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搖了搖頭，槍打出頭鳥。她本來就沒想做個什麼偉人，改變這個時代。歷史會有它應該有的軌跡循序漸進，就算她現在不提出梯田，以後梯田也會自然而然地出現的。畢竟梯田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北地多山坡丘陵，遲早有一天會有人琢磨出梯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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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塵看著慕凝，眼神晦澀不明，良久，還是沒有說話。
晌午的時候，慕凝簡單地做了點擀麵條，兩人吃過飯之後便準備上山了。現在這日子對慕凝來說，倒也挺舒適的。不用按時按點地上班，也不用看老闆臉色。
上輩子她還只是一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白領，沒想到這輩子倒是過上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慕凝背了一個籮筐，然後看向夜墨塵，一臉疑惑的模樣：「既然是上山打獵，你就不帶點東西嗎？」
像刀啊，繩子什麼的，不都是應該帶的嗎？如果獵不到東西就只能做一些陷阱了，不過憑夜墨塵的身手，應該不會抓不到獵物才對。
夜墨塵只是略微一愣，嘆了一口氣，顯得很無奈。他的劍術名揚天下，卻沒想過有朝一日要用來打獵。他的武功，天底下少有人能出其左右。
想了想，夜墨塵取了一把弓箭帶上。
天氣晴朗，偶爾有一兩隻飛鳥飛過。雖然山路曲折，但眼下也快過冬了，此時的霧靄山倒不如之前那樣雜草繁茂了。
「你想要一些什麼樣的獵物？」夜墨塵走著走著，突然問出沒頭沒腦的話來。
這想要什麼獵物可不是慕凝說了算，還得看他們能碰上什麼樣的獵物吧。慕凝扯了扯嘴角，見夜墨塵問得認真，便斟酌著道：「要是有兔子就好了……狼肉之類的就算了，倒不是我嫌棄，而是那玩意實在是……」
夜墨塵點了點頭，從背上的箭囊里取出了一隻箭羽，然後隨手一拉，射了出去。
只聽見「咻——」的一生，前面草叢裡就傳來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響。
不會吧？慕凝面色驚疑不定地快步朝前小跑了幾步，只見一隻肥胖的野兔正倒在地上抽搐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居然能那樣隨意地一箭命中目標。
「夜墨塵！你好厲害啊！」慕凝興奮地提起這隻野兔子掂了掂，估摸著大概有個六七斤的樣子。這箭術簡直無敵了，原本以為夜墨塵只是武功好，劍術好，沒行到射箭也是一等一的好。
慕凝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唇角邊。
聯想到夜墨塵的樣貌和行事作風，再加上這幾乎無所不能的本事，她心裡瞬間有了半分猜測，只是不敢確認。
「怎麼了？」夜墨塵看了慕凝一眼，接過她手裡的兔子，把箭羽取了下來。
慕凝抿了抿唇，頭腦一熱，不禁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和皇家，有什麼關係？」
話音未落，就見夜墨塵眼神微微一變。
慕凝的心不禁往下一沉，夜墨塵了解她，她又何嘗不了解他？
「你不用說了，我心裡有數了。」慕凝垂下眼眸，把兔子扔到了背後的籮筐里。
夜墨塵看了一眼，把兔子提了出來，用麻繩綁好提在手上。「這兔子太重了，我來提吧。」
慕凝嘆了一口氣，知道夜墨塵身份不一般，他越是對她好，她就越不安。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對待？夜墨塵老是說，因為她是他的娘子，所以才會對她好。
可天下夫妻這樣多，可沒見哪個丈夫如他這般。
「我知道你很聰慧，有些事情，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藏拙，你只是個普通農家女，不該知道那麼多的。」如果可以，夜墨塵一點兒不想把慕凝牽扯到他的大計中。
可偏偏慕凝又是如此至關重要。
如果慕凝落到那些人手裡，只需要一個晚上，就能徹底毀了她。貴族的私刑，可不是說著玩的。在身上劃上千百刀的傷口，再塗抹上蜂蜜，引蟲蟻啃噬。如果還不肯屈服，就將十指指甲撥了，澆上燙紅的鐵水……
慕凝唇邊泛起一抹淡笑，像是忘了剛剛的事情，道：「你再看看，能不能獵到野雞之類的。」
「再往前走走看吧，這附近的獵物剛剛都被我一箭嚇跑了。」夜墨塵明了地笑了笑道，面色明朗，眼神裡帶著溫柔的神色。
他認識的女子無一不敏感多疑，要是別的女人估計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慕凝捂著胸口點了點口，真是美色誤人啊。哪怕得知了夜墨塵身份不一般，慕凝依舊克制不住內心的悸動。
走了一段路，夜墨塵才又抬手，一箭射穿了兩隻野雞。兩隻驚慌失措的野雞像串串一樣，準確地被一箭串在了一起，並且死死地釘在了不遠處的一顆樹幹上。
慕凝有些看呆了，眼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這箭術，簡直出神入化。頭一次看到這麼真實精彩的表演，忍不住想給他鼓鼓掌了。
廢了好大的勁，慕凝才將箭從樹幹上拔了出來。兩隻野雞提在一起，大概也有個五六斤的樣子。吃不完的，看來還可以去鎮上的館子賣掉了。
不過慕凝現在不缺錢，這野味可是難得。留下自家吃的，再給慕母送一點過去。
慕凝笑了笑，把箭從野雞身上拔了下來，然後遞給夜墨塵。順便把野雞綁好了，丟到背後的籮筐。
「我能不能試試？」看著夜墨塵幾乎百發百中的樣子，慕凝不禁躍躍欲試，一臉希冀地看著夜墨塵。
她若是能學到這一分半分的射箭本事，縱然以後和夜墨塵和離了，也不愁吃喝了。
夜墨塵不知慕凝心裡所想，難得慕凝有求於他，不由得失笑。認真地教了慕凝的射箭的技巧，並且手把手地教她拉弓，射箭。
慕凝眼神堅毅，聽得十分認真。
在夜墨塵的指點下，瞄中了前方的一頭鹿。慕凝抿了抿唇，一箭射出！
箭羽飛快射出，卻陡然聽見一聲嬌俏的驚叫聲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