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以人祀劍【求月票】

  第214章 以人祀劍【求月票】

  金蓮禪寺的雷算是埋下了,李燼、真魔和承元子三人離開金蓮禪寺,一路飛行,朝玉虛劍閣的方向而去。遁光在雲端划過,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但三人的心思都不在風景上。

  「道友,玉虛劍閣與金蓮禪寺不同。」承元子斟酌著措辭:「金蓮禪寺的和尚雖然古怪,但至少不害人,而這玉虛劍閣......我在景國時就聽說過他們的惡名。」

  李燼點頭:「我也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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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友打算怎麼做?」承元子問。

  李燼沉默了片刻,道:「耳聽為虛,先看看再說。」

  真魔在一旁冷笑:「看什麼看?依我說,直接打上門去,把那些所謂的劍仙一個一個宰了,乾淨利落。」

  李燼搖頭:「師出無名,既然我們要在北吳國建立秩序,自己就不能破壞秩序,道理要講在前頭,拳頭要跟在後面,我自己不能亂了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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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魔哼了一聲,但沒有反駁,但很快他想到了什麼,一臉的若有所思,最後更是露出驚恐之色,看向李燼的眼神中,那一股懼怕越來越濃。

  三人又飛了一段路程,李燼忽然按下遁光,落在一座小鎮外。

  「怎麼了?」承元子問。

  「先打聽一下玉虛劍閣的情況。」李燼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小鎮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但因為靠近玉虛劍閣的勢力範圍,鎮上倒是有不少人。

  李燼三人收斂氣息,裝作普通行人,在鎮上轉了一圈,找了家茶攤坐下。

  茶攤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滿臉皺紋,手腳粗大,一看就是幹了一輩子苦活的人。他端上三碗粗茶,李燼隨手給了幾文錢,老漢連忙道謝。

  「老人家,這附近可有什麼仙門?」李燼隨口問道。

  老漢的臉色微微一變,卻沒有搭話,裝作沒聽見。

  李燼又問,這時老漢才皺著眉,先是四下看了看,這才過來壓低聲音道:「客官,你若是路過此地,趕緊走吧,而且剛才這話不要再問了。誰不知道這方圓數百里,都是玉虛劍閣的地盤?你這麼說,若是讓那些仙師聽見了,可是要惹大麻煩的。」

  看得出,老漢還是心善。

  李燼笑著點頭:「我們的確是遠道而來,路過此地,所以才打聽打聽。

  老漢也沒有多說,只讓李燼他們儘快離開。

  「若是運氣不好,撞見了他們,怕是走都走不了!」老漢嘆了口氣,也不敢多說,轉身離開。

  這路邊茶攤簡陋,但喝茶的可不只是李燼三人,還有另外兩個路人打扮的人。

  同樣看得出,風塵僕僕。

  這兩人坐在幾米外,正在低聲交談。

  只是他們不知道,李燼他們幾個人的耳朵靈得很,聲音再低能聽見。

  這兩人中,一人小聲道:「.....此番咱們只為報仇,不要節外生枝。」

  「翔哥,我懂,不過咱們能成功嗎?」另外一人嘆了口氣。

  「如果失敗了,咱們就死在這兒!」第一個說話的那人表情激動,明顯是壓著憤怒和恨意:「當年,咱們的爹娘,鄉親,都是死在這裡的,咱們兩個苟且偷生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不就是為了能報仇雪恨,若是報不了仇,還不如死了。」

  「說得對,翔哥,我也早受夠這種日子了,這次我們殺不了那個姓蘇的魔頭,也要殺她的一個弟子。」

  「呵,蘇晚亭那女魔頭是仙人,咱們便是拼了性命也傷不到她,可她的弟子眾多,卻未必能擋得住咱們的偷襲。這次從九屍門」帶出來的屍毒爆丹足以滅殺蘊法境以下的修士,找到機會,能殺幾個殺幾個。」

  「我知道了翔哥。」

  「嗯,此處小鎮我打聽過,這裡就有蘇老妖婆子的幾個弟子。」叫做翔哥的人這時候繼續道:「說起來,那個蘇晚亭當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早年就有以人祀劍的習慣,最近這些年更是變本加厲,不把人當人看,該死啊....

  他說到這裡,聲音壓得更低了,嘴裡是一連串的咒罵,顯然是已經將他口中那個女魔頭恨到了骨子裡。

  聽到這裡,李燼三人對視一眼,當下是走過去,衝著那兩人道:「抱歉,我等並非是故意要聽二位交談,只是我們耳朵很靈。方才聽二位說的蘇老妖婆,莫非就是玉虛劍閣里那位「落霞劍仙」?」

  之前低聲密談的二人自然是嚇了一跳,他們驚愕地看著李燼三人,好在他們也是見過世面的,甚至本身也在仙門修煉過,此刻也是想明白了。

  眼前這三位,修為遠在他們之上,所以才能耳目聰慧」,哪怕是低聲細語,也逃不過對方的耳朵。

  「這麼說,我二人剛才說的,你們都聽到了?」叫做翔哥的人眯著眼,帶著殺氣,手則是伸在袖子裡,估摸裡面藏著的就是他之前說的屍毒爆丹」。

  李燼一笑:「二位不要怕,我們三人自景國來,與那玉虛劍閣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無意間聽到二位談話,這才上前詢問,若是二位不想說也無妨,我們也不會將事情說出去,儘管放心便是。」

  估摸這話說的誠懇,再加上李燼三人每一個人看上去都不是凡人,翔哥二人也是半信半疑。

  「三位是從景國來的?聽說那邊百姓安居樂業,人就是人,不會被當做牲畜,隨意宰殺......」翔哥說完,李燼就道:「不錯,景國如今安寧平和,雖也有貧富之分,但修仙者,不敢亂世,更不敢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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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翔哥表情悲切地嘆了口氣:「若是北吳國有一天能如景國那般就好了。」

  「那也未必不能。」李燼說完,頓了頓,又道:「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我三人也是修仙之人,好奇玉虛劍閣是如何以人祀劍的,二位若是方便,可與我三人講講。」

  翔哥二人思索一番,前者一拍大腿:「這事兒是他們做的惡,我們是受害者,又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告訴你們就是。」

  說完,帶著恨意,眼睛裡泛著淚花,將事情道出。

  「那位蘇晚亭,根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早年我們就聽說過,她為了鑄一柄劍,征了數千個工匠,累死了一大半。後來劍鑄成了,她又說劍要有靈性,要以人祀劍」......當時不以為意,後來這事情真的發生在我們身上,才知道那老妖婆根本不是人。」

  所謂「以人祀劍」,便是把活人扔進劍爐里燒,為劍胚注入靈韻。

  「她為了給她的弟子鑄劍,居然將我們那一村子人......幾百口,上千人,就這麼被丟進了劍爐里,那場面,我這輩子也忘不了啊!我爹,我娘,我叔,我嬸,我那個只有六歲的弟弟啊......嗚嗚嗚~~」

  說這話的時候,翔哥咬破嘴唇,嘴上都是血,看得出那種恨意已經是滲透骨髓。而說到後面,他說不下去,只是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過了一會兒緩過來,才繼續道:「三位,實不相瞞,我和我這表弟雖然僥倖逃生,但這些年,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只要能讓那老妖婆死,我們寧願永世不超生。」

  翔哥二人此刻雙拳緊握,青筋暴起,面目猙獰如惡鬼。

  只有絕對的恨,才會讓他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