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戰爭結束後,春雨又綿綿下了三日,為的便是撫平這場戰事所帶來的傷疤。🎄🐼 ➅9s卄ùx.ČόM 😾🐟
三日中一切都在規劃,如何重修佛寺,如何馬革裹屍,如何交代人事,如何了卻情緣。
三日後的第四日,春光明媚,微風不燥,慵懶的西北慵懶的人。燕青靜靜地站在一處山丘前,用望遠鏡眺望那頭的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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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來他並差人前去幫忙,東方千尋是不歡迎他的,孔雀樓又遣了些工匠與門客前來處理後事,短短几日佛寺便恢復了以往的香火。
「那顆舍利呢?」午闕緩緩爬上山坡並問。
「給素凡了,並囑咐她自己保管。」燕青道。
「這樣也好,若再將舍利奉上塔頂,又不知會惹來窺探他的人。」午闕道。
燕青挑眉「哦?你現在怎麼也關心起佛寺的運程了?」
午闕平靜道「我本身就認知佛,況且素心的夙願也是希望通明寺能永遠傳承下去。」
「素心的事情我很遺憾,對不起。」燕青真摯道歉,眼有神傷。
「不提吧,人已經死了,再多說其他的也沒了意義,」午闕將眼中的傷痛隱藏,忽而他又問道「對了,我先前囑咐你去鳳凰城給我帶的胭脂呢?可帶了?」
「呃……這……這我先是給忘了,」燕青滿不好意思,不過他趕忙道「據我所知,慕言是萬花樓主,她的胭脂必定不少,你可以拖無年幫你問問。」
「好,我這就去問」午闕轉身便走,可才走了兩步他又偏頭問道「對了,你當知道那個叫安紅豆的女子對你十分上心吧?」
燕青苦澀一笑「她只能對葉寒上心,至於燕青麼,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6➈şℍ𝓾ⓧ.ᑕᵒм 👣🍓」
「那個女人不錯,溫柔嫻淑,很適合做妻子,就和丁雲笙一樣,持家有道,相夫教子。我敢保證你就算在外面拈花惹草三妻四妾,她一樣也會不離不棄……世間這樣的女人是在太少了,你且行且珍惜!」
午闕留下這些話便往山下走去了。
燕青心中自然有數,紅豆這個女子,誰娶了都是一大幸事。可世上就算再郎才女貌的人沒有緣分也是無可奈何的。
緣分是要靠自己去爭取,這點他比誰都清楚,於是他目光堅定,瞧著那佛寺心頭已有了想法今夜我就去佛前拜一拜,沐浴焚香,獨自一人去,偷偷摸摸地去,若是能遇見她……希望能遇見她……
佛,你可願為我促進這段姻緣?
……
「阿嚏!」
紅豆抽了抽鼻子,將胸前的厚實袍子拉緊了一分,幾日前的風吹雨打迫得她舊疾復發,未好完的風寒變本加厲。當下又是發燒又是流涕,渾身難受!
此刻的夜已經很深了,初春夜同樣涼沁如水,她裹著袍子提著幾根香燭,朝那『通明殿』走去。
她昨夜做了一個夢,夢見佛說今日去拜佛,求姻緣百事百順!於是她不管身體無力,怎麼也要爬起來去拜一拜,可這求姻緣羞人一說哪兒能白天去?
夜深人靜,通明殿前果然無人,可她才跪下蒲團,卻發現香爐前正燒著三根剛燃不久的祈香與紅燭——她心頭有些詫異,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喜歡深夜上香麼?
她展望了一眼四周,自己接下來的一番話可不能讓外人聽見了,否則就不靈了!
四周靜得出奇,哪兒見什麼人?她搖了搖頭,肯定自己是多慮了,於是她取出香燭點燃,誠心作揖叩拜道
「佛主,弟子安紅豆今日特來焚香求願,那也不是姻緣,弟子不敢高攀姻緣,只求能與相思之人見上一面,吐露心頭是非僅此而已……若佛靈驗,弟子必帶千金萬銀前來還願……」
她叩拜三下起身插上祈香,在瞧著一旁的簽筒,拿起來想求上一隻,但她又思緒了片刻,想想還是算了——姻緣簽她不敢求,就算是求出來也沒人去解答。
於是她搖了搖頭,放下籤筒轉身離去,而她才離去不久,忽然一陣輕風襲來,那案桌上的簽筒竟被吹倒在地!案桌離地頗高,可簽筒摔下來卻未散,僅僅只掉出一根竹籤——
姻緣上上籤,燕青紅豆,這豈非是天意?
……
燕青也去燒了幾炷香,他不信佛也不求籤,只是單純地想來偶遇一份緣。可事情並未如他所願,此刻他失望又落寞地站在一處花園中,不知是開的什麼花,只曉得十分淡雅,非常符合佛家的清塵氣質。
花兒有陣陣清香,夜有如捋輕風,月兒彎彎似小船,人兒麼……人兒心間也有相思之引。
花前月下,應情應景,若有兩情相悅之人,在此見面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緣份來了,人也到了。
紅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細步入花園,一眼便瞧見了燕青望月的側影,她心跳加速,捏了捏自己的臉——這不是夢,是真實的!
一時間她似乎生了膽怯之心,人皆如此,越想見的突然就出現在眼前,無形中害怕和驚慌迫使得她不知所措,甚至想轉身逃離!
「啊……阿嚏!」
她打了個很及時的噴嚏,她以為燕青會被驚擾,可她一抬頭,原先站在花園裡頭的燕青卻不見了!
她左顧右盼,後悔得快要發瘋,而這時,一個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我在你後頭。」
「嚇!」她驚呼著猛然轉頭,不巧正撞上個結實的胸膛。燕青胸口的溫熱她十分熟悉,因為這已不是第一次入懷了。
燕青的眼神比月華還要溫柔,從相識再到認知,時間並未用得太久,在不知不覺中他便愛上了這個女子。
紅豆無言,她緊緊地摟著燕青,生怕下個噴嚏後又將他打沒了。
燕青苦笑道「你又在我身上擦鼻涕了?」
她又蹭了蹭「大不了幫你洗。」
燕青忽然摁起她的額頭,不知何時手頭已出現了一張手帕,他輕輕地替她拭去臉上的鼻涕,關慰中稍有責備「上次與你會見時你便染了風寒,到現在都未好完麼?」
「哼!你別看我的臉上的疤,也別問我的病情!」她輕哼了一聲又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不問是不許,因為這些都是因為你。
燕青十分平靜,這次他不會再支支吾吾,他鄭重在紅豆耳旁道「看來你的病情十分嚴重,我瞧著鳳凰城也沒什麼神醫,不如你和我回白雲城,我親自去請當時「當世第一醫仙紀曉風」來替你看病。」
紅豆直顧搖頭「我才不和你回白雲城去,我知去了就回不來了,你要把我囚禁起來,做你的情人玩弄於鼓掌,你白雲城裡一定有很多像我這樣被你騙過去的女人!」
燕青十分納悶「嗯?安紅豆,你都快二十四歲了,怎還某些小妞一般天真呢?」
紅豆又氣道「你瞧,我說得本來就對,『某些小妞』就足以證明你心頭還有過其他女人!」
燕青哭笑不得,若說紅豆聰明肯定算不上,但要說她是笨蛋卻也算不上——她說得一點兒也無錯,在自己心頭當然還有一個叫虞雨兒的女子。
他輕輕將紅豆的腦袋捧著,真摯的眼眸中還帶著一種渴望,他道「白雲城宮中恰巧還缺上一位溫柔賢淑的女主人。君王寂寥憂愁正需要人伴,況且我今年已有二十五歲,這已是個不大不小的年紀,尋常男人早已成家,我也有些想了,」他用鼻尖捧上紅豆的額頭,長嘆道
「日後得天下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艱難險阻,禍福生死,這是誰也說不準的——所以我想要幾個兒子,以後他老子我要是死了,也好傳承老子的霸業!」
他將紅豆摟得更緊,嬉笑不是笑,極為認真道「幫不幫我一句話?」
紅豆哪兒經得起這些『花言巧語』?她顫著身子竟從燕青懷中掙脫開來,咬著唇,目光楚楚,緊而又仰起頭指著自己臉上的疤痕道「你瞧我的臉?你不怕我丑著麼?要是讓世人知道白雲城主娶了這麼個丑婆娘,豈不是會遭人笑話?」
燕青卻傲然勸慰道「『天下第一醫仙』若是連你臉上的疤都祛不了,我必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