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的臉抽搐了一下,目光透過梁九功,直勾勾盯著小路子。(-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安排在藥房拖住梁九功的人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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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子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藥房那邊他再三確定安排妥當後,才讓大阿哥把人支去的。
梁公公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要說在場誰心裡受到的驚嚇最大,必須得是梁九功。
其他人好歹想過被發現的可能,梁九功是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心理準備。
他以為大阿哥可能會對皇上不利,才急急忙忙趕回來。
來了之後吧,發現大阿哥確實有問題,但和他想的那種不太一樣。
曹祤把脈的動作,他看的真真的!可這位爺怎麼跟大阿哥攪和到一起的。
梁九功神色複雜,眼神在曹祤大阿哥身上來回幾次,心底閃過各種猜測。
屋外,將冰塊放好的小太監們忙完差事,分出兩人來正房守夜。
冬冬冬的敲門聲,打破了房內的寂靜,幾人皆是一驚。
「大阿哥,奴才們在外邊候著,有什麼差事您吩咐一聲。」兩人按照平時的規矩,一左一右站在門外邊,面上半點也不敢馬虎。
曹祤不由的將手握緊,屋漏偏逢連夜雨,要遭啊,不過梁九功到這會都沒叫人,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略一思索,他表面雲澹風輕,實際在袖子的掩飾下,用手肘撞了大阿哥一下。
給點反應行不行,外面還等著回話呢!
大阿哥正在想怎麼把事湖弄過去,是拉攏還是威脅。
勐地被撞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曹祤,整個人就清醒過來。
差點忘了,梁九功也是知道曹祤身份的,他都不敢把曹祤的身份捅出去,他就不信梁九功有這個膽子!WωЧ㈦óm
想通這一截,大阿哥瞬間心理負擔就少了一半,順勢站起來隨便應了一聲。👹♬ 6❾Şⓗ𝓊x.cO𝕞 🐤☝
這種知道秘密不能說的感覺,可算有人能跟他一起體會了。
不著痕跡的活動一下腿,嚇得他都蹲麻了。
見大阿哥沒再找理由將外面的人支走,梁九功心中安然不少。
總之,不是謀朝篡位就好。
「梁公公,別打擾皇阿瑪休息,咱們旁邊敘話吧。」
大阿哥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準備給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太子殿下,收拾爛攤子。
走之前,他還不忘伸手把蹲在床邊的曹祤拖起來。
看著面前的手,曹祤一愣,他居然一直保持把脈的姿勢在床邊蹲著。
他在梁九功和大阿哥心中的君子如玉的形象啊!還有嗎。
借力站起來,曹祤面色微凜對大阿哥點點頭,躬身將康熙的手放回被子裡,又細心將被子拉回原位。
這番動作自然是沒逃過梁九功的眼睛,於是更把心放回肚子裡,跟著大阿哥身後走到一邊廳中。
曹祤很自然的跟在一旁,小路子則守著康熙。
曹家一貫的行事風格就是做康熙的代言人,曹祤推測,康熙以後肯定會知道他來過行宮。
絕對啊,還是自家人主動告密。
只是知道時間早晚的問題,這麼一想,梁九功知道也沒啥大不了的,反正沒人攔著他治病就成。
沒準太子借著這事,還能留個好印象,感情就是得一點點積累。
要讓康熙時時刻刻都感受到他兒子們的愛才行。
也就幾步路,大阿哥在廳中圓桌旁坐下,屁股都還沒坐穩,就聽見梁九功壓低聲音問:
「曹公子,您這身打扮?」話是問的曹祤,但看的卻是大阿哥。
三人心裡都清楚,由大阿哥回答最好。
大阿哥拿不準梁九功會不會相信他說的,便有心繼續加籌碼,直截了當供出太子:
「是太子和我把他從江寧叫來,給皇阿瑪看病的。🐟🐯 69sh𝓊𝐗.c𝔬м ♠🐨」
一句話沒頭沒尾只有重點,乾巴巴的語氣,讓曹祤差點沒崩住臉。
梁九功聽的一愣,隨後臉色就黑了三分。
這句話拆開來看,他都懂,連起來的看,呵,也能懂,就是頭都開始隱隱作痛。
太子又是怎麼扯進來的!您三位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掉坑,失蹤,人販子。
樁樁件件,還都是以皇上雷霆大怒,處理一大批官員為結束。
終於,梁九功沒忍住的嘴角一抽,感情是一有大事,准有你們三!
曹祤眼看大阿哥給自己加戲都加到江寧去了,於是趕緊順著他的話,以自己無辜路人的視角,繼續往下說。
也給梁九功一個接受的過程和理由。
敘述過程的時候,曹祤說的無比自然,相信再說幾遍,連他自己都要相信,他是被太子叫來的這一事實。
就好像大阿哥已經習慣接受,他跟太子是一夥的。
梁九功無語,感情太子和大阿哥這麼把人請來的…
隨後他就想到,太子和大阿哥不知道曹祤的身份,曹家知道呀。
這種情況曹家放人的理由,只可能是一個,那就是曹祤真的有這個救人的實力。
想到這,梁九功恢復一向恭敬的態度,並自動忽略大阿哥和太子私自帶曹祤進行宮一事。
連聲追問曹祤把脈結果,此時,三人默契的沒有提,康熙醒了後梁九功會怎麼說。
曹祤知道兩人聽不懂脈象,但還是敘述了一遍。
最後給出結論:皇上情況確實危險,主要是藥不是特別對症,而且拖得時間太久。
早在他在和孫大夫,也就是前孫太醫,學習醫術的時候,就發現宮中太醫普遍存在一個問題。
他們下藥是從不下勐藥的,追求穩紮穩打徐徐圖之,等拖到不得不下勐藥,人多半就不行了。
說實在話,越拖越不敢,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梁九功兩人聽得雲裡霧裡,大阿哥皺眉打斷:「你就說能不能治?」
曹祤想了一會兒,開口:「症狀跟我之前遇到的病患一致,如果能把太醫的方子,或者藥給我看看,把握會更大。」
梁九功眼神一亮卻沒說話,大阿哥盯著曹祤看了很久,來了一句:「爺信你。」
曹祤:「」
意見達成一致,藥方大阿哥很快就弄來了,當曹祤察覺到太醫的方子藥性溫和,便提出讓康熙兩種藥一起吃。
他敢保證一般太醫都查不出端倪。
大阿哥心裡覺得這話怪怪的,他們又不是下藥!保證找不出端倪是什麼鬼。
難道不是應該保證藥到病除嗎?
可轉念一想,好像也確實屬於偷偷餵藥,便老實閉上嘴,不搭話。
真正到了吃藥的時候,大阿哥和梁九功卻又開始猶猶豫豫了。
平時藥物都會有太醫檢查,還有專門的人試藥,那現在怎麼辦。
眼看梁九功拿著藥丸,半天送不進康熙嘴裡,曹祤無奈道:「要不,我先吃點?」
大阿哥立馬回道:「不行。」是藥三分毒,要是吃出問題了,倒霉的多半就是他。
梁九功幾乎同時道:「可不能。」說完手還往後縮了縮。
曹祤知道兩人的顧慮,當即表示這個藥正常人吃了也沒啥大事。
所以,你們不要搞的跟毒藥似的,他是在救人好不好。
大阿哥繼續委婉拒絕:「要是吃出了問題,皇阿瑪怎麼辦。」
梁九功也點頭附和,說他可以試藥,曹公子就算了。
眼見兩人沒完沒了拿不定主意,曹祤從衣袖拿出裝藥的瓶子,打開就直接送進嘴裡。
心裡想著,這種沒風險,以後還能刷好感的活,誰都別想跟他搶!
隨後,他坦然自若看著梁九功道:「餵吧。」
媽呀,真苦!
大阿哥上下打量曹祤一番,很是擔心道:「你確定沒事吧?」
康熙服藥後,曹祤將剩餘藥丸留給大阿哥,還細細叮囑了一番。
梁九功提出他送曹祤回去,大阿哥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便同意了。
曹祤聽的真切,知道梁九功是想去看看小安子的態度,以此確定太子是否參與其中,便不置可否。
院外,安順海在樹後守著,沒等到他想得到的消息,心底焦躁不已,眼中還不時的閃過疑惑。
明明就沒幾天好活了,還死撐著幹嘛。
遠處拿東西回來的小太監已經回來,安順海知道,今天怕是等不到了。
梁九功趁著夜色將曹祤帶離院中,剛走幾步就與安順海一隊人迎頭撞上。
看著安順海上前打招呼,梁九功道:「安總管,怎麼這個時辰來送東西?」
安順海瞧見梁九功身後的人,發現似乎有些眼熟,不著痕跡的多看了幾眼道:
「本來早早就能送去,還不是這群小子,放東西丟三忘四,一來二去就竟這個時辰了。」
兩人本來交情不深,兩句話後便各自領著人離開。
走到僻靜處,梁九功主動跟曹祤介紹:「剛才那人原先是太皇太后宮裡的,現下在內務府任職,十分難纏,祤少爺可要小心點。」
曹祤點點頭,真是人前曹公子,人後祤少爺。
梁九功在稱呼這一塊,把握的死死的。
安順海遠遠望著兩人的背影,眯著眼,嘴裡無聲的吐出兩個字:曹祤
竟然是他,這麼一身打扮從院裡出來,還是梁九功領著,倒是差點沒認出來。
看樣子,應該是去見康熙了,偷偷摸摸的也不知搞什麼鬼。
像是想到了什麼,安順海童孔一縮,腳步停了下來。
太皇太后當年對曹祤也是特殊的很,他會不會就是當初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