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彤彤聽得一怔,她看著眼前的桃花,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桃花今年十六,也就比她大兩歲而已。二八年華,本是少女最好的時候。放在富貴人家,大約正是少女懷春,天真爛漫的時候。可桃花卻把事情看的這麼通透,只因為小小年紀已經歷過太多。
「是沒什麼好想的。」毛彤彤笑了起來,「你如今是咱們毛家人。等過兩年,我就讓額娘給你相個好人家,我來給你出嫁妝,一樣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毛家就是你娘家。」
「姑娘!」桃花一下就紅了臉。哪有閨閣女子說起婚事來像她們家姑娘這樣的,一點不害羞!
「害羞了?」毛彤彤起了逗弄的心思,笑嘻嘻地道:「這有什麼害羞的。我身邊就你和荷花兩個,以後自然要幫你們找個好歸宿。」
「哎呀,姑娘真是!」桃花羞的一張臉跟紅布似的,心裡卻是滿滿的感動。
「桃花,你這名取得真不錯。這雙頰緋紅的模樣真好看,稱得上一句人面桃花了!」毛彤彤贊了一句。
桃花卻是難得露出小女兒模樣,抬頭瞪了毛彤彤一眼,道:「姑娘再說,奴婢,奴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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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怎麼樣?」毛彤彤揶揄道。👺✊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哼,奴婢就睡覺,不陪姑娘說話。」桃花一扭頭,縮進了被子裡。
毛彤彤捂著嘴就笑起來了,這丫頭太不經逗了。
聽著毛彤彤咯咯咯的笑聲,桃花又掀了被子坐起來,道:「姑娘還笑!快早些睡吧,明日別沒精神上課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 」毛彤彤好一會才平復下來,心裡那點點愁緒到是散了。
第二日,當毛彤彤從蘇氏手裡接過陳氏的信時,一顆心才終於是踏實了。上了張家的船就好,一路平安到揚州是沒問題的。
而此時,陳氏確實在張家的船上,只是人卻病了。
她畢竟常年在後宅待著,也很少出遠門。上次來京城是跟著毛承運一起。這次獨自帶著毛彤彤,不免操心的就更多。在京城只住了三天,還沒來得及喘氣又匆匆往回趕,加上心中鬱結,一時就病倒了。
好在身邊還跟了丫鬟竹香伺候,張家的船上也有大夫,到是及時得到了診治。
躺在船艙里,聽著外面的水聲,陳氏不自覺的又嘆了口氣。
「夫人,該吃藥了。」竹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藥湯子走了進來,見她眼角又掛著淚,便道:「大夫都說了,夫人要放寬心,不然這病不容易好。您就別擔心姑娘了。奴婢看姑娘不是個會隨意讓人欺負的性子。再說還有吳嬤嬤、桃花和荷花,她們會照顧好姑娘的。倒是您這個樣子讓人擔心,要是姑娘知道了,不知道怎麼心疼呢!」
「你這丫頭,反倒數落起我來了。」陳氏露出一個虛弱的笑來。
她也知道自己每日這個樣子不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一時後悔不該送毛彤彤進京,一時又後悔不該匆匆離開。總之心中滿是惆悵。
她接過藥碗
一飲而進,問了一句:「信讓人送走了?」
「嗯,咱們上船的那天就讓人送了,這會應該到姑娘手中了。」竹香回道。
陳氏點點頭,道:「那就好。但願我這決定沒錯吧。」
「夫人都是為了姑娘好,姑娘心裡明白呢!」竹香勸道。
陳氏卻沒吭聲。就是因為女兒懂事,她才更心疼。不過想想一切都是為了以後,她一顆心又定了下來。
充實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每天學規矩,上課,不知不覺中,毛彤彤已經在京城待了一個多月了。
自打那次和陳如玉定下賭約,兩人之間總算是平和了些。起碼陳如玉現在很少陰陽怪氣的針對毛彤彤說話。陳如珠也跟著鬆了口氣。只要面上過得去就行,不然她夾在中間也為難。
反倒是蘇氏覺得奇怪。想著陳如玉那天氣沖沖的走了,本以為她會鬧起來,誰知第二天卻風平浪靜,一點事都有。陳俊傑卻覺得欣慰,以為是蘇氏狠下心校訓過陳如玉。一時間,闔府上下到是和和氣氣的。
陳氏則終於踏上了揚州城的土地。看著熟悉的街道,聽著熟悉的鄉音,陳氏不禁又紅了眼眶。
「夫人,一會老爺怕是要責罵奴婢了!」竹香一臉擔憂道。
「嗯?」陳氏側頭看她,就見她苦著臉道:「奴婢沒照顧好夫人,老爺可不得罵!」
「是我自己病了,又不怪你。這一路上要沒你陪著,我還不知道怎麼熬呢!放心,回去有我在,不會讓老爺說你。」陳氏笑了起來。
這次沒有張家女眷陪著,她在船上又病了有大半個月,要不是竹香一直陪著,真是要撐不回來了。
「夫人,好像是大少爺!」竹香突然驚喜的看著遠處道。
陳氏也連忙看去,心中很是詫異。她回來並未給家裡送信,按理毛明軒是不會知道她今日到的呀?而且當初她和老爺商量的是打算在京城待一段日子,等毛彤彤適應後再回揚州的。她可是臨時改主意,只待了三天就走了。
「真是大少爺!」竹香這會已經看清了,激動的揮手示意:「大少爺!奴婢和夫人在這裡!」
毛明軒顯然也正在找她們,聽見竹香的聲音,立刻就看了過來,臉上也是一喜,快步向她們走來。
「額娘一路辛苦!兒子來接額娘回家!」毛明軒笑著就扶住了陳氏的胳膊。
「你怎麼知道我今日到?書院今日沒課?」陳氏問道。
「妹妹早前來了信,說了額娘出京的時間。我算著時日差不多,這兩日便來碼頭碰碰運氣。書院那邊,因夫子病了,這幾日都是自讀,兒子便跟夫子說了說,在家看書,就不去書院了。」毛明軒細細的解釋。
「彤彤來信了?什麼時候的事?都說了什麼?她在那邊可好?」陳氏忙不迭的問。這一路上,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了。
「妹妹自然都說好。」毛明軒道:「兒子看額娘到是瘦了不少,可是路上太過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