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翻了翻白眼,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再說,為公主趕車嘛,應該的應該的。 慕凝轉身坐於馬車轅上,對著那個馬的屁股,嘿嘿一笑:「誰能告訴我,怎麼趕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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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眾人似看白痴一樣的表情,慕凝不由得有些心虛,她真的不會趕車嘛, 在現代,她連馬是什麼樣子都沒有摸過呢。
最後的最後,慕凝坐在車轅右邊,而冷冥坐在車轅左邊趕車,而那位公主大人,慕凝一直沒有機會一睹芳容。
雖然不知為何,那些狼群對慕凝並沒有傷害之意,可是慕凝喚他們離去的話語,他們也是充耳不聞。都幾天了,狼群仍緊隨我後面,似是在送她。
直至到了大漠邊緣,它們才呆立著看馬車走遠,慕凝抿了抿唇,回身對著它們招了招手。
「你是被那些狼群餵養大的?」冷冥看慕凝與狼群友好揮手,不由拍了拍慕凝的肩膀好奇地問道。
「不是。」慕凝有些無語,對他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不好解釋啦。」
冷冥看著慕凝怔了一怔,回頭, 對著馬屁股抽了一鞭,馬兒跑得更快了些。
「讓狼女進來陪我說話吧,本公主無聊得緊。」一聲清麗的女音從馬車裡傳出。
慕凝扭頭,狼女?是誰?看著冷冥和冷月看向她的目光,慕凝不由低下頭,該不會是說她吧?她什麼時候成了狼女了?
聞得公主的話,冷月夾緊馬腹,加快馬的步伐,趕前去向那公子稟報,隨後便調轉馬頭,「公子同意了。」
慕凝看了冷月一眼,掀開車簾, 準備鑽入馬車,心裡卻很疑惑,連她進馬車見公主這種小事都要匯報給那個男人知道,那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啊?
疑惑是疑惑,但看到那公主的一瞬,慕凝還是忍不住一驚,彎彎柳月眉下是 一對葡萄般的調皮的大眼,那眼眸泛著淡紫色的光芒,驚艷又誇張的投射到我臉上,頭髮是彎曲著的,垂到腳跟,她的臉上蒙著面紗,饒是如此,仍遮不住那嬌艷的令人無盡遐想的面容。
她旁邊坐著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長的倒也清麗可人,低垂著眸,恭敬異常。
「我不叫狼女,我叫慕凝。我是……」想到月鳶,慕凝便止住了話頭沒有往下說。也不知道這宛月和月鳶的關係如何,可別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了。
慕凝一直覺得自己自從離開丙安寨就開始多災多難了起來,一切還是要怪夜墨塵!若不是夜墨塵惹來了月鳶,她也不至於要離開丙安寨。
宛月眨了眨眼睛道:「慕凝,有沒有人誇過你很漂亮。」
慕凝微微一愣,想到汝嫣桑的顏值,怎麼說自己這句身體也是他嫡親的妹妹,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當下便微微一笑道:「公主過獎了,公主才是美人呢。」
「你們這是要回伽羅國嗎?」慕凝抿了抿唇突然問道。
宛月宛若仙人的笑顏立馬焉了下去,「伽羅和鄭國聯姻,我便是那遠嫁的公主。」隨後她又指了指前方那個男子,輕聲道,「他便是我護衛我遠嫁的將軍。」
那麼她們這是要往鄭國去了?
「什麼?」慕凝失聲大叫,猛的跳了起 來,頭碰上馬車頂部,又哎呦一聲彈回座位上,揉著被撞疼的頭,看向那楚楚可憐,嬌俏美麗的公主,「你是說你要去鄭國和親?和誰和親?這和親的陣仗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我在宮裡並不得父王母后寵愛,與其在宮裡恥辱地活著,還不如到鄭國去生活。我一直都對鄭國充滿了嚮往。」宛月眼裡帶著憧憬,輕輕地道。
「我父王膝下並無男子,只有三個女兒,我是最不看重的那一個。若你是鄭國或者伽羅國人就該知道,我父王最疼愛的是我的長姐,長公主月鳶。」宛月嘆了一口氣道。
慕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其實生為公主已經是金枝玉葉了,不用像普通人一樣為了生計奔波,縱使不受寵又有什麼關係呢?
但是這些話,慕凝並不好直接對宛月說。慕凝只好轉移話題道:「你是說那個男人是護送你的將軍,如果不是由你口中說出,我還以為他是你的隨侍公公呢。」
「噗」宛月噴出剛喝了一口的茶,旁邊的小侍女忙捂上我的嘴巴,「慕凝姑娘,小聲點,要是讓將軍聽見,一定會累及你和奴婢的。」
「說我怎麼了?」外面傳來憤怒的呵斥,慕凝掀開車簾,馬車已經停了 下來,那個將軍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慕凝連忙賠笑道,「口誤,口誤,像您這麼高貴,這麼帥氣,這麼威武的將軍怎麼會是公公呢?」
他冷哼一聲,調轉馬頭,「繼續出發。」
慕凝鬆了一口氣,重新鑽入馬車,卻見宛月和小丫頭已經嚇得呆掉的神情。
「那男人叫什麼名字?」慕凝拍了拍傻掉的宛月的肩膀,「回神。」
這公主怎麼看起來像是有些畏懼那個男人的模樣?
「楚平觴。」許久宛月才傳出聲音,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慕凝一眼:「你是第一個沒有被將軍殺掉的人,慶幸吧。」
「楚平觴?」慕凝喃喃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眼睛一瞪,她想起來了。
這位楚平觴楚將軍,可是伽羅國的戰神啊。怪不得這兩個小丫頭這麼畏懼他呢。
不知過了多久,嘈雜紛亂的人聲從馬車外傳入慕凝耳中。
忽然冷冥掀開車簾,探進頭來,手中拿著兩串糖葫蘆,「公主,將軍說讓你嘗嘗這洛川鎮的糖葫蘆,這裡洛川鎮的糖葫蘆在鄭國最具名氣。」說著遞上右手的糖葫蘆,然後又看向左手糖葫蘆,看了看慕凝道:「至於這串, 將軍說不小心掉地上了,便賞給你了。」
掉在地上?髒了就給她?慕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不過眼下寄人籬下,慕凝還是很給面子地接過那串據說被掉在地上的糖葫蘆,反反覆覆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看不出一點髒的跡象,於是大口咬了起來。
「公主。」剛吃完糖葫蘆,冷月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怎麼了?」宛月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請您移步客棧內,將軍說天色已晚,就在此先做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