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具人為什麼會生氣呢？
褚琉玥坐在床邊想了許久都想不出一個答案，她復盤了這人從進門那一刻起兩人之間所有的對話，她想不出有任何一句是值得生氣的。
最後，她索性不想了，也許這人是來之前就生氣了呢？
畢竟殺手的工作環境都不怎麼樣，說不定就是和同事鬧彆扭了。
想清楚這一點後，褚琉玥便不再糾結，兀自睡去。
不過她不糾結，有人糾結。
回到自己房中，厲梟寒摘下面具，愁容滿面。
就在這個時候，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異響，厲梟寒皺起眉，順勢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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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窗戶外面傳來，「別動手！自己人！」
隨著聲音落下，窗戶被人打開，隨後一張過分普通的臉出現在了厲梟寒眼中。
四目相對，厲梟寒皺起眉，道「你今天又是扮成了誰？」
「路人。」千面說著，拉過椅子坐在了厲梟寒的對面，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你讓我查的事我都已經查清楚了，王妃沒有什麼問題，王妃就是王妃，如果你還覺得有問題，那可能這背後的勢力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好，本王知道了。」厲梟寒道。
千面一聽這話，直接就愣住了，這和他想像中的場景不一樣啊。
按照他想的，厲梟寒聽到這消息的時候肯定會很生氣。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波瀾不驚也就算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爺，您這是什麼反應？您不是一直都對王妃有所懷疑嗎？為什麼現在是這麼個態度？難不成您知道了什麼？」
厲梟寒看向千面，挑眉道「你覺得本王應該知道什麼？」
看著厲梟寒那不帶任何表情的臉，千面吞了吞唾沫，頗為緊張道「這……王爺，您別誤會，我沒有質問您的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不過王爺，若是您有什麼獲悉消息的別的渠道，您可得跟我說，我畢竟是您的屬下，為您辦事的，我知道的多了對您有好處。」
「本王只是覺得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不管怎麼樣，本王和王妃都已成婚，查她性格如何，沒有意思。」
千面一聽這話，當即笑道所以王爺這是想通了？我早就說了王妃這事兒沒有什麼可查的，這不瞎耽誤功夫嗎？」
千面聞言，點頭道「還有就是三皇子的事，王爺，三皇子在事情敗露後，帶了物資和人去了江寧，根據探子來報，三皇子帶去的東西救了很多人的命，如今在江寧，三皇子已然是民心所向。至於您……」
說到這裡，千面臉上的神情多少有點複雜。
厲梟寒見狀，有些不耐煩地催道「到了怎麼了？快說？」
「您的風評不怎麼好，百姓們都說您不愧是活閻王，根本不在乎黎民百姓的命，至於這謠言是誰傳的，我也已經查到了，但這個傳謠言的人實在是不好處置。」
「本王知道。」
厲梟寒當然知道傳謠言的人不好處置。
三皇子不管再怎麼廢物也是他哥哥，若是換成旁人，他定會割了那人的舌頭。
「褚相那邊怎麼說？」
厲梟寒不在乎三皇子如何編排他，更不在乎幽悠悠眾口。
清者自清，只要守正的褚相不被那些風言風語迷了雙眼，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畢竟父皇還是很信任褚相的。
而且什麼內情都不知，只知道算計他的三皇子如今連父皇的心腹都一道算計進去了，這結果如何，恐怕不是把物資送到江寧去就能解決的。
「三皇子的事不必有心，上次讓你查得趙謙如何了？」厲梟寒又問。
提起趙謙，千面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了很多，「王爺，這個趙謙不簡單。」
厲梟寒一聽這話，冷哼了一聲，不疾不徐道「一個手持峨眉刺又姓趙的人，怎麼可能會簡單。」
「這個趙謙的底子很乾淨，查不到任何東西，感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之前有消息說江寧之行回去後，褚將軍就要回邊關了，我懷疑東越那邊是來阻止褚將軍回邊疆的。」
「你確定嗎？」
這可不是小事，倘若真是如此，那邊疆局勢不容樂觀。
「雖然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了。」千面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厲梟寒。
厲梟寒一邊拆信一邊問「這是什麼？」
千面並未告訴厲梟寒這信上寫了什麼，只是示意讓對方看。
拆開信，厲梟寒看到了這麼一句話「人已經進去了」，只有一句話，但信的落款卻蓋著南明皇室的印鑑。
「這是怎麼回事？」厲梟寒問。
「這是探子截獲的密信，您看到的這個是仿造的，真正的信件為避免打草驚蛇，已經送到東越皇室手中，雖然沒有標註是誰送的，但派出去跟蹤的人回來告知送信人回了經北周回了東越。」
千面聲音不大，但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厲梟寒心上，「既然送信的能在北周暢通無阻還不被人發現，這說明北周朝堂之中已經不乾淨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二皇子發動宮變後直接死在了牢里，這未免過於蹊蹺，還三皇子，二皇子都死了，到底是誰給他囂張的資本，這後面肯定不簡單。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朝廷之中出了內鬼，而這人想做大逆不道的事，於是就聯合了東越和南明。
不過這麼說也不對，如果是內政的話，為什麼還要把褚將軍留在朝堂，褚將軍在朝堂不是更麻煩？」
「你聽過聲東擊西嗎？」厲梟寒說到這裡，眸子變得有幾分陰沉，「自古與虎謀皮都不會有好下場，朝堂里的蠢貨居然會相信敵人的話。
所謂的幫助不過就是借著那幾個死老鼠攪得朝廷動盪不安，如果能把褚將軍的兵權收了就更好了。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能趁機攻進邊關，而後長驅直入。」
隨著厲梟寒話音落下，窗外一聲驚雷起，刺目的閃電劃破蒼穹打在了窗外的樹上，隨後大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