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塵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就對上了慕凝澄澈的眼眸。看著面前熟悉的面龐,夜墨塵千年不變的神色微微動容,嘴角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這淺淺一笑,卻勘比黑夜裡璀璨絕美,光彩熠熠的月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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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夜墨塵嘆息似的叫了慕凝一聲。
慕凝剛為夜墨塵包紮好傷口,見夜墨塵醒了,便將他扶了起來,將一旁的熱粥端了過來道:「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你這左肩的傷口在水中浸泡了許久,要不是有人把你從水裡撈出來,恐怕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面前的夜墨塵半靠著躺在床上,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一雙黑眸燦若星辰。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裸露在外,露出白玉般的冰肌鎖骨,襯的臉色愈發蒼白英俊,嘴角擒著一絲溫柔的笑容,唇角勾起的弧度宛若羽蝶划過後留下的完美尾痕。
夜墨塵纖長白嫩的青蔥玉指將慕凝額上幾絲頑皮的遮住眼的劉海溫柔的勾在耳後,一舉一動,足以令天下間女子失聲尖叫。
看著夜墨塵這樣溫柔的舉動,慕凝不自覺的張開嫣紅小嘴,兩隻大眼眨巴眨巴眨成桃心狀,以表示我此刻的花痴程度。
因為夜墨塵娶慕凝的排場十分盛大,況且夜墨塵的這張臉,但凡是個人看了,都忘不了。雪峰過來便是丙安寨,他雖跳崖,卻也知道順著水流往這裡游來。這裡他布下了許多暗衛,可是夜墨塵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是被村里人撈起來的。
夜墨塵掃了眼周圍,發現這裡並不是慕家也不是夜宅,而是一間簡陋的茅草屋中,放眼望去,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外帶兩隻盛水用的碗,就在沒有其他了。
「這裡是哪裡?」夜墨塵扶著左肩上的傷口輕聲問道,慕凝包紮的技術實在讓他不敢恭維。
「這是我吩咐人在霧靄山里蓋的一間小屋,平常無人居住但很乾淨,本來是蓋來用做小歇擋雨的落腳之處的。」慕凝一邊吹涼了粥,一邊餵著夜墨塵。
夜墨塵眼神複雜地看了慕凝一眼,輕輕地勾了勾唇角笑道:「娘子高瞻遠矚,為夫佩服。」
慕凝斜睨了夜墨塵一眼道:「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受傷,想必傷你的人必定不是什麼等閒之輩,我不敢貿貿然將你帶回家中。這霧靄山林子中樹木濃密且占地寬廣,隱蔽躲藏什麼的最是方便。」慕凝輕聲解釋道。
夜墨塵從懷裡是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他這一趟去了域外九死一生,便是為了這麼個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慕凝瞥了一眼這錦盒問道。
夜墨塵眼神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有用。」
見夜墨塵存心要賣關子,慕凝便也沒有揪著往下問。
醉仙樓內,李掌柜正氣的大摔東西。旁邊的小二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李掌柜,都紛紛不敢開口。
「李掌柜何必動怒,我這次來可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孟堰剛進醉仙樓,看見李掌柜如此失態的模樣,不由得眼神微微一動說道。
「你能有什麼好消息?那個女人死了?」李掌柜陰沉著臉看了孟堰一眼,這個孟堰也是個廢物,還白白浪費了他那麼多條毒蛇。早知道他是個廢物,就不該讓他去辦。
「那個女人的相公回來了,聽說身受重傷。慕凝將他送到山裡去療傷,我們只需要在山腳截住她就行了。」孟堰抿了抿唇,看了李掌柜一眼道。
將夜墨塵安頓好了之後,慕凝便起身回去了。
黃昏下的光線很朦朧,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都籠罩著無法掙脫。就連平日裡最熱鬧的知了也不再鳴叫,只有遠處竹林里,偶爾風吹過時,響起竹葉「沙沙沙」的摩擦聲。
風中飄來一陣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慕凝以為是哪處的花兒來了,倒也沒留意。只是不知為何,這頭開始有些發暈,難道是風吹多了?只是今天的風並不大啊。
等到慕凝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視線變得一片模糊,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慕凝感覺到有人的接近,然後自己被他扛在肩上往別院外而去。苦笑了一下,敢情之前聞到的不是花香,而是迷香啊!
只不過那迷香也太高明了吧,居然在室外這樣通風的情況下,她都能中招,慕凝有些無語。
「你們把這女人弄到哪去?」孟堰的聲音問道。
另外一個男人說道:「李爺說了,既然要出手,那就不能讓這娘們這麼痛快的死去,讓我們藥啞了,賣到妓院裡去。」
頭朝下倒扛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似乎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一般。實在受不住,終於徹底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隱約聽到門外有人守著,慕凝的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著,無法行動。四周擺放著很多稻草柴禾,很髒,很亂,地上卻是不怎麼潮。
看來自己是被綁架關到柴房裡了。只不知阿娘和夜墨塵要是知道自己失蹤了,不知道該有多麼的擔憂。
自己會攤上這檔子事,慕凝篤定跟李掌柜和孟堰脫不了關係。原以為這幾天這兩人會有所收斂,現在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慕凝眼裡微微露出一絲冷意,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要和醉仙樓槓上的。現在也差不多是將這李掌柜解決了。
想到上次留著的那條毒蛇,慕凝不由得就微微一笑。
柴房只有一頭門,一扇窗子,此時門是關著的,想必是被他們自外面鎖上了,只有從窗戶那裡想辦法了,她是一定要逃出去的。
慕凝昨晚是沒有防備,這才著了他們道。
這是柴房,自然有破損的牆皮。慕凝手上綁著的繩子是麻繩,她拖動著身子移到了牆角處,邊利用牆角破損裸露出的銳利將麻繩割斷了。
割斷了繩子之後,慕凝便雙手活動著筋骨將門踹開走了出去。
小樣,真以為老虎不發威,就把她當病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