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夫人有喜了

    石勇臉色瞬時鐵青,一種不祥預感縈繞心頭,他緊拽著夜姬不敢放手「你這樣的狀態多久了?」

    夜姬強忍著胸口的嘔悶,只道「不過是吹了風塵有些不適罷了,你莫要想多了——嘔……」她又忍不住低頭乾嘔起來。♦👍 ➅9ⓈʰǗχ.ĆO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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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生病了也該去看大夫,隨我去。」石勇鞭策快馬,心頭又驚又喜卻又怕。而夜姬卻百般掙扎著「你不嫌棄我麼?為何不放我走了?快放我走,我也不願留在你身邊!」

    「吵吵什麼?讓大夫看過才曉得,現在你給我老實點兒!」石勇細心地替她裹上一件外套,摟住細腰的手也不敢太用力,反倒是輕柔地在夜姬肚子上揉啊揉,口中納悶道「這麼摸起來是要鼓上一些了……」

    夜姬反肘頂開他手,呵道「瞎亂摸什麼?哪個女人受孕一個月就大肚子的?所以你放心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石勇輕哼道「你以為我想給自己找麻煩?再怎麼也不能是個外族娃兒不是?」

    夜姬不屑「想不到你還對種族存有偏見,外族孩子怎的了?白皮膚藍眼睛多好看?」

    石勇冷笑「那你可放心了,就算孩子生下來也是隨我的,還是我們漢人的模樣。」

    「呸呸呸!誰要給你生孩子?」

    「這可由不得你,若是真的有喜了——哼!你就算要走也得把孩子給我留下!」

    ……

    白雲軍的番旗威嚴矗立在蒼茫大地上,有三十丈高,一面大旗八面威風。

    石勇順著這根引路的旗幟很快便找到了回營的路,路外三里便設置了關卡,哨兵一見是大將軍歸來,騎著一匹快馬就往後頭大本營傳去。待到石勇親臨本營之時,四萬精兵皆整齊威嚴地分開兩道為他接風洗塵!

    「左將劉忠良恭迎大將軍回營!」

    「右將呂申恭迎大將軍回營!」

    「百里玄機早已等候多時,將軍隨我來點一點火炮?」

    石勇心頭激盪萬千,喜出眼淚並對著軍營將士喊道「今夜載歌載舞,咱們就在出征前痛痛快快地醉他娘的一回!」

    篝火燒得夜晚敞亮,烈酒肉香透天染地,歡聲笑語琵琶羌笛,還有那一首經久流傳、百唱不膩的將軍令!

    石勇叫夜

    

    姬換上了一身男兒裝,這軍營裡頭出入個娘們兒也不方便。♚♞  🐻💝夜姬扯著自己這一身素衣,心頭頗為滿意,只是沒個銅鏡來照一照模樣……不過照也無用,她現在無論是言行舉止乃至氣質,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漢族女子。

    「漢族女子喜用香花做料,用綢緞做衣,胭脂抹粉黛,一顰一笑內斂,要以蘭花指成形,步步得纖細不可急……」她比劃了幾個動作後,長嘆一聲落在軟塌上「做漢族女子可真累。」

    「你們外族只會遊牧打獵,除了有些風俗之外,哪兒有什麼風化底蘊?」石勇語先來,人後到,他掀開帘布走進之時身後還隨了一位二十六七歲,蓄有青須的青年人。

    青年人撫須含笑,舉止甚是儒雅,其肩上挎著個藥箱,明顯的是個大夫。他瞧了一眼夜姬,淡笑道「哦?方才在營帳外便聽見有人學漢族禮儀,沒想到進門一瞧才發現,將軍夫人原來是個異域美人。」

    石勇也笑道「於大夫,她身子弱又受了沙塵侵襲,老喊胸口發悶又頻頻乾嘔,你快去瞧瞧她是得了什麼病?」

    「嘖嘖……將軍風流成患了吧?」于謙既驚又喜,撫著青須感到好生有趣。夜姬卻趕忙道「於大夫,你莫要想歪了,興許只是受了涼,染了風寒而已呢。🐟🐯 69sh𝓊𝐗.c𝔬м ♠🐨」

    「到底是什麼,讓我摸摸脈便一目了然了。」于謙不客氣地拽過夜姬手腕,搭上脈搏不過幾息的功夫便擠眉弄眼地瞧著石勇與夜姬雙方,倒不說話。

    「於大夫,我該不會真的……」夜姬心頭砰砰直跳。

    于謙收手,只問「你們是想生下來還是想摘了?」

    夜姬鎖著眉頭不知怎言,只是靜靜地瞧著石勇,該知道此事還得是他說了算。

    「自然是生下來了!」石勇當機立斷道。

    夜姬釋懷一笑,于謙也顯得十分滿意,只道「將軍落難,找了個夫人還得了個孩子,此乃白雲軍的佳話啊,說出去非得鼓舞士氣!」

    石勇趕忙道「此事多不好意思?拿去惹人笑話不成?我看還是瞞著便是,反正她的肚子一時半會兒也大不了……

    」

    

    「哼!你若怕我大肚子,為何不直接說讓我將孩子滑去?」夜姬又扯著于謙道「於大夫,是將軍迫我才釀成如此大錯,不如您趁著胎兒還未成型,將它摘去得了吧,省的將軍嫌丟人!」

    石勇驚聲道「不可不可!我是怕肚子大了,軍營里血腥得多,煞氣也多,不僅影響不好,風水差得很。」

    于謙也道「那是自然了,怎能讓夫人跟著你行軍打仗?軍營後方便是寒口鎮,喊百里先生替你安置夫人,安全得很。」

    「好,明日我便與百里先生說如此。」

    石勇送走了于謙,又囑人送來了幾盤肉食,並拍了拍桌子囑咐夜姬道「你就乖乖地在營帳里待著,莫要出去亂跑了。」 .🅆.

    夜姬不服道「外頭載歌載舞多熱鬧?憑什麼就要我一人守在這兒?」

    「你需要靜養安胎。」

    「那是你們漢族女子,想當年我母親懷著我的時候,還在馳騁馬場遊牧打獵呢!」

    「哦?那你該不會是從馬背上生下來的吧?」

    「你倒是猜對了,我母親就是因為騎馬將羊水撞破的!」

    「哈哈哈,倒是個有趣的外族婆娘,好!便隨我出去玩耍一番!」

    二人結伴走出營帳,更像是性格相同的知己,他們之間的隔閡也在這種微妙的變化中慢慢消失了。

    ……

    此時的軍營載歌載舞,彼時的將士相思明月——鳳凰城的士氣要低上許多,如今清風明月下安營紮寨,即使不快樂也不應該悲傷才對。

    寫茂即使身為一軍之首,身上卻同樣瀰漫著憂傷的氣息。他坐在山丘風口,手裡把玩著夫人托給他的信物,將無盡的思念寄語明月,期盼夫人在遠方共賞嬋娟,傾聽思念。

    「將愁,兵也愁。怪不得鳳凰軍士氣這麼低下。」諸葛三生尋來一壺酒丟給寫茂。

    寫茂同樣是個有作為的英雄,為人果敢,堅毅,勇猛不失智慧,年齡也與諸葛三生同歲,卻成就了邊關守將。

    按理說他這類人當是一口氣一壇酒的豪邁氣量才對。

    聽他道「你

    

    知道我不喝酒的。」

    賣藝不賣身的小姐還可信,不喝酒的將軍實在是……他又道「我以前喝,現在不喝了,喝酒誤事。」

    諸葛三生則不客氣地暢飲,邊道「能讓一個男人戒酒,應該是大事吧?」

    寫茂道「嗯,的確是三件大事。」

    諸葛三生輕呼「看來有故事聽咯。」

    寫茂回憶道「第一件事,是我十五歲的那年,剛學藝下山,少年滿志,喝醉了酒,打死了一個懶人。在鳳凰城無論殺什麼人是要償命的。但我運氣很好,有一位老將軍看中了我的身手,破格充軍了,從此開始了從軍之行。」

    諸葛三生點頭道「想必那懶人是滋事人,也該死。」

    寫茂卻道「可是喝酒殺人始終不對,且是我第一次殺人,我緩和了半年才從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我和我自己說,以後再也不許喝酒!」

    諸葛三生搖頭道「非也非也,你殺人反之遇見了那老將軍,老將軍明顯是你生命中的貴人。若沒有他你怎能從軍,怎能有今天的成就?這是因禍得福呀!再說了,殺人只是小試牛刀,殺人的經驗這對於上戰場來說是好事呀!所以你第一場酒醉也是好事,酒是好東西嘞!」

    寫茂輕輕捧起酒罈,思緒著又道「第二件事是我二十歲那年,一人入匈奴千軍萬馬中,取得敵將首級與飄旗,大功而反,晉升為左驃騎將軍!那日隨軍返城受獎,夜半路過一家小鎮,實在高興所以破例喝酒,喝得伶仃大醉,」他停聲良久,輕嘆道「那酒館老闆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兒,我夜半性起,潛入她房中將其給……」

    諸葛三生摸了摸鼻子「在軍營中的確常有此事發生,將士們都寂寞得很,」笑著又問「後來呢?我要聽後來。」

    寫茂道「不錯,鳳凰城的法律很嚴,特別是以身犯法的軍人……事後我便威脅她,若是敢說出去便殺了她爹。」

    「她沒說吧?」

    「她若說了我早就被軍法處死了,」寫茂又嘆道「那一年中我每每路過鎮子時都繞道離去,直至有一日上頭賞了我一筆軍餉,我便想以金錢彌補先前對她的傷害。我當我來到酒館門前,卻發現她懷中還捧著一個幾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