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流血的正月十五(十)

      「哐當!」

      徐雲川將手中的空藥瓶隨手丟在了地上,一旁還散落著一堆帶著污血的紗布,若是將這些紗布用力擰一擰還能扭出一攤血來。💋🏆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燕青無力地靠著牆坐下,因失血過多臉色發白,唇也沒有一絲血色。但即使如此,他的坐姿依舊那麼瀟灑,臉上還掛著玩味的笑。

      「唉……這是最後一道傷藥了,倘若你的傷口再裂開,那你就等死吧。」徐雲川替他包紮好傷口,長吁一口氣也靠著牆緩緩地坐了下來。

      燕青撫了撫胸口,疼痛中還能感到一絲暖意,他打趣道「沒想到一個大男人的手竟能那麼心細。」

      徐雲川也不謙虛道「那可不?會丹火之術的人天生就對事情的拿捏有把握,可不是將就就得行,還得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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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不知講不講究,他慘笑道「這應當是我最後一次受傷了,說句實在話,做我的肉體可真是吃盡了苦頭啊。」

      徐雲川也打趣道「所以說你要好好珍惜你的身體,就像我一樣,女人洗澡用牛奶和花瓣,我也用呀……所以我都快三十歲了,還這麼容光煥發!」

      燕青淡笑道「呵呵…倒真是羨慕你這類人,自己的家已岌岌可危,卻還笑得兩袖清風。🎄☝ ❻➈Ş卄υX.Ⓒ𝕆ϻ 🐣🍩」

      「家?」徐雲川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這裡也算是個家吧,不過感情稍淡了些。」

      「感情再淡也是個家,外邊充滿著陰冷與殺戮,這裡頭卻安全又舒適。」

      眼前也不知是地堡中的哪一條通道,徐雲川在散下障眼法後便帶著他從一個秘密入口鑽了進來。原先他害怕這類密封的空間,而今歷經生死喧囂後迎來的寧靜,似乎也不再那麼反感害怕。

      這時徐雲川說道「張映泉是個很自私的人,但話又說回來哪個生意人不是自私的?我會免為其難留在霹靂堂也是受先輩的囑託,畢竟這座地堡是百里家的心血,再怎麼也得有個自己人來照料才行。」

      燕青道「看來你們這裡頭的關係還很複雜」

      「複雜倒談不上,我徐家與張映泉的張家以往都是附屬在百里家的小世家,自古以來,機關,玄術,丹火,三家一體,各有各的長處,百里家則是將這三者融合一起的集大成世家,」說到這兒他隨之一嘆,再道「十幾年前百里家慘遭滅門,徐家也因此遭受連累,倒是張家禦敵得及時保存大批家族勢力,自然而然,百里家倒下後地堡的使用權落在了張家手中,而我則混了個副堂主來噹噹。.•°¤*(¯`★´¯)*¤°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說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了兩把一模一樣的鑰匙,道「這鑰匙攏共有四把,四大副堂主各持一把,是百里玄機親手分發的,張映泉雖是堂主卻沒得到。」

      燕青眼前一亮來了興趣,他從懷中又掏出了另外兩把鑰匙,晃了晃笑道「加上這兩把那是不是齊了?」

      「你竟找齊了!」徐雲川驚呼著將鑰匙一把攬在手裡,仔細確認了許久才問道「一把是林帆的,另一把莫不成是李老大的?」

      燕青點頭確認。

      「你搶的?」

      燕青道「我在他的屍體上摸出來的。」

      徐雲川心頭一驚,黯然傷神,他沉默了片刻才哀嘆道「李老大的性格雖說莽撞了些,但義氣還是有的,死得很可惜……很可惜……」

      燕青自知此時不該多言,看得出這幾位分堂主的感情很深,但可惜的是,一人荒唐得不能自己,一人莽撞得不知險惡,到頭來逃得逃,死得死,獨留徐雲川一個人在這兒黯然傷神。

      「霹靂堂可以滅,但地堡絕不能毀去,這四把鑰匙定是拯救地堡的關鍵,我想是時候去禁地里瞧一瞧這地堡的內核了。」

      徐雲川將手中的鑰匙一一穿成串,掛在脖頸間,隨後便站起身衝著燕青囑咐道「禁地裡頭機關重重,你留在這裡要相對安全些,我——」

      「你要丟下我?」燕青冷聲打斷他的話。

      「我可不想把你害死,你可是白雲城主。」

      「但你該知道我絕對會管不住自己的腿,我會去捅簍子的。」

      徐雲川單眼微眯,拗著嘴與燕青對視了良久,最終他搖頭一笑將燕青從地上攙扶起,勾搭在肩頭,道「在我的印象中,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怕死,他們覺得自己的命金貴得很,而你卻是個極愛拼命去冒險的人,為何要這麼瘋狂?」

      燕青唉聲嘆氣,無奈道「有時候孤獨比瘋狂還要難受。」

      「真是個怪人……」

      二人勾肩搭背走在昏暗的燈火下,徐雲川一路走得很小心,因為張映泉還躲在地堡內,時值當下誰人都信不過,而這時突然一陣對話聲隱約從前邊傳來

      「喂,你麻溜兒些,張堂主千叮呤萬囑咐的,可不能耽誤了!」

      「唉……咱可真憋屈,就像是縮頭烏龜一樣,地堡里那麼多火槍火炮,要我說就該打開地堡炸死那些歹人!」

      「嘿!年輕人就是氣盛,憑刀子你贏得了外邊兒那群煞星?……你就別瞎操心,張堂主可是只老狐狸,他遲早會將那群人給弄死的!」

      ……

      對話聲是越來越近,徐雲川將燕青先放在一旁,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則若無其事地朝前邊兒走去。

      他是堂主,豈會害怕被人瞧見?

      來的兩個門客,一人中年,一人青年。青年人瞧見徐雲川,指著驚呼道「咦?那不是……徐堂主麼?」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