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離開後，褚琉玥一直心神不寧。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剛才那一幕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那種壓迫感，比厲梟寒給她帶來的傷害還大。
回到自己的房間，褚琉玥翻身躺在了床上，隨後用錦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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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寒，這裡的錦被雖然厚，但遠不及王府舒適。
在王府，她小被子蓋著，小火炭靠著，整日裡抱著湯婆子看話本吃零嘴，活得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如今在這地方，她又冷又餓不說，還要擔心自己的小命。
這一刻，褚琉玥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生活也挺好的，厲梟寒這人也不錯。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褚琉玥秀眉微挑，一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左右房門未關，趙謙的人敲門只是客氣，她不想陪他們演出，也沒有必要，不管她這個捧場的多麼的配合，一旦主角恢復了視力，迎接她的就只有死。
敲門聲並未持續多久就停了下來，然後就傳來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躺在被子裡的褚琉玥賭氣似的閉上了雙眼，對那些煩人玩意兒，她真是不想看也不想理。
隨後，腳步聲響起，有人把東西放在了桌上，褚琉玥問道味道了，那是吃的，想必是送飯的人。
但褚琉玥依舊不想搭理。
不過她不搭理對方，對方卻搭理她，「王妃娘娘，這是我家公子給您準備的餐食，您還是起來吃點吧。」
「我太困了，我得睡會兒。」褚琉玥蒙著頭，瓮聲瓮氣地說道。
「王妃娘娘，這是我家公子給您準備的餐食，您還是起來吃點吧。」
那人又重複了一遍。
褚琉玥皺起眉，她有些煩了，都說了一會兒吃了，這人怎麼還沒完沒了啊！
「我說了，我這會兒太困了，我需要睡會兒，你先放在那裡，我一會兒吃。」這一次，褚琉玥加重了語氣，她想，對方如果是個有眼色的，這會兒就應該知道的離開。
不過很可惜，對方沒有眼色，「王妃奶奶，這是我家公子給您準備的餐食，您還是起來吃點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褚琉玥掀開被子，坐起身，怒目而視，正欲破口大罵，所有的話就這麼堪堪卡在了喉嚨處，一句也發不出。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人，眼中寫滿了震驚。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了進來，「王妃娘娘，怎麼不起來吃點東西，這天冷得很，若是涼了再吃，對身體可不好。」
隨著這聲音落下，趙謙在自己手下的攙扶下，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褚琉玥看著趙謙，她知道趙謙這會兒看不見，但她也並未表現得太過分，因為她清楚，趙謙看不見，趙謙有眼睛，他身邊的眼睛能看見。
之前她不怕，但見到趙謙的手段後，她怕了。
「趙公子，這位姑娘是怎麼回事？」褚琉玥說著，將目光挪到了給她送飯的人身上。
那人她不認識，但那雙眼睛卻讓她印象深刻。
倒不是說這雙眼睛裡藏著什麼情緒，也不是說這眼睛和某人的相似，純粹是因為她還是學生的時候，曾見過很多次這樣的眼睛，後來當了醫生後，也見了不少。
前者是學校試驗樓里的大體老師，後者則是醫院的天平間。
那是一雙只有死人才有的眼睛，那樣的眼睛甚至不可能會出現在活人身上。
可現在，這眼睛就在活人身上，而且那個活人還說話了。
不過仔細想想，那幾句話說得倒不像是人，有點像是在刻意重複一個指令。
聽了褚琉玥的話後，趙謙笑了，「王妃娘娘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設計。」
說話的功夫，趙謙就被人扶到了那個婢女跟前，他伸出手摩挲著挪到了那個婢女的臉上，一邊摸一邊笑吟吟地說道「王妃娘娘，這是我的藝術品。」
褚琉玥皺眉，她覺得趙謙像個神經病，不過她不能直說，「藝術品？趙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
「聽不懂嗎？可是王妃娘娘你看得很清楚啊，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的不同。」
聽到趙謙對那婢女的稱呼，褚琉玥皺眉道「東西？趙公子，你說錯了吧，這是個人。」
「對啊，這是個人，可人就不能是東西了嗎？」趙謙說著，將自己的手從那個婢女身上放下，然後拿出帕子仔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道「這是我做的傀儡人，是用蠱蟲控制的，她體內有應聲蟲，我說什麼，那蟲子就會控制著這個女人說什麼，不過這是個失敗品，應聲蟲太笨了，只會一句，別的怎麼樣都教不會，所以我就把她送過來伺候你，話不多，但能幹，你覺得如何？」
「不……不如何。」
褚琉玥臉上的表情快要裂開了，她學醫多年，上一次聽到傀儡人這個稱呼還是在電視劇里，沒想到居然還成真了。
可不管是在什麼地方，傀儡人這種人怎麼看都是反人類的。
這麼想著，褚琉玥繼續道「趙公子，這麼做不對的。」
「不對？」趙謙皺眉，「怎麼不對？我需要傀儡人，她們家需要銀子，我把銀子給他們家，她做的傀儡人，你情我願，有何不對？」
「這不是你情我願的問題，是傀儡人本身就不對，趙公子，你把好好的人做成這副樣子，你問過她本人了嗎？她本人願意嗎？」
「那又如何，她家裡人願意了。」趙謙道。
「可是……」
「好了，不要可是了。」趙謙打斷了褚琉玥，「你放心，我知道傀儡人是不對的，也知道這對人的傷害很大，更明白成為傀儡人後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亡。」
「那……那你還做？」褚琉玥覺得趙謙真是個瘋子，不然為什麼知錯犯錯？
「我為什麼不敢？這些人都是北周的人，北周的人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