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瑤溪有氣無力地嘶聲喊道,她被下了藥!若非被下了藥,她怎麼可能會渾身無力,但自保的能力的沒有?
瑤溪身上的衣服半褪,抿著唇將唇瓣咬出來鮮血,眼裡滿是刻骨仇恨地盯著呂高。
呂高晃了晃腦子,淫笑著正要朝瑤溪欺身上來,卻見房門被衛平一腳踹開來。
衛平帶著夜柏和身後的一眾大臣進來了,左中尉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來。
夜柏氣得面色鐵青,他的生辰上居然有人膽敢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來。但是還沒等夜柏開口,就見一個人影迅速抽出了身旁侍衛的刀將呂高一劍捅死了。
是衛平!
衛平將劍丟到了一邊去,冷著一張臉將身上的衣袍脫了下來蓋到了瑤溪身上,把瑤溪整個包裹起來,又動作輕柔的抱進自己懷裡。像對待易碎的唐瓷娃娃,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瑤溪眼神茫然地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衛平。
呂高捂著腹部上的汩汩出血的口子,面色震驚地看著神情陰冷的衛平,直到死他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呂高也被下了藥帶過來這殿內的,要不然他再怎麼色迷心竅也不至於在今天做出這種糊塗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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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中尉早就已經驚呆了,畢竟自己兒子好色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糊塗成這樣!左中尉剛想朝夜柏開口請罪,就見衛平一劍將自己兒子結果了,連讓他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
左中尉顫顫巍巍地指著衛平,目眥欲裂,隨後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了。
夜柏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暈了過去的左中尉,又看了看衛平,眼眸閃爍道:「左中尉管教不嚴,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三個月。」
話里卻半點對衛平當場殺人的事情隻字沒提。
「罰俸半年是不是太輕了,陛下。」衛平抿了抿唇說道:「今日是陛下生辰,這左中尉的公子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夜柏看了看衛平,想說你人都殺了還要如何?況且呂高已死,現在是死無對證了,究竟事實如何也難以得知。夜柏將目光投向了瑤溪,卻見衛平不動聲色地將瑤溪擋在了身後,不由得眸光一閃道:「既然愛卿覺得懲罰太輕了,那就將他革職留用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之後,衛平看了一眼面色慘白如紙的瑤溪,看向夜柏道:「陛下,臣下請求先行回府了。」
夜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便命人將呂高的屍體拖了下去,轉頭出去觀賞海東青了。
看著上一秒還活生生的人,此刻猶如破布一般被人拖了出去嗎,瑤溪的身子明顯顫了顫,很快又恢復平靜,只是袖子裡緊握的手泄露了她心中的波濤洶湧。
「沒事了,別怕,我帶你回家。」衛平目光複雜地看著瑤溪輕聲道,然後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上次看她以聲引蜂,手段殘忍毒辣,做事狠絕,衛平以為瑤溪應該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沒想到她居然膽子這么小。
衛平抱著瑤溪回到了別院的府里,一邊吩咐著下人準備沐浴,一邊將瑤溪抱入房中。
「你出去吧。」瑤溪眼眸閃了閃,咬著唇道。她現在是真的害怕了,這個時代是一個封建時代,有時候時事比人強。
衛平眼神微微動了動,便出去了。衛平出去後,便有幾個丫鬟魚環而入,進來伺候著瑤溪沐浴。等瑤溪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之後,她便走了出來,看著眼前背對著她的衛平,輕聲問道:「是不是你在我的酒里下了藥?你利用我除掉你的對手,我並無怨言,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在我的酒里下藥?」
「你這個局設得當真簡單無比,怪只怪我自己竟然對你沒有半點提防之意。」那丫鬟怎麼會笨手笨腳到剛好將杯子裡的酒撒到她身上來?若不是衛平示意,瑤溪真的想不出其他了。
「你處處算計,就沒有想過萬一……萬一你趕不及來救我麼?」
聽到瑤溪說,哪怕知道他是在利用她,她也毫不在意,衛平不由地面色震動,「你……」
衛平一直以為瑤溪接近他是別有用心,原先的打算是既然瑤溪非要纏著他,那他留著她,將她當做一隻金絲雀養起來也未為不可。
那天花燈節,衛平見呂高對瑤溪動了心思,這才設下了今天這個局。這個局十分簡單,連衛平都沒想到瑤溪居然那樣信任他,才讓他的計劃如此簡單地就成功了。
「沒有什麼萬一,我既然設了這局,便是有十拿九穩的把握,我給你下藥,只是不希望你暴露你苗疆的身份。那呂高對你動了心思,他遲早會算計上你的。我提前一步替你將他除去,你不高興?」衛平抿了抿唇道。
「是替我……還是替你自己,你心裡最清楚吧。」瑤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衛平簡直讓她打從心眼兒里覺得可怕,眼前的人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性命,他只在乎於他自己的利益!他根本就是個魔鬼!可笑,她居然還以為他是她曾經深愛的那個人……
衛平捏緊了手,沒有回話,定定地看了瑤溪半晌,便轉身抬腳就走。
「衛平!」瑤溪忍不住嘶聲喊道。
衛平的腳步頓了頓,藏於廣袖之下的雙手便緊緊相握,蒼白的雙手青筋暴露,骨節被握得咯吱咯吱響,但最後他終究是頭也不回地走了。此刻的衛平並不知道,他這一走,和瑤溪便是永訣。
「衛平……」瑤溪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這段日子以來的她為衛平所付出的一切,哪怕他就是塊石頭心,那也該焐熱了吧。可是他沒有。