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琉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太多的緣故，她覺得眼前人好像重影了。
厲梟寒看著眼前面色泛紅的人，下意識地皺起了眉，他總覺得褚琉玥有點不對。
這模樣就像是喝酒了。
大抵是見眼前人不說話，褚琉玥便著急了，「你怎麼回事？剛還說話呢，怎麼這會兒就不說話了？」 ✳
說話間，褚琉玥抬頭去看眼前人，不過不等她看清楚，一張放大的面具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青銅狐狸面具泛著淡淡的銅光，瞧著有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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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琉玥被這一下嚇得夠嗆，她連連後退了數十步，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
厲梟寒見狀，急忙伸手將人拉住，把快要躺倒的褚琉玥一把給拉住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褚琉玥穩住身形，原本還有些昏沉沉的腦袋這下徹底清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對，誰讓你突然湊上來啊！你那個大面具嚇我一跳。」
「怪我？如果不是你貪杯，能被我嚇到嗎？」
厲梟寒的語氣不怎麼好，剛才湊近的時候他聞到了，褚琉玥身上一股子酒味兒，明顯就是一副喝多的樣子。
「我這是應酬，你懂什麼啊！」褚琉玥草草敷衍了一句，隨後繼續剛才的問題，「問你呢，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了？是找我有事嗎？」
「嗯，有點事，我去你下榻的地方找你，結果發現你不在，所以出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給碰到了。」厲梟寒不疾不徐道。
褚琉玥一聽這話，眼睛倏爾一亮，道「呦，這麼說你找我還真有正事兒啊，不然也不能勞駕您專門跑一趟啊！」
有正事兒嗎？
厲梟寒當然沒什么正事兒，他也就是聽說褚琉玥現在還沒回來，擔心對方再遇到什麼問題，所以才匆匆趕來。
畢竟那個姓趙的現在還逍遙法外，倘若真的出了問題，褚修遠還不得拿他開刀！
這便是今日厲梟寒出來的理由——他不想被褚修遠誤傷。
雖然這個理由宋安並不認可，但宋安認不認可沒有關係，在王府，只要王爺認可就行。
只是這話厲梟寒沒法光明正大的同褚琉玥說，而現在因為自己剛才的謊話，對方篤定了自己來找她是有正事兒，這倒是麻煩得很啊！
短暫的沉默後，厲梟寒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來找你還是為了王爺的事。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一聽是為了王爺的事，褚琉玥的酒算是徹徹底底地醒了，她皺起眉，一臉謹慎地看著眼前人，皺眉道「我跟你說，該說的我可都跟你說清楚了，你若是殺了王爺，我可能也活不得！」
「我知道，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殺王爺。」
厲梟寒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挺複雜的，至於為什麼複雜，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聽褚琉玥這麼說，心情就很沉重。
聽眼前人這麼說，褚琉玥屬實意外得很，她歪頭看了厲梟寒好一會兒，道「那你是為了什麼事兒？你不是的主要目的都是殺王爺嗎？」
「對，你說得不錯，我的主要目的確實是殺王爺，但我們是朋友，你都把你那麼大的秘密告訴我了，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能對王爺動手不是?」
雖然眼前人這麼說了，但褚琉玥這心裡還是寫滿了問號，因為她實在是想不通除了殺王爺外，這人還有什麼事兒找她。
「既然如此，那你到底為了王爺什麼事兒？」褚琉玥問。
「當然是大事了，我們要不上馬車，我們邊走邊說？」厲梟寒看著褚琉玥被冷風吹起的裙擺，忍不住提議道。
褚琉玥扭頭看了一眼守在馬車邊上的蕭乾和綠蘿，沉吟片刻後，搖頭道「不可，咱倆說的都是大事，那個蕭乾是厲梟寒派來監視我的，而且還是習武之人，如果讓他聽到什麼透漏給王爺，我怕對你不利。
至於綠蘿，這丫頭倒是值得信任，而且你救過我們的命，她也不會對你有什麼芥蒂，但我覺得這小姑娘還是比較聽我哥哥的話，倘若我哥哥私下盤問，難免她頂不住壓力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為了我們之間的談話的秘密性，我覺得還是就在這兒說吧。」
聽了褚琉玥的解釋，厲梟寒覺得自己藏在面具下的額角突突地跳，難受得他想罵人。
比起之前的王妃，這個女人的思維有點過于敏捷了。
見眼前人不說話，褚琉玥還以為他腿腳累了不願意走路，便提議道「如果你累的話也沒有關係，這樣，咱們找個地方坐著聊也是一樣的。」
「不……我不覺得累，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太謹慎了。」厲梟寒沒好氣地說道。
「謹慎嗎？我覺得還好，在這裡，咱們就得謹言慎行，這可不比別處，如果被我哥哥或者是厲梟寒察覺到了你的行蹤，就算你生出雙翼也飛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麼簡單的道理做殺手的不會不懂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褚琉玥為了防止有人聽見，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雖然厲梟寒不懂褚琉玥在空無人煙的街道上做出這個動作到底有什麼意義，但他卻明白了褚琉玥的良苦用心。
「多謝你這麼為我著想。」厲梟寒一本正經地說道，語氣里也是誠摯的感謝，這麼多年了，眼前人還是以第一個如此為他著想的人。
褚琉玥聞言，揮了揮手，一點不客氣地說道「沒事，咱倆不管怎麼說都是朋友，而且你出事了，你覺得我會有好下場嗎？
倘若你被抓了，你再不小心說出你要刺殺王爺，到時候我就是共犯，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我哥哥都沒法救我。
而朝堂中人勢必會落井下石，到時候我們褚家也會遭殃。
你也不用感謝我，我這不過是贈人玫瑰，手有餘香，而且這件事看似是在幫你，其實也是在幫我。」
看著褚琉玥過於認真的面孔，厲梟寒剛剛為自己編織起來的幻想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