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根本就是個糊塗蛋

    收湖之水本就是為了逼這河妖現身,為防止那河妖再次遁入湖水中潛去,孟知秋並沒有立刻將湖水放出。

    她都沒想到自己的寶葫蘆竟然這麼厲害,只是又迅速加持了一個凝水陣法,然後才翩翩落地。

    那君無塵的長劍抵在河妖的脖子上,只需再多一分力道,那長劍便會劃破他的喉管,讓那小妖一命嗚呼,歸天而去。

    「嘴犟!」

    「人妖本就不能相戀,你卻偏偏還要執念於此,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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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鈡莫白嘆息一聲,勸道。

    「呵…何苦?規矩是你們定的,可有問過我們同不同意?同是生存在這天地之中,你為人,我為妖,只因是異類,便要誅殺殆盡麼?何須找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

    那河妖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似乎還有點不怕死,歪倒在地上,偏頭道。

    「要殺便殺!」

    孟知秋和宴無枝都不知道前因後果,自然也不會貿然插話,便乾脆退在一側,她甚至從袖子裡掏出些包裹著的糕點瓜果,遞了一些給宴無枝。

    然而宴無枝卻不怎麼有興致,看著孟知秋,欲言又止。

    君無塵不再與他多廢話,抬起君子劍便欲殺了那妖孽,宴無枝本不是個多心慈的人,卻在這時忽而喚了聲。

    「且慢。」

    他這一聲喚出,倒是讓君無塵的動作頓了一頓,偏頭看來,道。☠🐲  💝🐻

    「你作甚?」

    「我只是有些問題不懂,想與師兄請教一二。」

    「待我殺了這妖孽再說不遲!」

    「那就遲了!」

    孟知秋驚愕的看著自己那向來溫順的小師弟,竟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了君無塵面前。

    要知道,君無塵真生起氣來,連孟知秋都要躲一躲,避一避的。

    他這人,其實最恨妖孽生事,因著宴無枝是她罩著的,這番態度已然算是不錯的了。

    宴無枝卻還一副無畏無懼的模樣,竟伸手將那妖孽給拉了起來。

    那河妖一瞬間便感覺到了宴無枝身上的魔氣,他並非修士,而是魔道之人?

    魔族這些年被四門打壓的厲害,沒想到,竟墮落到與這些修士為伍的地步!

    「阿宴師弟,你這是做什麼?」

    在君無塵發怒之前,鈡莫白連忙問道,甚至還拉了拉宴無枝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站到君無塵的對立面。

    轉瞬間,君無塵的劍鋒便指向了宴無枝。

    而孟知秋只是吃著糕點,看著眼前的情況,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唔,她也是想看看自己這個小師弟到底要做些什麼。→

    「師兄,你說人妖殊途,不能相戀,除此之外,他又做了什麼,需要讓你對他痛下殺手?」

    宴無枝目無所懼,竟微微笑看著眼前的君無塵。

    清風吹拂著君無塵雪白無垢的衣訣,只聽他冷哼一聲,道。

    「只這一條,便足夠他死上千萬次了!」

    「我不太明白,相戀是兩個人的事,唔…不,確切的說,他們相戀,是這一妖、一人的事,與師兄何干?」

    「你!」

    「再者說,便算是天地不容,那為何師兄只懲著河妖一人,而放過那人類女子?」

    

    「一派胡言!」

    君無塵竟被宴無枝說的一陣無法反駁,只得拂袖怒道。

    胡說八道,全部都是胡說八道的歪理!

    宴無枝卻不依不饒,繼續說道。

    「佛家說,眾生平等,可為何明明是兩個人犯的錯,偏只要叫這身為妖的一個來承擔?這樣,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妖就是妖!」

    「妖生來便低了人一等麼?」

    宴無枝的反問讓君無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是啊,妖若為行惡,他又有什麼理由替天行道?同生在這天地之間,存在即合理,作為人,又有什麼資格去剝奪其他生靈的存在?

    那麼一瞬間,他竟有些動搖了自己堅持了多年的信念觀點,但也只是恍惚一瞬,而後搖了搖頭,冷聲道。

    「差點被你誆騙過去!哼,你也是個妖孽,所以便要護下他?」

    「執迷不悟,這樣還敢說自己是修士,我看你根本就是個糊塗蛋!」

    「阿宴,不得無禮。」

    孟知秋看那君無塵被氣的臉都白了。

    有些觀念已經在他們的腦海里根深蒂固十多年,一時間並不那麼好改觀。


    「師姐,你教導我,修士是除魔衛道,並非黑白不分,善惡不辨,既要講公平,那麼…為何妖魔便要低人一等?」

    「都是謬論!孟知秋,你平日裡便是這麼教導他的麼?」

    君無塵看著宴無枝,又指了指孟知秋,低聲問道。

    孟知秋卻是輕笑一聲,行走見,紅衣飄動,妖美如畫。

    「有何不對?無塵,你劍術高超,然著修心,卻還沒我小師弟看的明白。」

    君無塵面色難看,瞪著孟知秋,要不是兩人認識多年,深知對方脾性,君無塵都要懷疑孟知秋是判了道了!

    只見孟知秋宴無枝和那河妖面前,說道。

    「我且問你,你可有行惡?」

    河妖搖了搖頭,說道。

    「我…我修行尚淺,雖是妖,但從未為惡,倒是你們修士,常常不分好壞,見妖便打,見妖便殺!我看你們才是這天底下最惡之人!」

    君無塵氣的瞪眼,幾乎又要提劍殺來,低聲道。

    「滿口胡言,孟知秋,我看你是被宴無枝那美色給迷惑了心智,連妖孽的話都聽都信!你口口聲聲說你愛那人類女子,那你為何又要殺了她!」

    什麼?這河妖殺人了?

    孟知秋和宴無枝都皺眉看著眼前的河妖,他連忙慌亂搖頭。

    「我沒有!不是我!」

    只是面色慌亂,眼神里卻滿是哀傷,並非撒謊。

    「是你不辨黑白,篤定是我害了夢娘,你可有給過我解釋機會?」

    「解釋?哼,聽你狡辯麼?」

    孟知秋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說道。

    「停停停,你們爭吵也沒個休止,這樣,我將湖水放出,為了這湖中生靈著想,至於你,四周布下結界,你若再遁入湖中,我能將你逼出一次,便能逼出第二次。」

    「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