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臉一紅,自己居然被只兔子咬了,丟臉。待會買了你宰了。
「那是蠻兔,外表可愛,性格卻非常凶很,雖是兔子,卻是肉食動物,行動敏捷,也是盛國特有的物種。沒想到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瑤溪頗為訝異地看了慕凝一眼,語氣有些有氣無力。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呆在丙安寨那個小破地方,哪裡能有機會來到這盛國的京都。」慕凝吐了吐舌頭,微微一垂,一隻手伸進那大大的衣袖裡拿出一錠銀子,攤主眼睛直發亮,一手拿過銀子放好。一手拿起蠻兔,一手拉過瑤溪就走,「再到前面看看吧。″
對於古代的賭場,慕凝也算是熟門熟路了。但是瑤溪還從未見識過,見瑤溪眼露好奇之色,慕凝便笑了笑道:「這是賭場嗎,要不進去試試運氣?」
瑤溪遲疑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慕凝是在擔心她不開心。
賭場裡面有很多張桌子,每張都擠滿了人,也有喧譁聲,非常熱鬧。慕凝和瑤溪擠進一張桌,眼前出現「大」「小」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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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買定離手!」搖骰子的中年人大喊。
大家有的把銀子放在「大」上,有的則放在「小」上。慕凝取下鐲子放在「大」上。接著中年人把骰子盅放在桌上:「開!四、五、六,大!」
半個時辰內,慕凝帶著瑤溪逢場必贏,玩了十把就捧著一大袋銀子去逛街。
「哇!好漂亮!老闆,這個東西怎麼賣?」慕凝在一家首飾攤拿起一個琉璃簪,仿佛水晶般晶瑩剔透,讓她愛不釋手。
「這位姑娘,這是琉璃簪。」攤主糾正道。
攤主伸出兩根手指道:「如果姑娘喜歡,就二兩吧。」
「二兩?最多一兩。這做工也不是挺好的,怎麼樣?賣不?」慕凝瞪大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道。
瑤溪張了張嘴,扯了扯慕凝的袖子,剛剛不是贏了那麼多銀子嗎?為什麼還要摳搜這麼一丁點。這麼一點銀子,都不夠塞牙縫的。
「行行,一兩就一兩。」沒想到那攤主倒是意外地好說話,竟然真的願意一兩銀子就賣。
瑤溪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寧靜的夜晚,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夜幕降臨,慕凝懷裡抱著一把古箏坐在房頂上,古代人大多都很早就睡了,可是這對過慣了夜生活的慕凝來說真是折磨。萬籟俱寂,慕凝望著滿天的星斗靜靜的沉思。
瑤溪坐在慕凝旁邊,挑了挑眉看著慕凝問道:「你什麼時候還會彈琴了?古箏?你會?」
慕凝伸出芊芊玉指輕輕地撥了撥琴弦道:「學過一點點,彈起來應該不難聽?」
「應該?」瑤溪扯了扯嘴角,坐的離慕凝遠些,預備捂起耳朵抵抗魔音。
慕凝素手撥了一下琴弦,調好音,隨意撥動琴弦,一曲淡淡的《相思垢》從慕凝指間溢出:元夜琴鼓奏,花街燈如晝。歡歌笑語飄上船頭,被你牽過的手,攬不住永久雨過方知綠肥紅瘦。欲除相思垢,淚浣春袖。船家只道是離人愁,你送我的紅豆,原來會腐朽。只是從沒人告訴我,寒燈陪煙火,月伴星如昨。可你怎麼獨留我一個人過,若你想起我,不必抱愧當時承諾太重,聚散無常,怨誰錯……
不知不覺慕凝的琴聲已經停止,她不知道的是,剛剛那曲雖不成調卻被幾個有心人聽到了。
夜墨塵坐在不遠處的樹上靜靜的聽著琴聲,眸色愈發地深沉幽暗。
在慕凝坐的房頂的不遠處,有一個白衣男子也在房頂聽著琴,今晚他親自夜探解家,回來就看到一女子懷抱古箏坐在房頂,縞衣素裹,淡妝明艷,凝眉低目,瓔珞矜嚴,亭嫻淑雅。素手撫琴幽弦輕撥,於萬籟俱絕,萬物俱斷之境,悄悄響起,錦瑟十二弦,聲聲入耳,絲絲扣心,悲憫雋永,空靈絕妙,散逸清宛,淡透心扉,此音只應天上有,此情此景,司庭軒只覺一切言語顯得過於蒼白,一片琴韻悠揚中,只容肅然凝視,只容意念迴旋,不容言語把握。
一次幽怨的鎖眉,一聲嗟惋的嘆息,一串清淚滴落弦間。
是她,居然是她!
司庭軒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久違的笑容。原本他以為和慕凝的緣分,止於槐土鎮而已。如今既然他們再次遇到了,那他就不準備放手了。
夜晚的風還是有些涼意的,也是這陣陣涼風讓慕凝看清現在的狀態,感受到臉上微微的涼意。
慕凝用手輕輕撫過,然而那從指尖傳來的冰涼提醒她這是眼淚,慕凝不由微微愣住。
她有多久沒流過眼淚,恐怕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吧。以前,無論發生什麼事,她總是可以用微笑來面對,在別人面前也一直都保持著沉著的姿態,在朋友面前偶爾也會沒心沒肺,因為她不想活的那麼累,雖然她很多事情都知道,但她從來都不說破。
「慕凝,你沒事吧?」瑤溪在一旁擔憂地出聲問道。
「我沒事。」看著瑤溪擔心的樣子,慕凝心裡不由泛起淡淡暖意,在這裡還是有人關心她的,不是嗎?整理了一下思緒,慕凝又恢復成那個冷靜沉著的姿態,和瑤溪一起慢慢從屋頂上下來。
在屋頂上的司庭軒看著對面伊人離去,又怔怔的愣了半響,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飛身離開了。
夜墨塵朝著司庭軒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微沉,隨後也離開了。
這時另一身穿花色服飾的人這才探出頭來,望著司庭軒和夜墨塵消失的地方露出算計的微笑:「看來他們都很關注她,蒼梧山?汝嫣汐?嘖嘖……」
眾人都已離去,夜晚又重回平靜。
弒月宮
莫語刺殺軒轅徹的任務失敗了,這次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失手。但是因為莫語和莫言從小就是和洛君一起長大,極為親信之人,因此弒月宮並不敢隨意責罰莫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