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褚琉玥皺起了眉，在她的印象里，這已經不是厲梟寒第一次威脅她了，之前就用同樣的理由威脅過她。
見褚琉玥不說話，厲梟寒挑眉笑道「怎麼？王妃難道覺得本王是在逗你玩？」
「王妃陪著本王守歲難道不是規矩嗎？」
「這個規矩往年好像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吧，王爺，我覺得今年其實也不用特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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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琉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厲梟寒，她真不明白這人怎麼想的，明明之前厭惡連話都不想說的地步，現在居然一反常態要求一起守歲，這也太離譜了吧！
「往年本王有人陪，今年沒人陪。」厲梟寒現在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連這種不算理由的理由他都可以往外說。
褚琉玥嘴角微微一抽，這算什麼理由！
不過就算心裡有諸多不滿，這面兒上都得客客氣氣的，畢竟對方是王爺。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這麼想著，褚琉玥道「王爺今年也可以找楚芊芊啊，我看楚芊芊對您情深義重得很，雖然之前誤入歧途和二皇子有一段孽緣，但那終歸是孽緣，相信如果您回去找她，她還是願意和您重修舊好呢。」
在褚琉玥的認知里，厲梟寒往年守歲應該都是和楚芊芊在一起，不然楚芊芊不會那麼狂，只有受寵的女人才會狂，如果連守歲都不在一起的話，那還叫什麼受寵？
厲梟寒一聽這話，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突然閃過了一抹光亮，他歪頭看著褚琉玥，若有所思道「王妃怎麼突然說起楚芊芊了？難道王妃是吃醋了？」
「……」四目相對，褚琉玥多少有些無語，吃醋？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言論厲梟寒到底是怎麼弄想出來的，「王爺，您別開玩笑了，我對王爺的感情早就如一陣風一般，消散了。」
「所以呢？」厲梟寒說著，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看這架勢，是準備長談啊！
褚琉玥一臉複雜地看著眼前人，她甚至有一種給厲梟寒開瓢的衝動，因為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盡了多少水的腦子才能問出「所以呢」這種連狗都問不出來的話！
「所以我不喜歡您，更不存在吃醋啊！」褚琉玥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道。
不過奇怪的是，厲梟寒並沒有因為褚琉玥惡劣的態度而生氣，相反，他聽完這番話後，還若有所思了起來，似乎是在思考一件大事。
看著厲梟寒一臉凝重的樣子，褚琉玥要煩透了，她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還有必要繼續思考嗎？
事實證明，還是她年少無知了。
短暫的思索後，厲梟寒看向褚琉玥，一臉認真地說道「王妃這比喻有意思得很，這風有時有，有時無，是不是也說明你對本王的喜歡也是如此，時有時無？」
「王爺，我……」
「先不忙著解釋，如今外面寒風陣陣，是不是說明你對本王的喜歡也隨著這道風回來了？」
面對厲梟寒那生拉硬拽的歪理，褚琉玥連想都沒想，當即反駁道「王爺，風只是比喻，人的喜歡和風終究是不同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麼可能還有時有無呢？再說了，王爺您那麼討厭我，倘若我真的喜歡您了，您豈不是又要苦惱了？如今這樣子，不管對您還是對我，您不覺得都是好的嗎？」
對上褚琉玥那雙過分嚴肅的目光，厲梟寒心中掀起了大浪，如今這局勢對他倒是一點都不好，不過對褚琉玥倒是極好的。
短暫的沉默後，厲梟寒鬼使神差地問道「那如果本王允許你喜歡本王呢？」
「啊？」褚琉玥掏了掏耳朵，「王爺，您說什麼？」
褚琉玥十分懷疑自己的耳朵，厲梟寒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呢？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嘛！
可她明明又聽得清清楚楚。
厲梟寒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說，說完以後他本來還挺慌的，可看到褚琉玥的反應後，他的慌張瞬間就沒了，眼前這個女人寧願裝聽不見都不願意回答他的問題，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吧！
於是，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又抬高了幾分，將自己剛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褚琉玥算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遭的空氣隨著厲梟寒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褚琉玥甚至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她摸不准厲梟寒突然說出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有心詢問，但又害怕問錯話被對方嘲諷。
於是，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陷入了一個長久的沉默。
最後，褚琉玥實在是受不了了，乾笑了兩聲，率先開口道「王爺，您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懂？」
「王妃不要開玩笑了，本王說的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什麼深刻的東西需要你理解，怎麼？王妃現在連字面上的意思都聽不出來嗎？」
「這……」褚琉玥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地抓起了一塊糕點吃了起來，等咽下那塊糕點後，她再次將目光挪到了厲梟寒身上，「王爺，我還是不理解，您不是很討厭我嗎？怎麼現在還允許我喜歡您，您就不怕我纏上您再也甩不掉嗎？」
褚琉玥問出這話後，整個人緊張的要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反正此時此地，她就是很慌，尤其是看到厲梟寒那張來呢的時候，她就更慌了。
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抖已經不受控制的發顫，雖然她也覺得自己這樣很沒出息，但沒有辦法啊，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厲梟寒就更過分了，他看著褚琉玥就是不開口，那樣子就像是故意耍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