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想活著

    因還在八月,中秋都未過,傍晚到不顯得涼,家宴就直接擺在怡樂苑的院子裡。💥👺  🎉👻  桂花剛開,微風吹過,淡香拂面,倒是很有幾分情調。

    八爺、毛彤彤和兩個孩子自然是一桌,其餘的幾人則是另一桌。席間大家舉杯敬酒,八爺也都很給面子的喝了,到也不顯得太冷清。

    如今府里也算是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八爺獨寵毛彤彤,其餘的人則安分守己。遇到年節和這種時候,大家在一起吃個飯,喝個酒,到也和睦。

    只是今日在佟佳氏給毛彤彤敬酒的時候,八爺卻開口阻攔,讓佟佳氏當即就慌了一下。

    「側福晉如今有了身孕,不便飲酒,便由爺代勞吧。」八爺本不必代勞,但顯然今日心情不錯。

    佟佳氏頓時就鬆了口氣,忙又笑著恭喜,大家也都起身恭喜。雖然羨慕,但卻不敢有別的心思。西南邊院子裡還關著一個家世容貌都上佳的年側福晉呢!沒有誰會不開眼!

    「佟佳氏,從今日起,這府里管家的事就由你接手。」八爺又道。

    雖然毛彤彤事先並未聽八爺提起過,但也不意外。之前她有孕的時候,管家也都是交給別人的。

    「承蒙王爺信任,奴婢會盡力做好,不讓側福晉操心。░▒▓█ 6➈ѕĤ𝔲χ.ⓒσ爪 █▓▒░」佟佳氏連忙保證道。

    她也不是第一次代毛彤彤管家,倒是並不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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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爺點點頭,便不再多說,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敬酒,安靜的各自用膳。

    等到家宴結束,眾人準備告退的時候,院門口卻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似是有什麼事。

    不用八爺開口,吳有財已經去門口查看了,卻發現是年氏院裡的弄琴。

    「吳公公,我們側福晉病了,還請通報一聲,讓毛側福晉許府醫去看看。」弄琴急急道。

    「病了?現在請府醫?」吳有財挑眉,這時間是不是太巧了些?

    「吳公公幫幫忙,我知道打擾了,可病不等人啊!」弄琴紅著眼,從袖籠里拿出一個荷包就要往吳有財手裡塞。

    吳有財忙推後一步躲開,道:「弄琴姑娘稍等片刻,待我進去通報。」

    弄琴抿著嘴,眼裡擔憂更甚。

    其實院裡這會眾人都未說話,安靜的很,所以吳有財和弄琴的對話都聽得明明白白。

    「讓府醫去看看吧。🍭♟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不等吳有財回話,毛彤彤就先開了口。

    「是。」吳有財便又回身去和弄琴說。

    八爺至始至終都未說話,等眾人行禮告退,這才摟著毛彤彤回了屋。

    「可累了?早些歇息吧。」

    「等等吧,不知道年側福晉那邊怎麼回事。」

    「嚴重的話,府醫自會來報。」八爺並不在意。

    毛彤彤一笑,道:「那我情願多等一會兒,免得睡著了再被鬧醒。」

    年氏久沒動靜,今日不管真假,都不是簡單的事。實在是這個時間太過巧合了。

    

    八爺也正是    因為如此,心裡對年氏更為厭惡。人就是這樣,總有個先入為主的。因對年氏早就不喜,對她的行為自然會多想。

    「再說了,剛用過晚膳,我還不困。」毛彤彤又說了一句。

    「想走兩圈消食麼?」八爺問道。

    「今兒想聽爺念書。」毛彤彤笑著指著自己的肚子,「爺還一次都沒胎教過呢!」

    「好。」八爺也笑了起來。

    那邊年氏的院子裡,府醫已經到了。這一次,年氏倒是沒作假,她是真病了。葵水來了後半個月不完,一張臉黯淡無光,虛弱的躺在床上。

    「側福晉這症狀不是第一次了吧?」府醫把脈後皺眉道。

    一旁的侍書回道:「有半年了。之前沒這麼嚴重,拖上個兩三天就好了。這次卻拖了半個月。」

    年氏這幾年過的可謂是憋屈。

    被禁足後,人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也送不進來。她本以為自己父兄在朝廷里地位不錯,怎麼著也會讓八爺有所顧忌,不會一直把她禁足。誰知道在家裡寵她如珍寶的父兄竟好像就沒她這個親人似的。幾年了,居然不聞不問!

    她不信那些年在家裡的寵愛都是假的!她不信父兄不希望她能受寵!可如果是這樣,八爺也太可怕了些。他是用了什麼法子可以讓她的父兄對她不聞不問?就讓她這麼在八爺府里關著?越是想不明白越是不甘心,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憋屈。所謂鬱結於心,身體自然就生出病來。

    明明才二十出頭的人,卻已經憔悴得像年過四十的婦人。年氏有時候躺在床上,恨不得自己就這麼死去。死了,她就能重新再投胎!死了,她就可以解脫了!

    可身在八爺府里,死似乎都是件很艱難的事。她身邊整日裡圍著這麼多人,根本就沒有死的機會!而她,心裡終究還是有那麼一絲不甘的!即便她這輩子都是這樣了,她也不相信毛彤彤就能受寵一輩子!她要活著,活著看到毛彤彤失寵的那一天!

    不管是愛意還是恨意,只要心中有執念,活著的動力都不一樣。所以,今日她才會讓人去請府醫。她,還想活著!

    府醫聽了侍書的話,臉色變得更加不好,顯然年氏的這個病治起來不容易。在吊了一大堆書袋子後,他總算是一臉為難的把這個意思表達了出來!

    「我只問一句,還能不能治好?」年氏盯著府醫道。

    這病不好治,她心裡是有數的。但不好治,和治不好,是兩個概念!

    府醫勉強笑了笑,正準備開口,年氏又道:「我只要你一句準話,不要東扯西拉的敷衍我。時間長短我不計較,藥難喝我也能忍,我只問一句:能不能治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府醫要是還支支吾吾的就說不過去了,忙道:「回年側福晉,您這病雖然難治了些,但只要肯花時間,精心調養,再保持心情順暢,還是能治好的。」

    在八爺府里待了這麼些年,府醫還是深諳說話之道的。即便是說能治好,也還是開出了條件!他不用把脈都能猜出年氏的病多半是心情影響,所以這會便刻意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