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子夜為限

      「衛群,你替我去找一家客棧,今夜我就先住在客棧了。」雲笙抹去臉上淚痕,大庭廣眾之下哭泣也丟人得很,她鐵了心不願去見午闕。

      衛群只好暫且從了雲笙,他走在前頭不斷嘀咕起來「我倒覺得吵吵架沒什麼好,兩個悶瓜在一起也不嫌憋得慌……」

      可二人還未走上幾步,幾個密衛便落在他們跟前,態度顯得格外恭敬。

      街上的行人瞧見是密衛行動,紛紛躲避離去。衛群則趕忙護著雲笙,擺起架勢兇狠道「你們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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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衛施禮,態度極為恭敬道「是午大人差我等來,說是要接二位回去。」

      衛群不敢放下架勢,他瞧了一眼身後的雲笙,卻對那密衛道「我嫂子可要的是午大哥親自來接人,我也不知你們究竟好壞。若你們真是跑腿的,那就麻煩去通告午大哥一句,若是想讓嫂子回心轉意,就去……就去,」他這哪兒也不熟,先是問了一句「你們可知道就近哪家客棧住人好一些?」

      密衛扭身一指不遠處七層樓高的閣樓道「白雲閣。」

      衛群便吩咐道「好!那你就傳話給午大哥,叫他速來白雲閣接嫂子,否則嫂子可不會再理他了。」

      「衛群!你胡說些什麼?夫君他定在忙碌,怎能因我的事情去打攪他呢?」雲笙內心十分複雜,她不願打攪午闕,卻也期望午闕來見見她,想想先前是她太過在意,若是心平氣和地解釋一番也許就能打消午闕心頭的偏見……

      衛群則堅持道「哎呀,嫂子你就甭管這麼多了。♘♞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就算你們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可午大哥又是男人,他若連親自來道歉的度量都沒有,我可是會對他另眼相看的!」說完,他趕忙催促起密衛道「好了好了,你們快些去傳話,還要在先前說的再加上一條若是他半夜三更前還不趕來,嫂子就要和他立和離書!」

      密衛不敢再怠慢,一聲告辭後便趕忙離去。而衛群也很快便帶著雲笙入住在白雲客棧。

      雲笙將客棧特意選擇最高樓層,她輕輕靠在窗前,靜靜地等著,靜靜地瞧著。她知道午闕若要來,一定不會騎馬,一定會匆忙使著輕功,踏著風兒來尋她。

      「可真是家黑店啊,也瞧不見擺設有羊城客棧好,怎就貴了三四倍呢?」衛群悉心地替雲笙鋪好床鋪,還叫上了一桌子酒菜,自己坐上去,可等了好久也不見雲笙入座,只好又喚道「嫂子,走了大半天你不餓,我可要餓死了,這黑店雖貴,但看菜色倒是不來呀……」

      雲笙悲傷早已將肚子填飽,她哪兒還有心情吃得下飯?她嘆一句道「你若是餓了就自己先吃,我暫且是不吃了。」

      衛群等的便是這句話,他哚了哚筷子,夾了一碗菜,規規矩矩地吃著,也不敢大快朵頤。因為他知道待會兒午闕要來,得給他留上一些。

      ……

      燕青同樣備下晚宴,有意想將南宮書等人都請來聚上一聚。«-(¯`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可事事卻並非他所想,南宮書因心情不悅早早便醉酒睡去,諸葛三生怕是縱情得連床都不想下,又怎肯來吃飯?

      或許孤獨是註定了的。燕青一人圍著圓桌,舉著杯子啞口無言,苦笑似乎都已忘記,悲哀也不表露於行,因為這些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而這時午闕卻匆忙走進殿內,一臉似要殺人的模樣。燕青眼睛一亮,剛想起身歡迎,卻見午闕坐下,端起酒壺便仰頭灌倒!整整實實灌下三壺酒才算消停!

      「嘖嘖嘖……借酒消愁愁更愁!怎麼,你也遇到煩心事了?」燕青終於將手頭那杯酒喝下,他感知得到,今夜他應該會聽到一個不錯的故事。

      午闕冷冷瞥了他一眼,輕哼道「哼!燕城主,你這酒可真不夠烈!」

      燕青又將眼前的酒壺推送至午闕身旁,淡笑著也勸道「以你現在的模樣,吃砒霜也許都會覺得甜。這酒還是得卷在舌尖,慢慢地品,慢慢地喝,這樣才能品出心頭的酸甜苦辣。」

      午闕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抓起酒壺便往嘴巴里又灌了大半壺,還是搖了搖頭,他將酒壺往桌上一丟,不滿「哼,索然無味……」

      燕青搖頭淡笑,問「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來?我妹妹呢?」

      午闕道「小瑩不忍勞累,你的侍衛已送她入房休息了。」

      燕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衛群呢?」

      午闕道「在外溜達,不知生死。」

      燕青挑了挑眉「那花影呢?」

      午闕道「她選擇留在羊城替百姓診病。」

      燕青笑嘆道「那你婆娘呢?她總該來敬我一杯酒吧?」

      一提及此事,午闕的心頭就不免一陣絞痛,他趕忙將那半壺就吞下,在緩和了好一陣子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心頭的話全全吐了出來。

      「哈哈哈……」燕青聽完後始終未忍住自己的笑。今夜的收穫看來還不小,他至少能通過此事陶侃午闕一輩子!

      午闕被取笑漲紅了臉,沉聲道「我將此事難道是拿來讓你笑話的?」

      燕青邊捧腹邊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兒,勉強收聲道「若不是此事發生在你身上,我還真不會把它當成一個笑話來笑話。」

      「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又還來取笑我,那我只好告辭!」他拍桌站起,正要告辭離去時,燕青卻閃身將他按在了座位上,邊替他捏著肩膀邊道:「我要是個姑娘,得不到丈夫的寵愛,反倒還得備受冷落。我也會紅杏出牆去了……」

      「你說得沒錯,我冷落了她,我對不起她,我這種嗜血如命的登徒浪子就不該去禍害人家——我這就去休了她!」

      午闕不安分地咬牙切齒,眼中甚有傷心淚珠!

      燕青趕忙安撫道「哎哎哎,你可不要去做傻事,估計以你婆娘的性格,你若是以這個理由休了她,她多半也不願意活在這個世上了,」他咧嘴一笑,又問道「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法子,你想不想聽?」

      「什麼法子?」午闕眼前一亮,法子,他現在很需要一個解開誤會的法子。

      燕青淫笑道「花前月下,鴛鴦戲水,顛龍倒鳳,一夜逍遙!……這樣一來你也可以看看是否是『一針見血』,她也可以春風得意渡去那空虛寂寞。這個法子看如何?」

      「這……」午闕猶豫著,但心頭卻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最好的法子了。

      燕青撇嘴道「你呀你,這還有猶豫的餘地麼?你倆本是夫妻,同床共枕本就是平常事,你還推遲什麼?」

      「此事我不用你去教。」午闕心裡豁達,起身便要走出宮殿,燕青則在後頭招呼道「對了,你若是有需求,我可以差密衛去雪月樓為你求上些『神丹妙藥』,保證您浴血奮戰到天明,哈,哈哈,哈哈哈……」

      「切,你可真是淫賤。」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