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月鳶

  暗閣是在這一兩年內飛速發展起來的,夜墨塵曾經讓人查探過這暗閣的底細,但是卻一無所獲。若是沒有巨大的底蘊支撐著,是不可能憑空生出這麼個組織來的。

  這暗閣殺手奇多,關鍵是武功路數又別具一格,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想不到暗閣閣主居然會做出這種在他人背後放冷箭的事情,著實令我大開眼界。」

  訖骨冽臉上笑意不減,絲毫沒有在他人背後放冷箭的羞恥之心,更別提不好意思,笑看著夜墨塵道:「夜墨塵身手如此厲害,似本閣主這等酷愛武學之人,若是不來瞧瞧豈不太過可惜,何來屈尊降貴一說呢?」

  「哦?」夜墨塵臉色愈加蒼白如紙,左肩的血流得越來越洶湧了,而他卻仿佛無所感覺一般,唇邊勾起一抹冷酷笑意,淡淡地道:「可惜閣主似乎來得晚了點兒。」錯過了他一劍一個輪轉劈人的酣暢淋漓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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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到臨頭,居然還這麼猖狂!訖骨冽眼神一厲,尚未接口,一清靈悅耳的嗓音突然由遠而近傳了過來。

  「不晚不晚,這個時候剛剛好……」

  「什麼人?」邊上一黑衣人厲喝出聲,幾個反應迅速的黑衣人轉身舉刀就阻擊而去。

  「哼!」只聽一滿是不屑的嗤笑聲響起,身在半空的月鳶隨手一把粉狀物朝著圍堵過來的黑衣人們就撒了下去。

  粉狀物遇風非但不散開,反而迎風急劇飛長。只見那幾個飛撲上去的黑衣人的頭頂上空,一層淡綠色的煙霧遇風化形越積越多越聚越厚,飛速攏聚成一張淺綠色漁網形狀,傾刻間就把下方的黑衣人們包圍在了網裡面。

  「啊……」緊接著,僅僅幾秒鐘,痛苦呻吟聲四起,那幾個黑衣人根本沒時間撤退更來不及摒氣掩息就雙手不停地在全身到處撕扯抓撓,更有甚者直接倒地不停地翻滾嘶吼……

  「咯咯咯……」清脆悅耳的嬌笑聲聽起來很是愉悅和得意。

  眾人只見一抹紅影在半空中幾個飛躍騰挪,宛如一隻靈動輕盈的紅鳥兒,眨眼間已經輕輕飛落在了夜墨塵身前不遠處。

  雙臂環胸,微微歪著一顆小腦袋直勾勾地盯著夜墨塵瞧,「本公主這救了你,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許了,夜王?」

  夜墨塵長劍支撐著越來越沉重無力的身體,也抬眼看向她。

  這是域外伽羅國的公主月鳶,早些年男扮女裝隨使臣到過一次鄭國,便看上了夜墨塵,並且揚言說非他不嫁。

  正值炎炎酷夏,儘管此刻已是夕陽西下黃昏時分,殘存在西山天邊的太陽光卻明媚依然。

  橘紅色的陽光娉婷盛開鋪撒在這座高聳挺拔的雪峰山巔上,放眼望去仿佛置身於一片橘紅色光景的夢幻之都。

  首先映入眾人眼中的便是一襲如火似血般耀眼炫目的緋紅色長衫,在明艷艷的橘紅光暈環繞下,蕩漾出絲絲刺目逼人的眩暈感。

  只見眼前的少女長發高高半束在頭頂,露出了一張仿佛集結了天地萬千光華而精心雕琢的精緻小臉。一雙閃耀著靈動狡黠之光的眸子猶是懾人心魂,明亮璀璨仿若星星之海,嘴角勾起一絲庸懶的笑,魅惑人心。白色的裙裾滾著藏青紗的邊,繞身而纏,後擺成弧形拖在地上,擺前露出一點裡面深紅的單衣,袖口藏青紗滾邊,大幅的鳳雀古紋刺繡。

  此刻,她微傾著上身,兩手叉腰,小嘴微撅,兩隻眼珠子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轉來轉去,似有些不滿地瞅著夜墨塵。明明很是純真傻氣的動作,放在她身上,除去一絲天真少女的嬌俏可愛,隱隱的竟流淌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嬌美嫵媚。

  月鳶第一眼便瞧見了夜墨塵的傷口,下一秒便跳了起來道:「喂喂喂!肩膀上露出這麼大個洞都不知道止血的嗎?」

  「不用你管。」夜墨塵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道。

  「你!不知好歹!本公主不畏艱辛地一路跟到這裡,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月鳶一愣,隨即氣呼呼地道。

  「在下說過了,我已有心上人。」夜墨塵語氣堅定,冷冷地道。說完,夜墨塵也不由得愣了愣。眼下形式比人強,原本他該與這月鳶虛與委蛇幾句,好安全退身的,可是他說出這話來,卻是直截了當,連他自己也沒想到。

  月鳶清脆脆的叫聲穿透耳膜留下陣陣裊裊餘音,訖骨冽在那一片刻的怔愣中陡然回了神。

  「夜王好大的魅力,竟然能讓伽羅公主追到這裡。」訖骨冽眼眸閃爍道:「想必一路上伽羅公主都跟著你呢,就等著你受傷,她好來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戲碼。」

  月鳶見訖骨冽看過來,美眸微動,也望進他的眼。兩雙眼睛,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兩兩相視相較,誰也不輸誰。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訖骨冽面無表情地撇開了視線。光是這樣一雙眼,訖骨冽就知道這公主必定不會是良善之輩。

  「你心上人是誰?我將你心上人殺了,你不就能喜歡我了?」月鳶清脆甜美的嗓音,出口的話卻叫人喜歡不起來。

  夜墨塵冷冷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見他懶得理會她,月鳶不由得便生氣了。她可是堂堂伽羅國的公主,她有什麼配不上夜墨塵的?月鳶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幾步跑到訖骨冽面前,睜著一雙大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看著月鳶的眼睛,訖骨冽眼裡閃過一抹玩味之色。

  那個一直站在訖骨冽旁邊的領頭的黑衣人眼中凶光頓現,舉劍就要撲上去。

  「站住。」輕喝了聲,訖骨冽漫不經心搖著他的扇子。

  領頭的黑衣人皺了皺眉頭道,「閣主,她……」

  訖骨冽卻沒再開口,只是淡淡瞥了領頭的黑衣人一眼。

  見此,領頭的黑衣人不解地皺緊了眉,卻也只得咬牙忍住,而雙目卻兇狠如惡狼般狠狠瞪著月鳶。

  對於領頭的黑衣人兇狠的目光,月鳶倒是不甚在意,會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