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跟在皇帝陛下身邊這麼久,豈會不明白皇帝的意思。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他聽了皇帝的話後,匆匆走到龍書案前,跪倒在地,朗聲道「陛下英明啊!」
皇帝陛下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挑眉道「哦?如何英明,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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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將這件事告知鎮南王,為了不讓自己的女兒遠嫁,鎮南王勢必要動用一切力量阻止這門親事,到時候,陛下您就可以善意的指出鎮南王手握大權實在是不好,而鎮南王是聰明人,為了自己的女兒勢必會將軍權交出來,而鎮南王交出兵權後,他便沒有了和陛下您對弈的能力,您就算要把郡主遠嫁,鎮南王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了那個時候,您就封郡主為公主,到時候不但鎮南王無話可說,這天下的百姓都得誇讚陛下您的計謀,如此一來,不費一兵一卒,就收了西陵十三郡,豈不是美事一樁!」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很好,這個太監不愧是一直跟著他的,不過有些話還是說錯了,比如委婉地說出鎮南王的權利威脅皇權這種話。 ✹
這種話,他這輩子都不會說的,倘若真的說了,便會寒了邊關將士的心,到時候邊關不穩,哪裡還有他北周天下!
他要做的是讓鎮南王自己放棄軍權,這件事聽起來也許不可能,但不試一試,怎麼能知道不行呢?
而且這一次若是成功了,那就是一箭雙鵰的美事。
這麼想的,皇帝陛下心情大好,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來吧,給寡人磨墨,寡人這人就給鎮南王修書一封!」
三天後,京郊城外。
褚琉玥坐在藥房裡,看著這一屋子的藥陷入了沉思,已經過去三天了,厲梟寒還沒有找到她,而她也沒有找到出去的法子,若是再不出去,等趙謙徹底看見了,那她可就出不去了。
這些天她給趙謙的藥動了手腳,能讓對方的眼睛恢復得慢些,但光是這些還不夠,他必須要想辦法出去。
褚琉玥不是沒有想過用迷藥把這些人藥翻,但這些人對她早有防備,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而且每天晚上,趙謙還會讓人給她喝一碗安神湯,說是安神湯,其實就是蒙汗藥,一碗湯下肚,她一整晚都醒不了。
有心從芥子空間裡找東西,但趙謙的人一直都在門口盯著,如果她憑空消失,到時候她有罪說不清啊!
褚琉玥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目光挪到了外面,果不其然,趙謙的人就守在門口,這些人也真夠可以的,守一天都不用上廁所嗎?
褚琉玥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三聲敲門聲後,外面的人會非常主動地推門進來。
因為對他們而言,他們的敲門不是為了向她徵求能不能進來的意見,而是為了提醒她,他們要進來的。
隨著三聲門響後,房門被人推開了,隨後一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褚琉玥認得這個男人,就是他負責每日叫自己過去給趙謙換藥的,但叫什麼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王妃娘娘,我家公子說,時間到了。」
「我知道。」褚琉玥說完,拿起桌上配好的藥,跟著那男人邁步走了出去。
來到大廳,褚琉玥看到了在那裡喝茶的趙謙,那人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閒,不過這也難怪,這人是氣定神閒的資本的。
「趙公子,今日感覺如何?」褚琉玥看著眼睛上纏著白布的趙謙,問道。
「王妃娘娘這是什麼話?我能有什麼感覺?左右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趙謙道。
「還是可以有感覺,比如敷藥的地方癢不癢,痛不痛之類的,若是有了不良反應,趙公子您可得及時告知,否則傷到了眼睛就不好了。」
褚琉玥一邊說,一邊將要用的東西放在桌上,她這番話只是例行公事詢問,一點都不走心,她甚至希望趙謙出現不良反應,這樣就能給她多留出一點時間。
「放心吧,本公子不是諱疾忌醫的人,若是真的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會說的。」
「那就好。」
褚琉玥說完,便不再多言,伸手去拆趙謙眼睛上的紗布。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一身黑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那人衝著趙謙一拱手,恭恭敬敬地說道「公子,您交代的事辦妥了。」
「確定嗎?」趙謙問。
「確定,東西直接交到了那幫使臣……」
「住嘴!」沒等那人把話說完,趙謙突然開口喝住了他,「不該說的話不要說,否則我割了你的舌頭!」
趙謙語氣平穩,可聽在耳中,卻覺得毛骨悚然。
褚琉玥耳朵微微一動,迅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使臣。」
在北周皇城裡,如今能配得上這個稱呼的只有西陵來的那幾個人了。難道說趙謙和西陵使臣勾結到了一起?
這麼想著,褚琉玥心裡便緊張了起來,這次西陵使臣來是為了郡主,若是真的勾結了,會不會對郡主不利啊!
不過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雖然北周使臣來是為了郡主,但他們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是誰,而且當日裡哥哥在朝堂上嚇唬了他們一把,想來他們也不敢提這件事了。
如果郡主的事,那別的事她也管不著了,畢竟是官場上的事,該頭疼的是北周皇帝,不是她。
這麼想著,褚琉玥的心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趙謙開口了,「王妃娘娘,你緊張什麼?」
褚琉玥一聽這話,嘴角微微一抽,趙謙是魔鬼嗎?居然能看出她緊張了!
不過這種時候,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的。
「趙公子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緊張了?」
「王妃娘娘,你騙不了我的,剛才我的手下說到使臣的時候,你的手抖了一下。」
褚琉玥一聽這話,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胡扯道「是嗎?趙公子你感覺錯了吧,而且我為什麼要因為聽到『使臣』這兩個字而感到緊張,您不覺得很沒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