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幼*。
也是愛妻。
是他的伴侶。
能聽見妧禾就夠了。
能聽見妧禾,那麼耳聾又算什麼。
他忍不住俯身親親她肉乎乎小臉。
就像那個冬夜的路燈下,他安靜地看著妹妹捏著那疊鈔票,一點一點耐心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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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妧禾好歹快(大學)畢業了,已經不需要他來教這種簡單的數學,她緊緊把鈔票捏在手心。
折騰了一會兒,終於數清楚,淡黃色牛皮紙粘合的信封里,足足有六萬塊。
元姀此刻居然離奇地和元坤同頻一瞬。
同一個人不同身份,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但就是同一個人啊。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元姀弄不清這兩個身份的差別。
搭在桌上的手被牽起到那人嘴邊細細輕吻。
平時元坤哪裡敢這樣?
「寶寶。」
元坤那醜八怪幾乎貼著她的耳邊在喊,粗糲難聽的嗓音像揉碎一片乾燥枯葉那樣令人煩躁
元姀感到有些不耐煩,想像平時那樣發脾氣。
但下一句,就聽見元坤說。
「寶寶,錢拿去花。」
「不夠管哥哥要。」
於是嘴巴又沒能說出話來,只是虛虛地吸著涼氣緩解熱熱的腫脹感。
她如坐針氈,呆呆垂著眼皮,看見皮帶。
皮帶,黑色皮帶......
很廉價的不知名材質,用膠水粘合了幾層勉強模仿出牛皮的堅硬質感。
這廉價惡物。
記在豐盈褲縫中間。
都被夾熱上幾分,或者說更燙。
妧禾不舒服地並了下膝蓋。
很快就感覺無聊。
「元坤!」
她聲音發抖,有些生氣。
「你熱死了!」
「不許親!」
想了想,又補充。
「但可以把錢都給我!」
錢錢錢,要不是為了錢.......
要不是害怕被拉去剖開肚皮。
誰會理元坤那個臭老狗?
反正就一會會兒......
等到時候在......在變回去。
但這一會會兒其實持續了足足兩天,馬上小長假就結束了要回校了。
元姀已經好幾天沒來,許酥酥又被派來找。
那群混混說的話完全不可信,說好一筆勾銷的,結果有事了還是來找她。
許酥酥已經完全弄懂了,夢裡是假的,想套牢元姀才是真,她這次更是連奉嬉的面都沒見著。
面對那些壯漢,心境已經完全改變,才發現那些她之前看著和和氣氣的*場打手原來這麼凶神惡煞。
此刻站在元家門外,心情複雜。但那邊在催,容不得她多想。
許酥酥扣響門板。
門裡面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不多時,門稍稍打開一個小縫。
元姀就站在縫隙里,她依舊穿著極其簡單的短衣短褲,就鎮上趕集時兩邊小攤上擺著的隨處可見的樣式,顏色也是不出挑的沉沉黑色,在她身上時,卻總透出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艷氣。
腿白膝蓋粉,被困在那一線小縫隙里似乎也覺得難受,伸出白生生又透出淡粉的指尖撩開臉側的頭髮。
「酥酥啊.....」
聲音遲鈍,似乎費了一番力氣才認出她,聲音有些不耐煩。
「錢,唔......錢我會還的。」
看不完全的一線縫隙里,元姀的膝蓋好像抖了一下。
許酥酥這才發現元姀的不耐煩不是對著她的,她上前想推門,但沒推開,看見元姀歪斜的領口露出一枚鮮紅傷痕,被震得慌神。
「你.......你在幹什麼?!」
她聲線不受控制提高,元姀終於重新將視線望向她,語氣懵懂疑惑。
「我在賺錢啊。」
賺錢.....怎麼賺錢?這怎麼能賺錢?
許酥酥內心震撼。
不行啊。
不行的......這不行的.......
指甲費力摳向門縫,許酥酥將一條腿擠進去。
「元姀,元姀你聽我說.......」
手臂終於完整地伸了進去,指甲尖微微扎進那頭女孩臂上的皮肉,女孩皺眉吃痛,但並沒有躲。
差一點,就抓住了。
但一隻強有力的粗糙手掌,卻穩穩捏住了她向前的手臂。
門也更加敞開了些,許酥酥抬眼,看見男人冷淡的眉眼。
「元坤哥。」
她回過神來。
「元坤哥你也在家嗎?」
「他在啊。」
元姀老實回答。
「元坤一直在家嗎?」
元姀點頭。
「嗯嗯,他這幾天一直在家。」
於是提起的心臟重新放下,也對也對,元坤在她夢裡是都能上電視台的人物啊,他妹妹怎麼會做那樣的事情呢。
想必已經知道了欠債的事情吧,估計兩個人在商量對策。
所以元姀說在賺錢。
所以也是因為欠了這麼多,身上那些是被打的吧。
也是也是。
她爸一開始欠的時候,也是會打的,只不過是反過來打她媽。
許酥酥心有餘悸,有點不敢催促了。
但又實在害怕那群惡種混混,她好想離開這裡啊。
到這時候,她終於完全摒棄稀奇古怪的夢境,重新想起幼時和元姀的約定。
她們本來是要一起離開這裡的。
去打工去賺錢。
本來是要一起離開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