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流血的正月十五(一)

      「轟隆!」一聲史前驚雷劃破天際,雷聲外一道閃電,光似乎永恆了——黎明終於破曉!

      黎明之光伴隨絕望而來,滾滾山洪恍若黃色惡魔般的卷土而來,渾濁中帶著砂石,橫衝直撞吞噬著脆弱不堪的建築。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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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雲川領著餘下眾人登上了一座高樓,樓有八根柱支撐,高三層,但即使如此依舊被洪水衝撞得搖搖欲墜,婦孺捧著哭泣的孩童,老人也急得老淚縱橫,家裡的祖屋都沒了……

      徐雲川咬牙攥拳立於飄搖的房頂,望遠鏡里是張映泉說笑的神色。先前無事生不覺霹靂堂的壞,而今天災將至,不善之人,望死而歡笑之人,罪大惡極!

      「呸!老子算是看透這霹靂堂了,全是些雜種龜兒子!」他罵得極其難聽,但又有何辦法呢?這天不讓人活呀…… ✪

      「徐堂主,徐堂主……」這時,突然一陣呼喚自身後傳來。

      回首間,遠方的人已快要躍進,他的輕功倒是不賴,蜻蜓點水洪澇上,燕子抄水八踏房梁,眨眼間的功夫竟來到了徐雲川眼前。

      「劉三爺?」徐雲川先是認出了眼前之人,寒口鎮的劉三爺,替『趙姑娘』辦事兒的。

      劉三爺喘下三口粗氣,先糙話道「這西北的天氣可真他娘的快,才到城口便發了大洪水,把老子的馬都給吃了,還好老子的腿腳利索……」

      徐雲川蹙眉道「三爺是替趙姑娘捎口信的吧?有急事麼?」

      劉三爺道「這幾天主子不在家,不過張堂主不是送來一封信麼,」說著他又從自己懷中掏出一把鑰匙,遞交給徐雲川道「這是趙姑娘說的,若是從霹靂堂捎有信來,就把這鑰匙送到徐堂主您的手裡。]|I{•------» «------•}I|[」

      「哦?確定是送到我手頭而不是張映泉的手裡?」徐雲川狐疑地接過鑰匙。

      劉三爺道「確定是送到徐堂主手頭的,因為趙姑娘說了,徐堂主宅心仁厚,定能將這把鑰匙用到正途上。」

      徐雲川將鑰匙小心收好,心頭暗贊道百里師傅果真是慧眼識人,若是將鑰匙交到張映泉手裡,那地堡中的一切就真的要落入其手裡了。

      「既然東西我已送到,那我也該走了,這地方險得很,」說著他沖徐雲川抱拳相受,道一句「告辭」便轉身離去。

      「哎,對了,你來時可有遇見三車子人?」徐雲川突然叫住他問。

      劉三爺蹙眉思索了片刻,點頭道「是有個騎馬的小美人兒護著三輛馬車,其中一個趕馬的甚至還有些眼熟。」

      徐雲川這才鬆了口氣「他們沒事就好……」

      「怎麼?那群女人是徐堂主的朋友麼?」

      徐雲川笑著吩咐道「對,那群女人都是我徐雲川未來的媳婦兒,他們將要去你寒口鎮暫避洪水,你可要好吃好喝招待好了!」

      「嘖嘖……徐堂主就不怕死在花叢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劉三爺不也是風流人物麼?」徐雲川眯了眯眼,又狠道「不過我告訴你,你若是敢拉她們去你的窯子做生意……哼!老子的霹靂珠可是能殺人的!」

      「不敢不敢,告辭告辭……」劉三爺擺手一笑,又是幾步輕功踏雨,化作幾點殘影消失在黎明前。ඏ🍧  ☺👮

      劉三爺走後徐雲川也腳踏青瓦朝著右邊兒長奔而去,他必須將鑰匙待回霹靂堂,好在林帆的鑰匙在燕青手頭,那麼再將李敢的鑰匙取來,四把鑰匙就全都收齊……雖不知四把鑰匙所開的那扇門後究竟藏著什麼奧秘,但百里玄機留下的必定是一條可退的後路!

      右邊兒的盡頭是那那片小樹林,此刻洪水還未漲到那裡,他若沒記錯樹林裡頭還有唯一一條通往霹靂堂的密道。

      「但願那裡未被水淹!」

      ……

      漸漸,天蒙蒙亮,雷隱匿在了烏雲後,但大雨卻絲毫未停歇過,眼前的小城已沒了以往煙雨朦朧的美麗,如今像是萬里流動的沙漠,死氣沉沉!

      僅僅一夜,從鮮活到滅亡,嘆變遷太快太快。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節,可團圓呢?

      城裡頭大多數家庭都已支離破碎。

      「哈哈,今兒是個元宵佳節啊!」張映泉大笑著招呼起一旁的獨孤連城與冷無情,他先對左邊的獨孤連城道「我知道劍網老大是北方人,你們那裡的元宵節吃的是餃子對吧?」

      獨孤連城瞟了他一眼,卻未回一句話。

      張映泉碰了一鼻子灰,又扭過頭對右邊的冷無情道「囚仙宮老大是南方人,和咱西北人差不多,都是吃的湯圓,還得是芝麻甜心的對吧?」

      冷無情卻瞧也未瞧他一眼,說無情他都有些不忍城下的慘狀,這張映泉竟還笑得出來,還商量著如何過元宵節。

      張映泉也不介意二人的高冷,他搓了搓手大聲衝著城牆上的堂眾道「無論是餃子還是湯圓,我昨日便叫人備足了分量,大家站半個夜也累了,就想去吃碗熱乎的!」言此,他又沖旁人吩咐「對了,給我兒子也送兩碗去,可別餓著他咯!」話完,他又敞亮著嗓子一笑,大搖大擺地朝著城牆下走去。

      堂眾門一聽吃早飯了,幾股溜兒便跑沒了影,才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城牆上就只剩下十幾道白與十幾道黑。

      囚仙宮的人與劍網的人還留著呢。

      「真想不到劍網與囚仙宮會同時出現在一處,且還是為了共同的一個目的,真是難得。」獨孤連城驚中有笑,笑中還有陣陣的不屑。

      「我囚仙宮會比你劍網要差麼?」冷無情的無情話絲毫不留給獨孤連城面子。

      獨孤連城遲了一陣才淺聲笑道「不得不說,囚仙宮雖有冷宮主坐鎮,但論江湖威望與實力,真的要比劍網差上一截。」

      這是實話,連冷無情都承認的實話,可他心頭是絕不會承認的,所以他很討厭和獨孤連城一起對話,腰杆兒挺不太直。

      他輕哼一聲,轉身要走,但獨孤連城又是一問「燕青在哪兒?站在利益的角度上,你不該袒護他的」

      冷無情輕蔑笑道「我從未袒護過他;我那日與你說過,他就藏在書房角落裡的書櫃後頭,那是真話,他就藏在裡頭,是你自己不信,怪得了誰?」

      獨孤連城臉色恨變,冷聲道「那後來我不信你未見過他!」

      冷無情道「後來我也見過他,就在前半夜還和他一起聊天,但後半夜我便走了,鬼知道他又跑哪兒去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來這霹靂堂的目的。」

      獨孤連城聲更寒到入骨「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話?」

      冷無情再也無言搭理,他一揮袖,招攬一片白衣劍士從城牆落下,幾步輕功如鴻雁展翅,囚仙宮也消失在城牆上。

      「我們也走,吃餃子去——散!」獨孤連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