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章:婚禮前夜(二)

    並非所有人都像佟佳貴妃一樣,看得清楚、想得明白。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啪!

    又一個製作精美的蓋碗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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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坐在那兒氣得臉色都變了。

    擺手讓屋裡的人退出去,又吩咐心腹把好門,吳嬤嬤上前勸道:「主子,您消消氣,氣壞了自己不值個兒。您不想別的,還得想想直郡王呢。直郡王不是來信說,用不了兩年,到明年夏天左右就能回來了嗎?從現在算,也就半年。您得好好保重自己個兒,您還有大阿哥呢。喲!您瞧瞧老奴這嘴,又說禿嚕了。」吳嬤嬤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道:「娘娘恕罪,現在可是直郡王了。」

    惠妃一嘆:「嬤嬤叫他一聲大阿哥怎麼了?哪來的罪?嬤嬤總是能讓我心裡舒坦。嬤嬤,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本宮就不明白了,那些奴才秧子,憑什麼一個個爬上高位?馬氏、吳雅氏、衛氏,如今又來了個唐佳氏,哼!難道本宮上輩子做了孽,偏偏吃這幾個奴才秧子的虧!還有蘇可休那個賤人!今兒還給那狐狸精跪了……真憋屈!」

    「主子,您這麼想也有理。不過您再想啊,今兒跪的可不是您一個。後宮裡那些個主子,哪個沒跪?跪的人越多,唐佳氏的仇人就越多,有她受的。盛寵不是好事,宮裡的寵妃們哪個長久了?遠的不說,吳雅氏、蘇可休,不都是現成兒的例子?雖說吳雅氏又升上來了,可您想想她以前什麼樣?至於馬氏,頂著個榮妃的頭銜關了禁閉,吃齋抄宮規一年,臉面丟盡。衛氏不也就興頭兒那一陣?多少年連個名分都沒有。要不是她生個能幹的兒子,誰還記得她?唐佳氏的下場可能連這幾個都不如呢。」

    「嬤嬤這是安慰我了。本宮在宮裡這麼多年,對皇上多多少少了解些。皇上,只怕不會讓別人動唐佳氏,指望那狐狸精失寵也難。我最擔心的是,這狐狸精將來生出皇子,自己再進一步不說,她那兒子難保不壓胤褆一頭。」惠妃眼神一狠,復又黯淡了。「子以母貴……哼!子以母貴!要不是因為這個,胤褆……」

    「娘娘!」吳嬤嬤低聲提醒。

    惠妃一驚,住了口。

    「主子無須多慮。  」吳嬤嬤道,「她能不能生出來還在兩說,宮裡沒生下來的孩子有多少?到時候恐怕不用主子出手,自有人打頭陣的。再說,主子,這話老奴放在肚子裡好些年了……」

    惠妃一愣,「嬤嬤和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主子」,吳嬤嬤將聲音壓得更低,「主子只需想想去了的三位皇后,除了元後之外,另外兩位可都沒兒子。之後,溫僖貴妃生了個十皇子,可她到死都沒再進位。唐佳氏升位之前,宮裡位份最高的是佟佳貴妃。在妃以上的主子裡,這些年只有佟佳貴妃被翻過牌子,不也啥都沒生出來?」

    惠妃思索半晌,「嬤嬤,你的意思是咱們什麼都不用做?」

    「主子,您放心,咱們不動手,自有人動手。您有直郡王,有妃位,怕什麼?宮裡必得和唐佳氏爭寵的多了去,明年選秀又會進新人,唐佳氏安生不了。況且,同樣是奴才秧子裡出來的,唐佳氏抬旗升位,那如今還背著包衣籍的,瞧著能不恨?您這口氣肯定能出。您在一邊看戲,順手推推就是了。」

    「嗯。本宮聽嬤嬤的。嬤嬤,薛氏的事兒怎麼樣了?」

    「回主子的話,他們眼下不願意。和賈家也談不攏,正張羅著給薛氏找人家呢,說是門當戶對就行,窮點兒也不怕,姑娘定要做正妻的。半真半假,有和賈家討價還價的意思,賈家用了人家不少銀子。」

    「賈家?沒眼色的東西!難道給我兒做格格還虧待了她?若不是為了和王子騰搭上關係,這事能輪到她一個包衣奴才?嬤嬤,她那兒盯緊點兒。69shux.com (謁演 )再有,衛氏那裡敲打敲打,讓她別忘了,誰才是她主位娘娘,她那兒子養在誰名下。」


    惠妃這裡忙著給兒子壯聲勢、挑繼室,賈家的那位賢妃也沒閒著。

    寫了封長信回家,讓家裡務必抓緊黛玉。對付唐佳氏,林黛玉是條捷徑。再就是,家族範圍內的美人找得怎麼樣了,有個好人選沒有,儘快給個回信。唐佳氏正得寵,明年又要選秀,若不抓緊就更沒機會了。

    後宮上下,女人們的打算各異,果真如佟佳貴妃說的那樣,算計來算計去的不消停。

    多羅貝    勒色格圖府邸。

    

    整個多羅貝勒府披紅掛彩,在大雪裡瞧著,分外喜氣。

    與此截然相反的是明日的新郎官色格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長吁短嘆,糾結著呢。

    皇帝命人暗示他年前成婚。借生病和籌備婚事拖延時間的打算一點兒沒好使。皇帝才不管他啥理由,人家只看結果。想要騎牆是不行滴!

    那人的話再度迴響在腦海:

    「色格圖,看在老郡王救護我一場的份上,這事就這樣算了。你大可以將你知道的告訴龍椅上那個,我今天說的話,你說給他聽也無妨。以後咱們互不相欠。再遇見,只當不認識。如果你跟著他們一起對付我們,那咱們就各憑本事,誰也不用留情。你也不用勸我,幾代人的仇結下來,我們這些人不會回頭的。要不是他們太狠,我們至不濟也能好好的做王爺、做貝勒,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見不得光。這一回合我是輸了,折了人手是我活該。龍椅上那個知道的,或許真像你說的,比咱們想像的多得多。可他不知道的更多,要不然我也不能在這兒和你見面。只要有利可圖,不把皇帝放眼裡的人數不勝數,他防不過來。我沒想把大清毀了,我姓愛新覺羅,我記著呢。更何況那把椅子也是我家出了大力才打下來的。別看我和姓朱的合作,我最恨的人裡面就包括他們。當年他們家祖先出賣了我的祖先,現在我們更是互相利用。等我用完他們,自然要報仇的。為了汗位,努爾哈赤當年殺弟屠子,他快死了才想起後悔,警告自己的後代莫要重複此事。哼!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們家世世代代都這樣。我如今只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那張椅子在那兒擺著,這事就會發生,我只是想讓它更慘烈些,順便找個順眼的扶上位,將來運氣好,興許能把屬於我家的東西全都拿回來。皇帝知道多少都沒用,把兒子打發多遠都白扯!除非他們家不要那把椅子了,或者他把兒子殺得就剩一個,把八旗貴族、朝臣都宰了。否則,他能阻止得了嗎?」

    唉!你的力量真的能有那麼大嗎?為什麼不聽勸呢?

    色格圖晃晃腦袋,終於還是拿起筆來,開始給皇帝寫奏摺。

    謙敏郡主臥房。

    謙敏郡主拿著一封信冷笑。

    烏雲琪琪格寫來的,請謙敏郡主今晚去陪陪她。出嫁前夜,人生地不熟,烏雲琪琪格想找個伴。

    「來人。」謙敏郡主叫一聲。

    「主子有何吩咐?」

    「告訴送信的,請他上復烏雲琪琪格公主,本郡主孀居之人,這等喜事理當迴避。為免給公主的大喜日子帶來不吉,本郡主便不去了。請公主見諒。待她成婚之後,本郡主必定登門探望。」

    這番話準確無誤的傳到烏雲琪琪格耳朵里。她拿著梳子緩緩的梳著頭髮,面無表情。

    「公主!就說這個郡主不是好人吧?您看看……」她的侍女陶如格道。

    「不忙。她總會來的,慢慢等吧,日子長著呢。」烏雲琪琪格慢慢的說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相比這些人的鬱悶鬧騰,唐果悠閒多了。

    新娘裝、新娘飾品啥的一一過目一遍,結婚前的準備就算是完事。

    新娘裝是皇帝很早就命人做的,花了半年時間才弄好,奢華精緻雅麗之極。

    唐果這輩子見過的極品已經不少,仍然被自己這件新娘禮服震得發了花痴。瞬間決定這禮服一定要收藏,以後想起來就拿出來觀摩一把。

    靈芝她們幫著唐果把禮服穿上,飾品戴上,都很合適。一屋子的人驚艷半天,唐果自己也美得心裡冒泡。在心裡感動一會兒未婚夫的心思細膩,讚賞下未婚夫的品味,又腹誹下他對女性三圍啥的了解程度。

    本來還有嬤嬤給講解春宮圖這一道工序,不知是嬤嬤們忘記了還是啥原因,這個忽略了。唐果也不知道,問知啥事都沒有了,她洗洗涮涮,爬上炕睡了。

    婚禮,古稱昏禮,吉時在晚上。萬事俱備,她明天按正常作息時間走就行。

    因為對未婚夫的信任,加上本身對某些事的遲鈍,唐果擺脫了準新娘可能會有的緊張失眠,她睡得好著哪。

    皇帝沒這麼好命。

    幹完活,洗洗去睡。諸事上心頭,心潮澎湃睡不著。好不容易拿出帝王的修養功夫,讓自己淡定下來,入睡了。誰知又做起了夢。(,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