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正經買賣

    聽到曹祤來了菩提寺, 白薇倚著門驚喜道:「少爺來菩提寺了?」

    「你不知道?」圓真疑惑的追問,按理說曹祤就算不在這也會過來看看的,這次竟然沒過來嗎?

    白薇搖搖頭,她側身讓開,準備讓圓真進禪房說話,眼神也轉到了旁邊跟著圓真的中年男人身上。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見那人看著禪房半天沒動, 白薇疑惑:「這位是?」

    圓真看了一眼旁邊的高士奇, 見他沒什麼反應, 於是對著白薇道:「這位是曹祤帶來的」

    「我是你們家公子的忘年交,今天一同上山遊玩, 可中途走散了,就讓圓真帶著過來問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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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士奇從驚訝中回過神,立刻將圓真的話給打斷,臉上還擠出了一個笑容。

    也不等白薇繼續問什麼, 高士奇拉著圓真倒退幾步:「既然都是女眷, 我們也不便在禪房逗留, 打擾兩位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就像是後面有什麼追著他一樣, 圓真也頗為不解, 回頭向著白薇好奇的看了看,才轉頭跟上高士奇。

    周嬤嬤早就放下了手中的經書,站起身準備讓圓真進來,可沒想到兩人直接走了。

    忘年交?她疑惑的看著高士奇的背影,好像沒聽少爺提起過呀。

    圓真跟在高士奇身後很是納悶, 要說曹祤會在菩提寺失蹤他肯定不信,他覺得曹祤多半是帶著那兩位,去哪個偏僻的地方逛去了。

    反而是故意甩下這個高大人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眼前這位高大人奇奇怪怪的,要來禪房找人的是他,來了又不進去問問的也是他。

    高士奇的臉色不好,比剛才發現太子和大阿哥不在都要難看,他將腦中的幾個碎片拼湊起來,有了一個非常古怪又荒唐的猜測。

    曹祤的長相,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當年先皇后生產時被處死的一批人,這曹祤的身世要是沒點問題,他還真不不信。

    當年先皇后生下的真的只有承祜小阿哥嗎?

    皇上為什麼給曹祤賞了爵位,卻從來不提讓曹祤為官?

    上次巡幸塞外太皇太后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為什麼還堅持要去,原來以為皇上對曹祤的古怪態度是因為孫老夫人和曹寅。

    現在看來當時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對曹祤的長相視而不見,還認為物有相似,相似個屁啊。

    高士奇為自己捏了一把汗,皇家秘聞是那麼好知道的?如果他沒記錯,那次皇后產子皇上可是處理了不少人。

    像周嬤嬤這樣被送出來的能有幾個?那剩下的人就很可能真的被處理了。

    得,現在不是搞丟兩個皇子的事了,很可能是三個皇子了。

    他還可能因為發現這個秘密而被想到這裡高士奇猛地停住腳步,當年只是一面之緣,那個周嬤嬤應該沒有認出他。

    現在他蓄了鬍子也比當年更瘦了些,高士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想起了十幾年前見周嬤嬤的細節,那時候他還只是翰林院侍讀學士,若不是正好遇到太皇太后給皇上送東西,也不會見到周嬤嬤。🍫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高士奇心下暗暗後悔當年年輕氣盛,抬什麼頭啊,老老實實看著地上不好嗎!

    不過,現在想想當時這位嬤嬤好像並沒有注意到他,而且那時候御書房中也不止他一位官員,想到這高士奇稍微放下心。

    圓真見高士奇愣愣的想著事情,開口道:「高施主?是有什麼問題嗎?」這一走一停的想幹嘛?

    高士奇恢復了平靜,輕輕搖頭:「剛才想到點事,既然曹祤不在這,那我們去看看方丈那有沒有消息。」不管怎麼樣,先找人吧。

    這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高士奇打定主意向著大殿走去。

    博敦帶著人去莊子的時候,曹祤太子大阿哥在樹下蹲著,盯著莊子門口。

    曹祤本來想跟博敦等護衛一起進去,但是被太子和大阿哥聯手駁回,說是他們在外面也需要人保護,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曹祤也只好一起在外面杵著。

    大阿哥沒想到,剛剛覺得太子幾人蹲在草叢奇怪,現在自己就體會了一把蹲草叢的感覺。

    太子看著旁邊不情不願的大阿哥,心裡平衡了許多,一起丟面子總比一個人丟面子好。

    曹祤左右看看,總感覺他們這一行人是不是少了誰,想了想早上一起上車的人,他看著大阿哥道:「高大人呢?他沒有跟你一起?」

    大阿哥和太子聞言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眼中也都是疑問?

    大阿哥有些心虛,剛才形勢危急,他帶著護衛就跑了,根本不記得還有個高士奇。

    太子更心虛,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高士奇醒了之後不會把菩提寺已經翻了一遍吧。

    這麼大的動靜,哪裡瞞得住自己皇阿瑪,而且說不準大阿哥回去還要告他一狀,說他出門不帶護衛,看來這以後幾天估計是出不來了。

    曹祤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趕緊讓錢靖上山去報信,免得高士奇把事情鬧得太大。

    因為高士奇的事情,幾人一時間都有些尷尬,於是把注意力都都放在了莊子上面。

    莊子並不大,是四方形的院落,博敦讓幾個人守住了後門,自己則帶著幾個人從大門敲門。

    開門的同樣還是剛才那個老者,他很謹慎門只開了一條縫,見是一群陌生人,是話都不願意多說就打算將門重新關上。

    博敦也不磨嘰,示意旁邊的兩人抵住門,直接對著大門就是一腳過去,門後的老者被踹的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御前侍衛在京中地位特殊,博敦又是一個副統領,見老者不配合,二話不說直接帶人就闖了進去。

    不過片刻功夫,曹祤就聽見了莊子內傳出各種重物落地的聲音,他倒吸一口冷氣,覺得將御前侍衛這群人列為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強闖民宅知道嗎?」

    「哎呦,你敢動手,真以為爺是吃素的!」

    「啊啊!大爺饒命,饒命啊!」

    這是曹祤聽到的最完整的三句話,也很好的詮釋了莊子內部的情況。↤↤↤↤↤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又等了一會,博敦壓著一個衣裳不整的矮胖男子走了出來。

    他一腳踹在男子的膝蓋上:「跪下。」看過莊子裡的情況,他對於男子的厭惡程度已經不想掩飾。

    「大少爺二少爺,據裡面的人說這就是莊子上的管事的,剛才曹公子說的那個孩子也已經找到了,而且,而且裡面有很多年紀這麼大的小孩。」

    除去剛被送去的那個,其他小孩身上全是鞭子抽打的痕跡,他們衝進去的時候也剛好見到了裡面老媽媽抽人的一幕。

    博敦心下發寒,在這寺廟清淨之地,竟然還隱藏這一個拐賣孩子的窩點。

    曹祤看到博敦的臉色,有些擔心莊子裡面的情況,於是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咱們進去說,順便看看那孩子的情況。」

    太子和大阿哥點點頭同意,幾人便向莊子裡面走去。

    博敦張了張嘴想要阻攔,裡面的情況要是給這幾位看了,估計會受點刺激。

    最後他還是沒有說出來,這背後的人確實該死,而太子和大阿哥真切看見了,才能將這事的影響變大。

    幾人在博敦的帶領下直接走進莊子的後院,這裡與前院的井井有條形成鮮明的對比。

    破破爛爛不說,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曹祤一進門就聽到不少孩子的抽泣聲。

    目光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搭的很敷衍的棚子,棚子的牆角一群瑟瑟發抖孩子坐在地上。

    正是冬日,可這些孩子卻都是破破爛爛的衣服,大部分孩子都在哭,只有少數幾個惡狠狠的看著被護衛制服的幾個老媽媽。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曹祤絲毫不懷疑要是真給他們個機會,他們做的出來這事。

    從衣服大片的破洞中,曹祤看到這些孩子身上都帶著傷,有些都已經開始潰爛,像是耽誤了很久都沒有醫治。

    他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旁邊的大阿哥一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鞭子,鞭子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大阿哥看的惱怒,啪的一聲,就抽在了那些老媽媽的身上。

    那些老媽媽最會看顏色,見情況不對,忙跪地求饒,恨不得立刻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推個乾淨。

    一個個都爭先恐後的指著博敦壓著的人叫喊,說都是她們之所以這樣,被這陳胖子指使的,她們也不想。

    陳胖子一聽急了,顧不上手被反扣著,掙扎喊道:「你們胡說什麼,我怎麼了,我管教自己買來的人有什麼問題?」

    「我做的都是正經買賣,這些孩子是被他們的爹娘賣過來的,我們是給了錢的,就是告到官府,官府都管不著。」

    他故意提起官府,心中隱隱期待幾人將他送過去,之前有幾次差點被人查到,可都是知縣幫他壓下去的。

    哼,陳胖子在心中冷哼一聲,等見了知縣大人,讓你們這群人知道知道厲害。

    曹祤看著角落還在昏睡的孩子,那是剛剛從菩提寺被抱回來的那個,他帶著一絲諷刺意味深長的道:「給錢了?是嗎?話可能不能亂說,你可想好。」

    「不是,我們都是被他們拐來的!」一個剛才瞪著幾個老媽媽的孩子,鼓起勇氣大聲喊道。

    場面靜一會,僅有的幾個沒哭的孩子,像是感覺到了被救的希望,紛紛出聲附和。

    陳胖子立刻變了個嘴臉,也不喊什么正經買賣了,蹬腳想踹旁邊的孩子,嘴裡還罵罵咧咧道:

    「我呸,幾個小雜種,老子好吃好喝的讓招待你們,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博敦皺皺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陳胖子立刻忍受不了的轉移了目標:

    「你們是哪裡來的人,敢動我們爺的生意,你知道我們爺是什麼人嗎?現在把我放了說不定我還能不和你們計較。」

    矮胖男子完全沒意識到已經大難將至,只以為他們是哪個小孩的家人。

    曹祤懶得搭理這個看不清形勢的人,他蹲下身先給角落中那個還睡著的孩子把了把脈。

    發現是吸入了一些迷藥導致的昏睡,於是放下心來對太子道:「別管這些人了,反正也跑不了,倒是這些孩子傷勢不輕,先找人送去醫館吧。」

    大阿哥鐵青著臉對著張胖子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氣,現在真是什麼東西都敢自稱爺了,爺到要看看你們那爺是個什麼玩意兒。」他作為皇子手下的奴才都不敢這麼囂張。

    太子見狀吩咐道:「博敦找東西把他捆了。」

    說完他走向曹祤,忽的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對著博敦補了一句:「嘴堵上。」

    這邊,高士奇剛剛回到大殿,玄苦派出去的人也回來了,他們幾乎將菩提寺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人。

    高士奇聽的嘆息連連,著急不已,原本沒見到周嬤嬤之前,他還想著這事可以推到曹祤身上去,年紀不大貪玩。

    可見到之後,他已經做好了攬下責任的準備,還能咋地,康熙對於自己兒子有多護短,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高大人不必太過擔心,貧僧找守門的人問過了,兩位阿哥應該沒有離開寺廟,既然還在寺廟裡面,那就說明沒有什麼危險。」

    見高士奇沉默,玄苦還是出言勸慰,因為他覺得這事多半是曹祤搞出來的。

    這麼多年,曹祤隔一段時間必定要搞點事情出來,關鍵這些事情雖然看著都不靠譜,可最後事實證明確實都是有用的。

    「貧僧已經派人去後山尋找,可能還需要些時候,高大人就在這先喝點茶吧。」玄苦見高士奇還是不說話,心中嘆氣,捧了一杯茶水遞給他。

    兩位皇子在眼皮子底下不見了,換誰誰都得鬱悶。

    這時,佛殿外卻突然吵鬧起來,

    「外面怎麼回事?」高士奇皺著眉,向外望了望問道。

    玄苦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見吵鬧沒有停止的意思,他起身向殿外走去,高士奇也跟在他身後。

    外面樹下已經圍了一群人,這些都是來上香的香客,佛家本是清淨之地,卻突然有人哭鬧,頓時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見玄苦出來,有認識他的,便拉著旁邊的人齊刷刷的給他讓出來一條路。

    「這是怎麼回事?」玄苦看著旁邊還在哭的女人,向周圍的師侄問道。

    「回方丈,這位女施主的孩子在寺里丟了,弟子已經讓人幫忙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

    覺得這事不是自己能處理的,旁邊的小和尚趕緊將事情說了出來。

    丟了?高士奇現在對這個詞格外的敏感,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

    玄苦剛才聽到太子和大阿哥不見,都頗為淡定的臉色終於變了,這兩個月隔一段時間菩提寺就會有小孩走丟。

    陳胖子手下有幾個打手,曹祤從他們的房間找到了不少紗布與傷藥,正好給受傷比較輕的先包紮起來。

    太子和大阿哥也沒閒著,兩人一個安排護衛去找馬車,將病重的孩子挑出來。

    一個拿著紙筆將每個孩子記得的情況登記下來,以方便傷好後送他們回家。

    曹祤輕手輕腳的將手中女孩的傷勢處理好,還給她的紗布別出心裁的打了個蝴蝶結。

    小女孩呆呆的看了蝴蝶結好久,拉著曹祤的衣服道:「哥哥,你快走吧,那些壞人要來了!」

    壞人?聞言曹祤太子大阿哥三人對視一眼,然後曹祤摸摸小女孩的頭:「別怕,哥哥們很厲害的,你知道那些壞人是什麼人嗎?」

    問完,曹祤就覺得自己特別傻,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正想告訴小女孩不知道也沒關係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男孩的聲音:「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曹祤霸氣揮手:走,哥哥帶你去抄了那群人的老窩

    啊啊啊,其實準備趕榜8000字的,結果部門突然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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