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胥媚。」慕凝抿了抿唇,她還暫時信不過胥媚。
瑤溪不解,「為何?她好歹身懷武功,多個人多個力量,必要時說不定可以幫得上忙。」
慕凝略帶不滿的輕哼一聲,道:「她連實話都沒跟我們交個底,是敵是友難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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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客棧前堂。
店小二將茶點送上來,慕凝喝口茶水,故作無意的問道:「小二,這方圓百里內,有沒有大型的墳冢?」
店小二一愣:「墳冢?姑娘問墳冢幹什麼?」
慕凝丟給他一錠銀子,沒有說話。
小二見了銀子立即喜笑言開,道:「好說好說,大墳場啊,這郊區就有,是這全城最大的萬民冢。可是我勸姑娘還是不要去的好。」
慕凝挑眉疑道:「為什麼?」
「咳,那萬民坑實在是怨氣太重,大白天的都能聽到鬼魂嚎哭之聲啊!而更詭異的是,那裡半里之內,除去枯死的古槐,寸草不生吶,凡是去過那的人,還就沒有一個回來的。」
慕凝微微面露詫異:「那像這樣的兇險之地,還有其他的嗎?」
小二仰頭想想,答:「沒有了。」
慕凝和瑤溪相互看看,應該是那裡,沒錯了。
「汐兒!」慕凝和瑤溪正起身準備出去,胥媚剛好從樓上下來,叫她:「汐兒你和瑤姑娘這是要出去嗎?」
慕凝轉過身走到她近前,道:「是。我們要去調查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你還是在店裡等我們吧。」
「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吧!」胥媚眼神一動,笑著說道。
慕凝堅決地搖了搖頭道:「那裡實在太過陰森危險,你留下來,也好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有個照應。」
見此,胥媚只好握緊了拳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頭道:「好吧,我會等你們回來的。小心些。」
瑤溪抱著雙臂靠在樹幹上,默然的直視前方。
慕凝自店中出來,知是何緣故,也不多語,道:「走吧。」
萬民冢果然是人間少有的陰森之地。方圓幾里的之內,寸草不生,一片空曠,地面遍布著尖銳暗紅色的沙礫。雖是正午時分,天空一片愁雲慘澹。有陰風撩過,隱約中似有模糊的鬼影飛速過往。果真是大凶大惡之地。
「慕凝你快看,前面那裡是不是就是萬民冢了!」瑤溪突然眼睛一亮,扯了扯慕凝的袖子說道。
前方幾步之外,一座巨大的墳墓孤然矗立,旁邊有百年老樹遮掩住墳頭。墓門足夠兩人步行而入。剛剛靠近墳墓三尺,一股近乎毀滅的力量從墓中盪出,兩人被這力量猛然推開,跌倒在地。
「瑤溪,你沒事吧?」慕凝將瑤溪扶了起來。
瑤溪從地上起來,道:「我沒事。」
「看來骨魔的確非同小可,我們要小心。」慕凝抿了抿唇看了瑤溪一眼,她突然有些後悔帶著瑤溪過來了。這次她實在是太莽撞了。
阻力再次驟現,強大的壓力幾欲將兩人壓為飛灰。兩人將自身力量發至極限。
慕凝拉住瑤溪的手,「走!」
瑤溪一愣,點點頭,任由慕凝牽著她進入墳墓內部。
「好啊,這麼快就來了!」空洞漆黑的墳墓中飄蕩出陰厲深沉的男聲。
一盞接一盞的墨綠色燈火憑空燃起,照亮了墳墓的內部,堆滿的白骨有的都已經風化碎裂成為骨粉,鋪滿地面,根本判斷不出存在了多少歲月。空氣里散發著濃重的死亡氣息。
慕凝和瑤溪雙眸頓時一窒,果然是在這裡。探得了位置,慕凝便心生退意了。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黑芒驟現,正對面的墓室中央出現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緩緩一動,那人轉過臉來,竟是一張巧奪天工的容貌。細長雙眼,眼尾略略上揚,面部稜角分明,英氣十足,一襲墨黑紅邊龍紋緞袍,頸墜紫翡紅繩蘭花翠玉,右眼之下的淚痣更添幾分媚氣。
「你就是骨魔?」慕凝上前半步,護在瑤溪身前。
骨魔用手摸摸下頜,目光看向二人,語氣無不狂妄:「沒有想到啊,才剛剛死了一個人,你們就想到是我,還能找到這裡來?嗯,不過,這應該不是你們想到的吧?是那個死老頭告訴你們的?」說話間,骨魔的唇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要麼留下一個,以後不關自己的事情就不要管。要麼你們二人,都給本座留下來!」
瑤溪眼睛一瞪道,「不可能,要走我們也只會一起走!」
骨魔精緻的臉變得有些猙獰,「好,既然你們想死,那就一起去死吧!」骨魔從身邊抽出一把利劍,飛身攻嚮慕凝。
慕凝堪堪躲過骨魔的攻擊,瑤溪便眼疾手快吹起了笛子,不一會便有大大小小的蜂群趕來。
骨魔眼神一窒,詫異道:「竟是苗疆的人?」
突然,慕凝右手手腕一陣劇痛,緊接著便麻木不堪,無法動彈。手腕上,出現一個細小的針孔,周圍已經發青。
骨魔得意而笑,袖中射出白綾纏住慕凝的腰,拉到近前,伸手扼住她的脖子。
「苗疆女子,你最好別動!否則……」骨魔尖硬的指骨刺入慕凝的肩膀。
骨魔所修煉的內力隨她刺到慕凝身體內的指骨而融入血肉,那樣的痛楚,即使是以慕凝的忍耐力,也忍受不住失聲呼痛。
「慕凝!」瑤溪又驚又怒地喊道,卻也不敢上前半步,「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決不饒你!」
骨魔冷笑,手指反而更加力道。「想我放開她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瑤溪緊皺眉頭,「說,有什麼條件?!」
骨魔的笑容又變的陰毒:「那好,放下你手裡的笛子,不可以反抗。」
瑤溪雖然不甘,卻不得不服從。將竹笛從胸前取下小心的放在地上。
「瑤溪……不要……」
「很好,還真是重情重義呢!」骨魔突然點住慕凝的大穴,將她放倒在地。繼而又以暗針刺中瑤溪的肩頭,索住他的全身的力氣。
瑤溪咬了咬牙道:「你放開慕凝!」
骨魔哈哈大笑道:「放開她是我說的,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在我的手裡了,所以,我的承諾是不算的。」
瑤溪怒道:「卑鄙!」
骨魔不以為然:「我們魔教向來都是如此,只怪你見識太淺,知道的太晚了。如果不是苗疆與我有舊,你早就成為這萬千白骨中的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