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修遠的脾氣不怎麼好,不過這也說得過去,任誰知道自己的妹妹丟了,都開心不到哪去,尤其還是像他這種對妹妹很疼愛的兄長。
金丞元都傻眼了,他是真沒想到褚修遠居然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畢竟西市離相府還有些距離。
為了防止褚修遠和厲梟寒打起來,金丞元急忙上前打馬虎眼,「呦,這不是褚將軍嗎?還真是稀客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你。」
褚修遠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金丞元,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厲梟寒都把我妹妹弄丟了,我不出現在這裡嗎?還是說我應該和厲梟寒一樣老老實實坐在家裡才正常?!」
一說起這件事褚修遠就生氣,西市戒嚴的事還是他的同僚跟他說的,他連妹妹下落不明這個情況都是從別人那裡得知的,而他這個妹夫居然還坐在巡城司的衙門裡老神在在。
就算真的沒什麼感情,厲梟寒也不該如此置他妹妹的性命於不顧!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金丞元乾笑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這個和事佬可這不是人做的啊,尤其還是做厲梟寒和褚修遠之間的和事佬,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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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這個意思就把你的嘴閉牢!厲梟寒是你的朋友我可不是。→」褚修遠毫不客氣地威脅道。 ✱
此時的金丞元,心中叫苦不迭,他現在就倆字——後悔。
好端端的他做什麼和事佬啊,這兩個人的矛盾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豈是他這種區區凡人說化解就能化解的。
就在金丞元騎虎難下之際,厲梟寒開口了,「金兄,這裡就不勞你費心了。」
金丞元一聽這話,猶如上了刑場的人突然得了一道免死金牌,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拱了拱手,邁步離開,前幾步他走得還算穩妥,等出了大堂,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宋安將這一幕看到眼中,有些無奈扶額,金丞元好歹也是宮中侍衛首領,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不入宮的時候毫無威嚴可言呢?
等金丞元走了以後,褚修遠將目光挪到了厲梟寒身上,沉聲道「厲梟寒,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沒有。」
隨著厲梟寒話音落下,褚修遠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你……你真好意思,你把我妹妹弄丟了,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
「人不見了,找就是了,你擋住本王的去路,倘若玥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𝟨𝟫🆂🅷🆄🆇.🅲🅾🅼」
厲梟寒說完,繞過褚修遠帶著宋安朝外走去。
金丞元看著面色逐漸鐵青的褚修遠,深吸了一口氣,道「那什麼,褚將軍,王爺的脾氣就那樣兒,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褚修遠一臉陰沉地盯著金丞元,「合著丟的不是你妹妹!」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褚將軍,我就是想跟你說,王妃的失蹤不是走丟,而是有人刻意而為之,如今王爺已經派人封鎖了西市,您若是繼續找他理論,確實是會耽誤時間。」
金丞元說的倒是客氣,但他說出的話卻沒有客氣的一起。
若不是擔心自己的妹妹,褚修遠真想給金丞元這個厲梟寒的走狗一點顏色看看。
他狠狠瞪了一眼厲梟寒,隨後對自己的人吩咐道「給本將軍把西市挖地三尺也得把我妹妹找出來!」
隨著褚修遠一聲令下,他帶來的人便紛紛四散而去。
厲梟寒守在西市唯一的出口處,眼神冷得要命,每個從這裡出去的人,不僅僅要面對守衛的細細盤問,更要面對厲梟寒那雙滲人的雙目。
就在這個時候,街角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
就在厲梟寒準備讓宋安過去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散到了兩邊,而他也看清楚了裡面發生的情形。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押著一個獐頭鼠目的人朝厲梟寒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厲梟寒的眼睛當即就亮了,難不成褚琉玥的事有下落了?
當這個想法從他腦海里閃過的時候,侍衛已經押著那個獐頭鼠目的人來到了他面前。
「王爺。」侍衛說著,拱手行禮。
厲梟寒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隨後開口道「何事?」
「回王爺,從您封市後屬下就看到這個人鬼鬼祟祟地走遍了西市所有的出口,屬下覺得可疑就上前盤問,可誰曾想這人還未開口就先跑了,都怪屬下辦事不利,現在才將犯人捉拿歸案,望王爺恕罪!」
侍衛說話的時候,厲梟寒的目光一直在那個獐頭鼠目的男人身上,那人看起來似乎是害怕極了,垂著頭,身體下意識地哆嗦。
「說吧,你是幹什麼的?」厲梟寒面色陰沉地看著那個男人,眼神冰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要了那個人的命一樣。
隨著厲梟寒話音落下,那男人直接就跪了,隨後哆哆嗦嗦地說道「饒了我吧!求你們千萬不要殺我!我招!我都招!人我藏在春香樓了,那裡的老鴇子和我是一夥的,你們過去一查就知道了!」
春香樓,西市最大的花樓。
厲梟寒強忍著一刀劈了這人的衝動,對宋安道「走,去春香樓。」
說完,厲梟寒就要離開,那侍衛見狀,忙不迭地開口道「王爺,這人要怎麼處置?」
「先押下去,等人找到了,依律嚴辦!」
一盞茶的功夫後,處厲梟寒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老鴇子和數十個因為恐懼而渾身瑟縮的小女孩兒,眼神森寒無比,猶如淬了毒藥一般。
「這……這位官爺,草民……草民除了把這些姑娘們賣到別處外,就再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求……求大人饒了草民!」
短暫的沉默後,厲梟寒冷聲道「出來一個人給本王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