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聞言,臉色大變,「王妃,您胡說八道什麼呢?屬下怎麼可能擔心那個傢伙,屬下只是想問問他死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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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蕭乾臉上的神情變得扭曲了起來。
「呃……」褚琉玥只是想開個玩笑,但她沒想到蕭乾的反應會這麼大,「那要讓你失望了,他目前是死不了的。」
「多謝王妃。」蕭乾說完,轉過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褚琉玥對著蕭乾消失的方向想,蕭乾到底和金丞元有什麼仇,這麼恨的嗎?
邁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還沒走到,褚琉玥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綠蘿,她微微一愣,緊走幾步來到了綠蘿近前,問「你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王妃,剛才九公主派人過來送了東西給您。」綠蘿說著,將一封信遞給了褚琉玥。
回到房中,褚琉玥打開了那封信,借著燭火的光,她看到了信里的內容
六嫂,今日福樂郡主來尋我,說是有要緊事要和六嫂說,本來我想問福樂郡主何事,問清了以後代為轉達。
但福樂郡主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說,無奈之下,我只得修書一封給您。
六嫂若是明日有空,便來宮中,我會安排宮中太監帶您進來。
厲錦玉留。
看完信後,褚琉玥的神情變得凝重了許多。
福樂郡主做事謹慎,如今居然找九公主平時都不來往的九公主代為傳信,想來事情已經很嚴重了,也許皇帝陛下已經找福樂郡主商量過了。
看來她明天需得早早進宮才行。
這麼想著,褚琉玥起身找到綠蘿,告訴她明日務必早點交自己,叮囑完後,她這才放心地去休息。𝟨𝟫ⓢⓗⓤⓧ.ⓒⓞⓜ
不過饒是褚琉玥起得再早,也早不過那些要上朝的文物群臣。
第二日天還未亮,太和殿內便站滿了文物群臣。
御史大夫走出百官隊列,拱手道「回陛下,微臣覺得陛下這一決策妙啊!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得到西陵十三郡,這可是從古至今不可多得的好事啊!」
「對啊,屬下也覺得陛下說得對。」
「沒錯沒錯。」
隨著御史大夫話音落下,朝中支持御史大夫那一派的人紛紛附和,說得皇帝陛下心花怒放。
就在這個時候,褚修遠開口了,「回陛下,微臣覺得不妥。」
褚修遠說完這番話後,御史大夫第一個就不樂意了,這可是當眾打他的臉啊!
「褚將軍難道不覺得不費一兵一卒拿下西陵十三郡不好嗎?還是褚將軍覺得你帶兵就能拿下西陵十三郡?」御史大夫看著褚修遠,語氣不善地說道。
褚修遠也不惱,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爹年紀還大的御史大人,不疾不徐道「御史大人是不是年紀大了,這眼神怎麼跟個老鼠一樣?」
「褚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嘲諷老夫鼠目寸光嗎?」御史大夫皺著眉,臉色不怎麼好。
「呵,御史大夫雖然眼神不好,但挺有自知之明的啊!」褚修遠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御史大人正想發作,但突然想起這裡是朝堂,便壓下了自己的脾氣,冷聲道「這麼說來,褚將軍是不同意和親了?」
「沒錯,微臣不同意。」褚修遠說著,撩袍跪在了皇帝面前,「陛下,這個親,和不得!」
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皇帝喜歡反駁自己的人,北周如今這位陛下也喜歡。
如果不是顧忌到褚家功勞大,殺了以後會寒了文武百官的心,他真想現在就把褚修遠給宰了。
礙於規矩,皇帝也不能直接駁了褚修遠,他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褚修遠,道「既然如此,那你說說,這個親為何和不得?」
「回陛下,如今的天下,乃是四國的天下,非我北周一家,如今我北周和西陵一戰告捷,其餘兩國正等著看我北周如何處理此事,倘若這個時候,接受了西陵的提議,派公主和親,試問其餘東越和南明要如何看我們?」
「什麼看不看的,一個公主換西陵十三郡,這可是送上門的好買賣!」御史大人反駁道。
「御史大人這麼會做生意,何必做官?回去買菜不好嗎?」褚修遠一點也不客氣地繼續道「西陵十三郡固然很好,但那畢竟是西陵的,如果我們接受了西陵的贈與,倘若西陵同其餘兩國的國君說是,他們之所以同意割地是因為咱們的陛下那他心愛的女人威脅他,試問,其餘兩國還敢於北周交好嗎?倘若西陵君主聯合其餘兩國攻打我們,到時候我們架在中間腹背受敵,又該當作何?」
褚修遠這番話是衝著大局觀考慮的,有些東西送過來是禮,但有些東西送過來就是刀。
「你放屁,不管是東越還胡思南明亦或是西陵,哪個有我們北周強大,若是他們不打來也就算了,倘若真的打過來,也有我們北周子弟共御外敵!」
御史大夫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說完以後還拼命的咳嗽了起來,他的黨羽見狀,忙不迭的上去幫他順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看著爭的面紅耳赤的御史大夫,褚修遠笑道「御史大人說的對,北周子弟驍勇善戰,確實不用怕他們,但三拳難敵四手,若是他們兵和一處,將打一家的時候,我可沒有能力打的過他們,還是說到時候御史大人要親自掛帥,用你這說兩句話就咳嗽的身體把三家將士嚇退?」
對這個御史大夫,褚修遠可一說是一點臉都不給他,而御史大夫也爭氣,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懟完御史大夫,褚修遠將目光挪到了皇帝陛下身上,拱手道「陛下,北周的將士保家衛國手守江山,篳路藍縷,櫛風沐雨為的是海晏河清,四海承平!西陵十三郡誘惑確實大,但若是開了這個先河,勢必會寒了將士們的心啊!還請陛下三思!」
「褚修遠,你少在這裡威脅陛下,三軍將士的心哪有那麼容易就寒了!」御史大夫緩過勁了,惡狠狠地說道「陛下,要老臣說,這麼做非但不會寒了三軍將士的心,反而還能收攏軍心。」
皇帝陛下本來被褚修遠說的心煩意亂,如今御史大夫這番話,瞬間讓他找到了突破口,若是御史大夫這番話在理,那褚修遠也不能多說什麼吧。
思及於此,皇帝陛下看向御史大夫,道「既然如此,那就卿家說說,如果一個收攏軍心的法?」
「回陛下,不費一兵一卒就占了西陵十三郡,不是省去了打的麻煩嗎?若是這一仗開打,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如今就靠一個公主,就不用死人了,豈不是妙哉!妙哉啊!」
皇帝陛下贊同的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想的。
不過褚修遠可不這麼認為,「陛下,話不能這麼說,倘若沒有這一出,微臣也不會出兵攻打西陵十三郡,前幾年仗大的多了,哪怕是咱們北周都元氣大傷,更何況是別的另外三國,這種情況下,休養生息才是最好的選擇,倘若這次和親,真的讓另外三國兵和一處了,到時候不光是西陵十三郡得不到,就連北周現有的疆域都可能落入別人的手中!」
「放肆!」皇帝陛下怒了,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腰背挺的筆直的褚修遠惡狠狠地說道「你爹平時在家就是這麼教你的嗎?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詛咒我北周江山,你可真是好大的臉!」
「陛下息怒啊!」褚相撩袍跪地,「陛下,小兒常在邊關,說話難免快人快語,還請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丞相大人這是哪裡話,寡人怎麼會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斤斤計較呢?不過到底是年紀小,見識不如御史大人。」說到這裡,陛下頓了頓,「說起來剛才褚相你好像一直都沒有發表意見啊,關於這件事,你是怎麼的?說出來,讓寡人聽聽。」
「回陛下說,老臣想的和逆子一樣。」褚相恭恭敬敬地說道。
隨著褚相話音落下,皇帝陛下險些沒被氣死,他算是看出來了,褚家滿門就沒有一個識趣兒的!
他都把話說的那麼明顯了,褚清源這麼老匹夫還敢忤逆他,這還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看來你們父子都是一樣的啊。」皇帝陛下冷哼了一聲,繼續道「這件事寡人已經決定了,寡人也不想聽你們辯駁了,誰還有異議,一併站出來吧。」
隨著皇帝陛下話音落下,褚相的門生一個個如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地冒了出來,一開口就是一句話,「陛下說請三思。」
皇帝陛下看著這些人長嘆了一口氣,不疾不徐道「褚相,你可知結黨營私在我朝是何等罪過?」
身為褚相的褚清源怎麼可不能不知道結黨營私的罪過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陛下,結黨營私,為首者,誅九族,其餘順從者,貶官三級。」
「不錯,你很清楚啊。」皇帝陛下點了點頭,繼續道「寡人還是太子的時候你就一直跟著寡人,這麼些年了,寡人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看在你既有功勞又有苦勞的份上,這死罪寡人就不給你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起,你便在府上思過吧,寡人會認福樂做女兒,等公主出嫁後,你再回來上朝吧。
至於其餘人罰俸半年,思過三天,寡人不想在聽到不好的聲音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