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茫劍!你就是沈熾!」冥兒驚訝了一下,一個騰空翻,紅綾自袖而出,纏上了沈熾手中的劍,劍凌空一轉,紅綾成了碎片,劍氣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直奔冥兒的心臟,突的一朵血紅的花射向了飛馳的劍身「叮!」的一聲,劍掉落在了地面。
「冥兒!我說過不許你亂來的,忘了嗎?」洛君如傾訴,如低喃般空靈的帶著淡淡哀傷的聲音從遠出傳來。
冥兒收了收神,低著頭不發一言。一縷紅絲帶橫空而出,絲帶的另一頭赫然就是洛君。
夜墨塵從椅子上起來,複雜的眼神在他和她之間來回的繞著,卻似帶有著些許無言。
「君,對不起,我只是不想看到君受委屈!」冥兒咬著唇,淚珠在眼眶中打轉,手指不安的絞著,「這個男人他不配!」冥兒撇了撇嘴,看了夜墨塵一眼。
沈熾默默拾起地上的寶劍,站到了一邊去。這是夜墨塵和洛君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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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君看著夜墨塵,或許有那麼的一些不舍,只因為不忍心在看到那雙曾在腦海中出現過無數次的雙眸,強忍住內心的異樣。洛君用衣袖遮住了臉頰,發出了低低的笑聲,袖下那明眸中划過的哀痛卻無人發現。或許內心還是不夠堅不可摧,也或許她還有那麼一分殘留在骨髓深處的不舍。
慕凝並沒有依言回屋,反而在夜王府逛了起來。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良好的教養和優雅的感覺,原本就精緻的五官,配上淡雅的妝容,清純可人,好一個絕代佳人。
饒是夜王府裡頭見多了達官貴人的下人們,也不由得紛紛感慨慕凝的禮儀簡直如同天生的貴族一般。
夜王府的花園不少,特別是那朵朵鮮艷欲滴的牡丹,開得整個花園都是,開的那麼美麗,那麼富貴,卻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慕凝撫著花,一臉的愛戀和疼惜,此時的場景,像是一幅畫。
身後的丫鬟連忙拍馬屁道:「姑娘,這花美的雍容華貴,不像人間之物,就像姑娘的美一樣。」
慕凝掩著嘴,笑了笑,很奇怪,來這裡以後行為舉止都變得和古人一樣,大概就是她天生的能夠很快融入適應環境的本能吧。
「帝城春欲暮,喧喧車馬度,共道牡丹時,相隨買花去。」慕凝右手撫花,微低著頭。不多的打扮,卻透露著特有的氣質與內涵,讓人著迷。
「好!」一男子從種滿花的小道中慢慢走來,一身素衣的打扮,沒有紈絝子弟的輕佻,沒有王公貴族的架子,眉眼間有一股平常百姓沒有的英凌氣概,清秀乾淨的臉,五官也分布的精緻好看,卻讓人不禁產生敬意和距離,明明是一個臉上帶著笑容的男子,給人的感覺卻是捉摸不透。
慕凝看著來人,不由得微縮,居然是解溫綸。沒想到還會在鄭國看到解溫綸……
「公子也對牡丹情有獨鍾麼?」慕凝看了一眼,便打算裝作不認識他。
「牡丹非我所愛,太過美好,太過鮮艷,雖然惹人喜愛,卻也孤獨著,」解溫綸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解溫綸轉身,看到慕凝的眼神,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解溫綸收回了目光,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就這樣,靜靜的站著賞花。
「你可曾見過水榭紅蓮?」半晌,解溫綸突然出聲問道。
慕凝面露茫然之色,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解溫綸解釋道:「今夜的水蓮城應是極為熱鬧的,每年的六月十五是水蓮城一年一度的蓮花會。各地的青年男女們相約來到天蓮河。攜偶同行,尋覓緣人亦或是泛舟游湖皆有之。水蓮城四季如初夏,水源充足,紅蓮常開,一年之內也不見得下幾回雨。至於那將水蓮莊圍繞其間的天蓮河的源頭也始終是個謎。船隻是這裡唯一的行通工具,河面上除了紅蓮、船隻、行人再無,其他。」
慕凝挑了挑眉說道:「這倒是有意思,和盛國的花燈節頗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相親的。
慕凝端坐於銅鏡前,一丫環正欲再為她別一支金釵。慕凝微微皺了皺眉,不悅道:「不用了,一支就可以了。」
「姑娘,今晚可是蓮花呢!你可真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這以後呀定是個傾國美人,再說了咱們王爺還從沒帶過哪個女子去水蓮城呢。」丫鬟手法輕柔地為慕凝挽好了髮髻。
慕凝對著鏡端詳了會兒,鏡內的少女明眸皓齒,秀鼻小巧,面似桃花。雖還算不上傾國之姿卻也清秀明艷。
夜墨塵一身白衣在銀白的月光下更顯得清冷淡然,眼前僅比他小六歲的可人兒讓他又愛又……又不舍。
不舍?不!他怎能舍下她?誰都可以舍下他,唯獨自己不能!
慕凝朱唇微微上揚,一臉嬌憨的模樣道:「夜墨塵,走了啦!去晚了可就沒有蓮子糕了。」慕凝眼裡一片純淨,像個餓了肚子的小孩。
「好,待會給阿凝去買。」夜墨塵無聲地勾了勾唇角,笑道。
河畔,無際的天蓮河紅光微爍,大大小小的船隻掛著大紅燈籠,水紅似錦帛,紅蓮更是嬌羞。
此時河面已然擁擠不堪嘈雜一片。很是熱鬧。若是穿過這些船隻行人怕是有些困難。
夜墨塵伸手摟過慕凝的腰身,踏著一隻只朱船快速移動著,船上人只看到白影閃過,欲細看時什麼也沒有,以為是花了眼。
霎時間,一對璧人般的身影已落至船上。這片河域較為清靜,慕凝畢竟是有些了解夜墨塵。
「你歇著,我去去就回。」說完夜墨塵轉身向河岸飛去。夜墨塵去的太急,並沒有意識到寬大的船內已有兩人。
「墨染,我們……我們換個地方吧。」女子嬌媚喘息的聲音兀自響起。
「不用。」男子聲音中帶著絲嘶啞。
「姐姐她……」
「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是,要是讓那傢伙知道了我……」
「怕什麼!這水蓮城誰敢與我說個不字。」男子的語氣里已然有些微怒。
有人!慕凝才意識到船上不止她一人。
「嗯,嗯……」曖昧聲隨著衣服撕裂的聲音傳出。「嗯,墨染,我,我要……」女人的聲音很是嬌嗔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