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將軍與妓

    不知不覺石勇已帶著夜姬奔波了整整一夜,按照夜姬的指引方向,順著西北靠右往南下,那裡的土地貧瘠,少有突厥人在那裡遊牧生活,所以也避開了複雜的眼線更有助於逃跑。░▒▓█ ❻9Ⓢʰ𝔲᙭.ς๏M █▓▒░

    「吁——」石勇叫停了胯下的馬兒。這匹馬從中午從鎮上買來時便未停下過步伐,倒也矯健得很,腿杆還是站得筆直!

    「哈哈,好馬兒好馬兒,我石勇挑得馬果然是千里良駒!」他取下馬背上的兩袋子酒水,一袋子水遞給夜姬,另一袋子酒則自己喝。

    此處是一片荒郊野嶺,除了偶爾一些雜草外便是乾涸的沙土,雖說比不上戈壁那裡的風沙飛石,但大風一起,也能吹來些髒人眼睛的塵土。

    夜姬熟悉異域的地貌,她拽著石勇躲在一處貓耳洞內暫避風沙。她顯然是有些不安的,捧在手中的水袋卻未喝上一口,眼睛直顧望著昏黃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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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河落日,黃昏朦朧,風沙灰塵,三丈外也不見。這樣又怎能看得清前方的景象呢?

    「你再瞧什麼?」石勇先是問道。

    夜姬執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下欲寫字,可每當她寫一筆風便吹散一筆,許久她也寫不出字來……她著急石勇也著急,邊聽他道「罷了罷了,若有急事我准你說話的。」

    夜姬只好無奈道「我有兩種不祥的預感。」

    「兩種?」

    「嗯。🎉💢 ❻➈𝐬ĤùⓍ.¢όΜ ♕🎅」夜姬點了點頭,又道「每到五月時,戈壁上便會剮下沙塵暴,這裡的草色欷歔抓不緊泥土,所以捲起的風沙飛石奇多。我們今夜若不走,最怕被黃沙掩埋了。」

    石勇皺眉「那你還帶我來這兒?你想謀殺親夫?」

    夜姬嘆道「也只有這裡才沒有突厥人設立的防線,你想回西南只能在這裡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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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勇搖頭道「我現在可沒命鋌而走險,也不想被風沙活埋。我看趁現在塵暴未至先離開吧?」言畢,他欲起身走去,夜姬才將他攔住,並道「我方才說得只是第一種不詳,那第二種不詳——我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師傅他的氣息,他已經離我們很近很近了。」

    「什麼!」石勇驚呼,當即緊張姿態,一雙銳眼犀利望著前方的昏天黑地,又問道「你的感覺到底準不準?」

    夜姬吐出一字「准。」

    石勇不敢信「你那師傅又是什麼怪物?我們奔波這一天,起碼奔襲了七百里地,他就算是鼻子再靈也不可能嗅到你我的蹤跡才對。」

    夜姬咬著嘴唇道「我知知曉他是認作我們師傅,不知其長相,名字,年齡。他能化作黑影萬千監視每一個弟子的一舉一動……」

    「他又不是神仙!」石勇一把拽過夜姬便再其身上亂摸起來。

    「你幹什麼!」夜姬驚呵道!

    石勇道「你快想想自己身上是否存有些他給你的東西,他定是給你施了降頭!」

    夜姬恍然大悟,趕忙取下自己腰間的一塊墨黑色令牌,骷髏鑲邊又打底,而上頭僅刻著一個「鬼」字,光是瞧它便叫人渾身不自在!

    「污穢之物,定是它了!」石勇肯定道。

    「那快將它銷毀——」

    「莫忙!」石勇去過那「鬼」令牌,一舉躍出貓耳洞並來到拴馬旁,見其將令牌塞上馬背,又解開韁繩,猛地一拍馬屁股呼喊道「去吧,

    跑得越遠越好!」

    

    馬兒一聲長嘶,背著風暴很快便跑沒了影兒。石勇這才又縮回貓耳洞去,而就在他才落地的剎那,一席黑影竟從昏黃的塵暴中飄然瀰漫過來!

    「是師——」

    「噓……切莫出聲,風沙太大,他看不到我們的。」石勇捂住夜姬,又以自身灰袍將其掩蓋,風沙呼嘯,很快便將他們的貓耳洞掩上。

    黑影就落在貓耳洞的上頭,卻怎麼也發現不了腳下隱匿的二人,最後他張望了四周幾眼,最後又化為一道黑影朝著先前奔馬的方向追了過去。

    ……

    夜半,風沙漸小,一柄戰戟先從兩尺後的沙地里捅出,而後再翻攪了幾下才得以將封閉的貓耳洞打開。

    石勇先探出了腦袋,在確認四周沒有危險後才將夜姬拉出了洞口。

    塵暴雖過去了,但空氣中依舊浮游著陣陣沙塵,不過它們能遮住星星卻始終遮不住浩瀚的月光。

    月下流淌著一條昏黃的沙河,似大地身披的薄紗,朦朦朧朧堪比煙雨後的絕景!

    石勇邊飲酒邊感慨,若問何為沙場,這才是名副其實的沙場。夜姬端莊地坐在一旁,小飲自己手裡頭的清水,她雖欣賞不來漢人的情懷,但劫後餘生的喜悅卻是懂得起的。

    「我好像自由了。」她呢喃道。

    「你還禁錮在我手中。」石勇先是聽見了她的話。但對於她而言,這並不像是在潑冷水,反之心頭還稍稍有些喜悅。她嘆道「我不該說話的。」

    她開始閉上嘴,但石勇卻擺了擺手道「罷了,莫要再進行這無趣的遊戲了,你可以說話,並且若我能回到西南去,我

    

    就放你自由飛去。」

    「此話可當真?」她激動得一顆心都要從喉嚨里迸出來。

    「應該會當真。」石勇道。

    只要是應該,那就證明或許會當真,事到如今她也該懂得知足才是。

    「你師傅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你就不知曉他一點半點的秘密?」石勇忽而問道。

    夜姬搖頭道「我是真的不知曉他的來頭,包括黑爵也是不知道的。我甚至不知曉他在外頭到底有多少個徒弟……但他必定是個會使用邪術的大惡人,『喪狗』『厲鬼』等一系邪物都是他的傑作,而我們則更像是他的走狗,只不過沒被他製作成傀儡罷了。」

    「那你隨在他身邊這麼久,多少該知曉些可觀的信息吧?」石勇又問。

    夜姬思緒了一會兒才道「我只知曉他不但與突厥人有來往,就是匈奴人也有來往。我聽黑爵說,我們曾有個同門大師兄,上次死在了大通明寺內,好似喚作……婆夜!」

    石勇抿了抿嘴,心想要是老三在就好了,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他往往能屢得最清晰。

    「對了,你叫什麼?」

    「芊芊……」

    「我說真名。」

    「夜姬。」

    「怎像是個藝妓的名字。」

    「早年我與母親本就是以賣藝為生的藝妓,後來母親出了些事故,死去了……所以喚作夜姬。」

    「原來是姬美人。」

    將軍與妓,千古絕唱。

    「和尚進青樓、道士耍風流、將軍與妓女、狐妖會書生……差不多都寫了個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