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行人,月下走馬,在幽靜的街道上,馬蹄聲清脆悅耳。◦•●◉✿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諸葛三生牽著『虞將軍』,虞將軍則馱著林帆與雨兒,雨兒與小老虎各自依偎在林帆懷中,鼾聲細微,睡得十分香甜。林帆的眼中滿是慈祥地目光,她忽而想入非非了,要是自己的命運稍微公平些,也許以她現在的年齡已該是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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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三生卻伸了個懶腰,讚嘆道「月朗清風下,牽馬,漫步,無鬧市之嘈雜,無戰場之喧囂,無政治之爾虞我詐……最重要的還是有佳人相伴,可真是愜意,也不枉來人世走一遭。」
林帆似乎也被諸葛三生帶進了意境之中,回首往事的喧囂,再眼看當下的平和,她的內心也從大起大落歸於了平靜。她心想,不堪回首的往事都過去了,現在做個普普通通的女人,連人也不嫁,就好好享受這平靜的生活。
諸葛三生又自言自語道「若是讓我在天之靈的老爹聽到了我說這些沒出息的話,他一定會拿鞭子抽我。嘿!只不過他現在已不在人世,怎麼也管不住我了。」
林帆終於搭腔道「你這麼聰明,你爹難道還管得住你?」
諸葛三生卻反駁道「你不懂諸葛家的人——諸葛家的人從來不會天生炫耀自己聰明,我們的聰明是從環境與歲月的薰陶中成長出來的。若不是我家裡的人都死光了,我起碼只能做這世上第八的聰明人,因為比我聰明的還有我爹,伯伯,叔叔,遠方表兄……他們的年齡比我大,歲月沉澱的比我多。」
林帆思緒了好久才嘆道「我實在沒聽懂你剛剛所說的話。」
諸葛三生笑道「聽不懂很正常,因為有時候我自己都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不過我說出來總能讓人為之信服,其實這也不枉證明我是個聰明人,對不對?」
林帆點了點頭「對。.•♫•♬•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你看,你說對了,你又信服了我,哈哈哈……」他揚天大笑,性情是如此惹人佩服。
林帆靜靜地瞧著他,露出了少有的女兒態,眼中憧憬又崇敬,這種感覺的確已經好久都未曾來過,因為……因為她挺老的了,雖然容顏宛若二十來歲的少女,但她的確有三十六歲這麼大的年齡了。
若說出來,會不會嚇人一跳?
「林姑娘,其實你也很聰明,你怕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聰明漂亮的一個了。」諸葛三生如實讚美道。
林帆這點兒倒是不謙虛,她在霹靂堂的時候就是以一個儒士先生的身份為張映泉出謀劃策的。
她笑了笑,牽強解釋道「我平時挺閒的,也喜歡讀書,尤其對玄學與兵法倍感興趣,而且你也說過,歲月的歷練十分重要,我……我挺老的了……」
諸葛三生撇嘴道「瞧林姑娘的模樣也不過二十四五……不過,二十四五對於一個姑娘來說是挺老的……」
林帆苦笑道「相比花影與雨兒,我實在力不從心,蹦躂不起,蹦躂不起呀……」
「老成些好,老成些好……」諸葛三生像是打趣,又道「我爹說過,諸葛家之所以會這麼聰明,就是因為香火延續得好。.•♫•♬• 6➈Ŝhυ𝔁.ℂό𝓜 •♬•♫•.像我娘就是江南知名的才女,我奶奶更是當朝第一女儒……」他當是閒聊,又口無遮攔道「我諸葛三生偏偏要取個笨點的女人成家,這樣以後我生的孩子也不至於那麼聰明了,因為做聰明人實在太累太累了……」
林帆捂嘴輕笑,剛想開口說話,但懷中的雨兒卻似抽出了一下,再聽一陣細微的夢囈——
「紅燒肉,紅燒肉……」
她許是夢到了紅燒肉,嘖著嘴空嚼著,口水都將藺范的衣襟濕了大片。
「好好好,你等著,我親自下廚與你做紅燒肉!」林帆也不管馬下的諸葛三生,呵斥一聲趕馬奔騰起來,將諸葛三生被甩遠後才回眸一笑道「諸葛大人,只能暫借小居而棲了,你得自己用腳杆子走回來了……」
諸葛三生倒沒用輕功跟上,只是一步一步地走,月下獨步,月影拉得老長老長,當下馬蹄聲也不見,真真正正只剩下他一人。
他苦笑。
他的笑一直以來都有些勉強、苦澀的。甚至有時候他是沒有笑的,只是因為他天生生了這一副嘴角上揚的模樣。
他很累了,所以找百里玄機給他做了一張輪椅。戰爭前前後後兩年他沒有粘過一次床,凡是累了就在輪椅上小憩一會兒。所以他現在甚至不確定自己能否習慣躺著睡覺……
諸葛家的人,一般命都活不長。
「呵呵。」
他淡笑,輕輕一躍,似一道流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消失無蹤影……
……
林帆不僅做了紅燒肉,還燉了小烏雞,又煎了幾塊肥滋滋的羊排,外加四個家常小菜。一桌子端上去也算是豐富。
可花影說雨兒是吃不得這些熟食的,於是林帆只能熬上已過小米粥,加上一點兒肉絲替雨兒餵下。
諸葛三生隔著一里開外便聞見飄來的『家』的味道。
西南人燒得是柴灶,早晨才可以瞧見裊裊家煙,夜晚只能聞見柴火味兒,對於才出征回家的人來說,這個味道是沁人心脾的。
諸葛三生踏進房中時已顫得快要流下口水,而林帆與花影也各自左右對座下,留了上桌給他這個主人家,飯菜碗筷已經擺好,就等主人家一聲令下開飯了。
「那多不好意思……開飯!」諸葛三生搓了搓手,端起米飯便刨了兩口,模樣像是剛投胎的餓死鬼一般,一口飯,三口菜,硬是將花影與林帆驚住了。
花影捂著嘴笑道「白雲城的高官可真接地氣,哪兒像鳳凰城當官的,趾高氣揚架子大得很呢。」
諸葛三生嘴裡抱著飯,拍拍胸膛道「這就是我的官架子,我告訴你們,行軍打仗,男人,什麼都得快准狠!誰吃飯吃得像個娘們兒,我准抽他我!」
「人家吃飯你都要管呀?……」林帆笑著與他添了一隻雞腿。
諸葛三生點頭道「像娘們兒就沒點兒男子氣概,吃得不多,不表現得兇狠一些,怎麼上沙場拼命?去送死的麼?」
「你這麼說起來倒還真有些道理……」
「咿,對了,虞姑娘如何了?」諸葛三生沖花影問道。
「雨兒不過是過度飢餓,先吃兩頓瘦肉粥緩和緩和,在休息個一兩天也沒什麼大礙,」花影攥著拳,憤恨道「說起我就來氣,那黑心的毒婦,就該浸豬籠!」
林帆也道「我也想不通,諸葛大人就算再袒護她也得讓她受些皮肉之苦才行,卻僅僅只是增稅……」
諸葛三生連忙道「你們可要知道,雪月樓一月的稅收甚至能養活整座羊城的人,能抓住機會痛宰她的一番當然不容放過。況且讓她心痛要比使其身痛來得更殘忍些,剝削就是對她們這類財迷最大的煎熬!」
這時齊冥負手進屋,他是那種不怒自威之人,談不上冷漠,但也絕不算柔情。林帆與花影各自有些動容,一時間融洽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齊冥坐下,先一言不發,在看著一桌子的酒菜,咽了口口水,左右各瞧了林帆與花影一眼,憋了許久才憋出四個字
「還有飯麼?」
一語奇怪,霎時間便將尷尬的氣氛又拽回了融洽,齊冥微笑,堅毅的臉龐笑起來十分迷人。
花影去盛來一碗飯,遞給齊冥讚揚道「白雲城裡的大人們,竟各個生得這麼俊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