上七點左右,唐果出發去敏妃住處。

    敏妃的病好多了,不過每日必會在早晨三點多醒來,之後便難以入睡,據說是肺經有疾的緣故。

    想起敏妃這次病重的原因,唐果心情有點兒沉重。

    和皇帝的對話猶在耳邊:「果兒還記得那年在弘德殿書房,你睡熟之後突然驚醒的事嗎?」

    「記得啊,當時仿佛有人在一邊看著我,很嚇人的。怎麼了?查到是誰了?」

    皇帝冷笑:「沒誰。那是一種香料的作用,能讓人驚悸。」

    「驚悸?」

    「嗯。那種香料和皂角極為相似,混在其中很難辨別。洗衣服時便能沾染上了。果兒估計是有梨樹精魄護體,反應最快,所以不受其害。否則,時間久了,難免不疑神疑鬼。恐傷腎,腎乃先天之本,腎經持續受傷,人能活得久麼!況且,老是一驚一乍的,讓別人怎麼看?誰喜歡接近瘋子?」

    

    皇帝從唐果受驚那一天開始查這事,順藤摸瓜,終於查出些眉目。

    皇帝的手下查到偽皂角出自內務府劉家,密審了主要經手人,查明了使用次數和去向。毓慶宮、梨花院落、承乾宮、永壽宮等處都被使用過。

    但主謀是誰,尚未查到。那幾個高位的妃子嫌疑很大。

    儘管皇帝曾做過那麼個夢,但夢裡見的東西比較片面,並非事無巨細、面面俱到。而且現實大不相同,不是什麼事都能從夢中找答案。

    皇帝自有他的驕傲,除了必要吸取的經驗教訓,他從不依靠那個夢來解決問題。

    敏妃這次突然發病,就是因為偽皂角。皇帝判斷,是她的地位擋了別人的路,也可能是陰謀里的一環,與皇位爭奪有關。

    敏妃心腎不足,最忌驚恐。這偽皂角簡直就是要她命的毒藥,心腎肝肺脾各個經脈都出了問題,吃不下,睡不著,一度病危。幸好及早清除了隱患,又用上了百草果實這樣的強力解毒護心藥物,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唐果微微嘆口氣,宮裡的陰私,大概永不停息。

    深呼吸,瞧瞧園中景色,唐果換上好心情。

    探病嘛,哪能帶著一肚子心事去?

    還是走快些,午時之前,敏妃便休息了,別占用人家睡眠時間。

    她出來的早,遇到的人便少了,沒像每回那樣。

    但那麼長一段路,總會遇見些人的,比如,阮美人。

    阮美人坐著小轎出來的,見    唐果一行人走過來,忙停轎,阮美人下來退在一邊等著。

    待唐果走近,阮美人羞答答、嬌弱弱的被人扶著,飄飄下拜。

    「奴婢給唐佳夫人請安。」

    唐果叫起,並不停留,走過去了。

    走出有一段距離,唐果回過味兒來,這軟美人今兒好像更軟了……

    髮型也變了,垂了一條流蘇下來,很有韻味啊!

    一條流蘇!

    這個……

    呵呵……

    驚悚啊!

    唐果這樣的另類不算,宮中女人的頭飾講究多多。一般宮女啥頭飾也不准戴;掛一條流蘇,表示被皇帝「幸」過,但沒有名分;有名有份的,掛兩條流蘇。

    人各有路,求啥得啥。

    晃晃腦袋,唐果把這些事拋開。

    敏妃瘦多了,精神倒還好。唐果和她說了些話,問問飲食起居,便告辭離開。

    暢春園裡,女人們暗流涌動。

    皇上接連翻牌子,這是好事,說明唐佳氏那個狐狸精越來越不能拴住皇上了。接下來,大傢伙兒各憑本事吧!

    一日下來,誰也沒等到翻牌子,只賈元春身邊的一個宮女被太監請走了。賈元春因此被若干人詛咒N次。

    薛寶琴被領到清溪書屋,有人告知她今晚侍寢,照例是要洗澡之後裹成粽子背去的。

    薛寶琴死活不願。跪在地上,請求面見皇上。

    小德子道:「薛姑娘,一邊是榮華富貴,一邊是逆君之罪,你想好了?」

    薛寶琴道:「謝公公提醒,奴婢不敢妄想榮華富貴。奴婢只求見皇上一面。」

    小德子微微點頭:是個明白人。

    提心弔膽的被帶到一處所在,薛寶琴按照指示跪下磕頭。

    「薛氏,你見朕何事?」

    薛寶琴不敢抬頭,叩首回道:「回陛下的話,奴婢有冤情上達天聽!」

    「說來聽聽。」

    薛寶琴遂把梅家陷害薛蝌、賈家威逼自己入宮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既然你有冤情,換個身份豈不是更容易伸冤?一個小小宮女,妄圖告倒堂堂二品妃子和四品翰林,未免太異想天開了。」皇帝淡淡道。

    「回陛下,奴婢本是草野女子,能進得宮來,全是賈家行那欺君之事的結果。奴婢倘若將錯就錯,有何面目再提伸冤之事?奴婢在民間常聽人說起,當今聖上,乃是少見的有道明君,故而斗膽上陳冤情。奴婢只求皇上還奴婢兄長一個公道。」

    「公道?薛氏,你口口聲聲說冤枉,你可有證據?」

    「回陛下,有。奴婢的兄長將證據藏在城外龍華寺。」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薛寶琴冷汗淋漓的被帶出去,走到外面風一吹,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有宮女過來扶了她,到一處偏房坐了,給她端來一碗茶。

    薛寶琴喝了,道了謝。見那宮女神色和藹,薛寶琴小心問道:「這位姐姐,我……」

    那宮女抿嘴一笑:「薛姑娘今晚安心在這兒休息吧。不用怕,你的冤案皇上接了。」

    薛寶琴一呆,神情愣愣的,「這是場夢嗎?」

    「哪來的夢?是你走對了路!」(,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