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周折

  「秦公子,那麼以您的意思,是……?」胥媚俯下身去,將臉湊近他,微微眯起眼,輕輕吐氣。

  只見秦珏溪的臉立馬泛起紅雲,手忙腳亂地想要避開:「別,別!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胥媚不理會他,仍然往前湊,笑得愈發的曖昧:「沒意思?那方才在鴇娘面前的那個吻……

  「哥!」

  眼看就要得手,沒想到這秦珏溪竟雙手將胥媚一推,力道還頗大,胥媚一驚,向後打了個趔趄,隨後倒進了一個人的懷中。

  寬大的懷抱,熟悉的觸感,回頭,對上一雙溫柔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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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做什麼?」來人正是秦珏溪的哥哥秦硯秋,他才進門,便接住了差點摔倒的胥媚。

  雖然兩人都姓秦,但是這秦硯秋可跟秦鈺溪沒有半分血緣關係,秦硯秋是汝嫣桑頗為看重的人,更是蒼梧山與汝嫣桑齊名的。

  胥媚站穩身子,往秦硯秋身上一靠,吐了吐舌頭笑道:「珏溪哥從鴇娘那兒包了我,明知我只賣藝不賣身,卻強行吻了我。硯秋哥,你說這如何是好?」

  「珏溪,你也不小了,還和胥媚開這種玩笑?」秦硯秋扶住胥媚的肩,將胥媚扶到床邊坐下,一邊淡淡的看著胥媚問道:「媚兒近來可好?」

  「哥,你別媚兒媚兒地叫,叫得我怪肉麻!」秦珏溪說罷吐了吐舌頭,又坐回圓桌旁繼續喝茶,而秦硯秋則無視了秦珏溪的話。

  「媚兒,我和珏溪來這裡,是有要事相告。」

  看著秦硯秋嚴肅的表情,胥媚的心頭頓時一緊。

  一直以來,秦家這兩個少爺來到她這裡,一定是閒談一整夜,這「有要事相告」還是頭一遭,而看秦硯秋的表情,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開這種玩笑的。

  「硯秋哥有事便直說。」品一口香茶,胥媚深吸一口氣,心裡便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眼下夜墨塵盯我們盯得極緊,恐怕苗疆那邊要多費你周折一番了……」秦硯秋的這番話令胥媚倒抽了一口涼氣,手中的白玉觴差點打翻。

  「你們什麼時候同苗疆有了牽扯?我怎麼竟然毫無所知?硯秋哥,你和桑哥哥究竟打算做什麼?不是已經找到汐兒妹妹了嗎,為何……」

  秦硯秋面色一變,突然打斷了胥媚還未說完的話:「指望不上汝嫣汐了,如今的汝嫣汐心頭裡哪裡還有蒼梧山和桑兄,有的只怕都是那姓夜的。」秦硯秋面色隱忍,但胥媚卻看得出他的掙扎的難過之意。

  胥媚極力忍耐住心底傳來的疼痛,還想為汝嫣汐辯解些什麼。

  秦硯秋卻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道:「我和桑兄已經決意放棄她了,既然她不聽話,我們便也不會再顧慮著她了。」

  胥媚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真的就到了這樣的地步了麼?

  「可我同苗疆並不相熟,我也從未去過苗疆,我……」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在說給秦硯秋聽。為了蒼梧山,她委身青樓,如今又要她獨身去往苗疆……

  只聽秦硯秋嘆了口氣:「媚兒,我知道你一向識大體。」

  只一句話,便將胥媚的路都給堵死了。一旁的靜默不言語的秦珏溪握緊了拳頭,目光隱忍不發。

  「媚兒,眼下夜墨塵的人盯得緊,我和桑兄都認為你先離開這裡為妙,我們為你在元州找了一處較安全的地方住下,以後的事,我與桑兄會安排。」一雙有力的手握住胥媚的肩,秦硯秋認真地看著她,「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珏溪,你先去後院備好車馬,我和媚兒隨後就到。」

  秦珏溪頓了頓,終究還是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從窗口一躍而出。

  「硯秋哥……」胥媚剛想說什麼,卻被秦硯秋用一根食指點住了唇。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胥媚倒也從沒好好看過秦硯秋,如今細細一打量,卻發現他依稀和汝嫣桑有著許多相似之處一樣俊朗的眉目,一樣溫柔的神情,一樣剛毅的輪廓,一樣攝人的語調……

  「媚兒,待一會兒車馬備好,我們便驅車出城,在城外小鎮找家客棧住下,明個兒一早就啟程趕往元州。」

  窗外月光溫柔流瀉,灑滿秦硯秋全身。

  那身影,像極了汝嫣桑。

  只是為何,她仍念著他……

  秦硯秋將馬車駛入了皇城附近的小鎮。

  鎮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各種燈籠掛滿了街道,賣燈的小販在攤子邊忙前忙後,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胥媚暗暗嘆氣。

  若當年她沒有逃離家,便也不會遇見汝嫣桑,她定也只是個普通人,像此時路上的行人們一樣過著平靜的生活,又何來遭這江湖險惡,甚至被所愛之人籌謀。

  馬車停在了一家小客棧前,秦硯秋撩開了車前的布簾,將頭探了進來:「媚兒,下車罷,今夜我們先住在這裡。」

  秦硯秋將胥媚扶下車,而胥媚這才發現這客棧附近並不像剛才駛過的那些街道一樣熱鬧,相反的,甚是安靜。

  「掌柜的,要兩間上房。」秦硯秋帶胥媚走進這客棧。

  與門前的冷清大不相同的,這客棧中卻很是熱鬧,各色各樣的人坐在堂中,歡聊著飲酒吃菜。

  「要兩間房。」突然,耳邊傳來冰冷刺骨的聲音,語氣也很不友好。

  胥媚和秦硯秋轉過頭去,只見一黑衣男子站在他們面前,手中執劍,目光犀利。而他身後則立一纖瘦少年,著一襲青衫,面部以白紗輕遮,只露出一雙頗俊氣的眼,黑髮長而順柔,骨子裡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看樣子,這兩人應該皆是習武之人,而後者則有深厚的內力。

  「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兒只剩下兩間房了,請您二位另找別家吧……」掌柜的明顯是對那兩個男子說。

  胥媚不禁輕笑出聲,而一旁的秦硯秋卻警覺地拉住她。

  只見那黑衣男子從懷中摸出兩碇白銀,「啪」地放在桌上,冷冷地看了胥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