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圈套

  眼前之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月鴛。

  月鴛冷哼道:「慕凝,你的命可真大,我還以為你會死在大漠裡面。」

  沈熾環視四處,突然出聲問道:「是你利用我引她來這裡的?」

  月鴛勾了勾唇角笑道:「是又如何?怪只怪你太過愚不可及。」

  沈熾沉默,慕凝卻忍不住開口道:「是你派人去客棧傷了沈熾,然後利用他將我騙到這裡,你真是卑鄙無恥!」

  月鴛眯著眼睛微怒道:「你就只會耍這嘴皮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的舌頭給割了!」

  慕凝也不多說,揚劍便欲和她動手。

  沈熾忙拉住她,告誡道:「你不要要衝動,這裡有古怪,否則,我不可能無法察覺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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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鴛看了他一眼道:「這時候智商上線了?只可惜,已經太遲了!殺,死活不拘!」

  月鴛一聲令下,數十名弟子立即上前,只求傷敵,不顧傷己。

  雖然修為不及沈熾,但貴在勢眾人多,沈熾重傷在身,戰鬥力幾乎減弱一半,已在險境。

  慕凝靠近到他的身邊,幫他擋住一擊,低語道:「還能撐得住麼?」

  沈熾的傷口已經因為連番戰鬥而再次出血,與新傷交錯,染上衣衫。沈熾拄劍而跪,啞聲道:「我沒事。」

  慕凝一分心,周圍伺機而動的弟子立時上前,一掌擊中她的後肩膀。慕凝被退出數丈,險些摔倒在地,沈熾轉身出手,將偷襲之人重創。但這一轉,卻使他人有機可稱。

  月鴛眼裡露出一抹玩味,飛躍上前,扣住沈熾的右肩,又點住他幾處大穴。沈熾只覺得右手麻木,長劍脫手掉落,倒在地上,下一秒便有數十寒光閃閃的刀劍抵在脖頸。

  後院中只有慕凝在竭力抵擋,也已是力不從心。

  暗閣大廳。

  月鴛令所有門人統統退下,關了門窗,才對早已坐在廳旁的訖骨冽道:「多謝閣主。」

  「公主客氣了。」訖骨冽面容英俊,但卻掩蓋不住骨子裡透出的邪媚之氣。

  訖骨冽眼眸閃爍著噬血的陰厲,沉聲道:「夜墨塵沒來?」

  月鴛嬌柔一笑,眼波如水,道:「也幸好夜墨塵沒來,要不然,我怎麼能抓住那個賤人呢。」

  訖骨冽面容微沉道:「你答應我,助我一臂之力的。」

  慕凝是夜墨塵的人,原先訖骨冽確實是抱著希望打算和她合作,可是慕凝顯然不比月鴛有誠意。伽羅國已經和夜墨塵撕破了臉,這就是訖骨冽看到的最大的誠意了。

  「放心吧,閣主,答應你的我自會做到。」月鴛笑著道:「我自有我的主意,遊戲,總是要有趣才夠吸引人的,對嗎?」

  客棧里舒月一籌莫展,焦灼的踱來踱去,突然轉身朝著瑤溪的房間去了。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瑤溪猛地站起來問道。

  舒月心虛地小聲道:「是我偷聽到的。」

  瑤溪搖了搖頭道:「你和我去了也是送死,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他們倆是為了夜墨塵出頭的,這件事情,恐怕得讓夜墨塵來解決了。」

  瑤溪便帶著舒月找到了夜墨塵,和夜墨塵說了這件事,沒曾想,夜墨塵卻一臉淡然。

  「你……不緊張?他們兩人現在為了你生死不知,你怎麼還這麼平靜?」瑤溪怒氣沖沖地道,看著面色沉靜的夜墨塵,心裡突然有了種詭異的感覺。難道他早就知道他們二人要去暗閣?

  可若真的是這樣,他為什麼放任他們不管?


  瑤溪回到房裡坐不住,咬了咬牙便帶上舒月往暗閣去了。舒月也是個三腳貓功夫,帶上她著實是個累贅,無奈她非要跟著,瑤溪也只能隨她了。

  卻沒想到暗閣的防守竟如此鬆懈,二人唯恐有變,更加了十分的小心。

  瑤溪對舒月耳語道:「我去看看沈熾和慕凝在哪。」

  舒月道:「我和你一起去。」

  瑤溪搖頭道:「你要在這裡幫我望風,若是我有個萬一,你也要回去把夜墨塵找來。」

  舒月又道:「可是你自己去太危險了!」

  瑤溪調皮一笑:「放心吧,即使打不過,我也可以逃走的。」

  聞言舒月也不再多問,點點頭。

  瑤溪隱於角落,趁其不備,勒住一名巡視弟子的脖頸,將他拉至近前,那人立時無法喘息,更無絲毫反抗之力。

  瑤溪厲聲低語道:「沈熾和慕凝在哪?!」

  那人無法呼吸,只好乖乖答道:「在……地牢!」

  瑤溪點住他的啞穴,道:「帶我去!」

  那弟子哪裡有膽反抗,只帶著她穿過後堂,進了暗閣右角處的地牢。牢門口有數人把守,瑤溪有些頭疼,不知如何才能進去。眼睛一轉,道:「想辦法讓我進去,否則,我就廢了你的武功!」

  弟子一聽,嚇得一驚,奈何無法開口,只將一塊青銅所制的令牌交給她。

  瑤溪接過來翻來復去看了好一會,才疑問道:「就憑這個?」

  那人點點頭。

  瑤溪想想,突然出手將他打暈,隱於路旁的草中,向地牢門口走去。

  剛剛靠近,看守的門徒立刻舉刀相攔,瑤溪將令牌舉出,表面正色,但心裡卻跳動不停,生怕那個人騙她。但那四人一見令牌,竟是一齊跪倒,讓開去路。瑤溪暗暗鬆了口氣,將令牌收好,快步走了進去。

  地牢極為昏暗,唯有她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時劈啪的聲音,安靜的可怕,不像地牢,而像是地獄。

  直走到最後一個角落,終於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半躺著倚靠在牆角,身體被黑暗掩住,看不到面孔。四條結實的鐵索散在冰冷的地表。

  瑤溪試探著喚他:「沈熾?」

  黑影微微動了動,半晌才道:「誰?」

  聲音低啞,卻是如此熟悉。瑤溪將門鎖搗毀,進去扶起沈熾,道:「喂,你沒事吧?」

  沈熾才看清是她,艱難一笑道:「你怎麼進來了?」

  瑤溪道:「我來救你出去,對了,慕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